——T1.15
长壶岛西部是买卖战斗力的地方,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长壶岛狩猎协会”。
万物去头皆可吃,灵兽也不例外。
而灵兽大块头的同时,身体上偶尔会有特殊的部位能作为“练成”或者制造导具用的材料。
再通俗一点,灵兽包括肉在内全身是宝,所以是很好的狩猎对象。
不过灵兽会使用灵气,没点战斗力和人力很难捕捉,由此产生的便是“狩猎队伍”。
“狩猎队伍”不仅在长壶岛存在,世界各地都有。
比如江政忠溯之前所到的埃旭王朝,就是全民参与狩猎的国度。
长壶岛位于海面,围绕着长壶岛边缘的海域都是打猎地盘。
若是对实力有自信,可以申请前往长壶岛的“畜牧岛”。
畜牧岛有半个一重天大小,放生着各种强大的灵兽,是长壶岛术者打猎和练习与灵兽实战的地方。
当然,地方好不好还得看你能不能活着回来。
长壶岛的狩猎按灵兽大小明确分级,现在的行情是:
小型灵兽,比如灵兔、灵鼠一类的,20到200枚铜币不等。
中型灵兽,像灵狮、灵螳螂和灵鹰,300到800枚铜币不等。
大型灵兽,像几十米长的巨灵蟒、半座小山的灵鲸,至少在20枚银币以上。
以上是存活百年的普通灵兽分级,此外还有更高几等的分级。
灵兽有个千遍一律的规律,那便是活得越久长得越大能力越强。
高级的灵兽一般以年龄来分段。
比如说存活一百年到三百年称为近代灵兽;
存活三百年到一千年称为近古灵兽;
存活一千年到三千年称为古代灵兽;
存活三千年到一万年称为远古灵兽;
存活一万年以上统称为上古灵兽。
高级灵兽的数量非常少,绝大多数有详尽的栖息地记录,一般打猎遇不上。
反正都是狩猎,当然瞄准大的赚钱。——这么想你就天真。
中型的灵兽不会站着等你杀,一不留神就有生命危险,大型灵兽更是难找难猎,遇上高级灵兽则是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刷量就好了,积少成多嘛。——这么想还是天真。
身为弱者的生存基本技能之一,小型灵兽大多时候会群聚在一起,狩猎队伍若战力不足极其容易被数量碾压反杀。
所以,狩猎这工作没有想象中那么做。
此时,黑发的男孩在沙滩上奔跑着,他的身后跟着五条几米长的灵蛇。
“起网!”
江政忠溯一声令下,晴南明和晴南颖注入灵气拉起发光的丝网。
丝网疏而不漏,灵蛇们无处可逃一并被捕捉。普通的蛇被捕捉会抵抗,灵蛇更是如此。
它们张大嘴喷出有毒的灵气,使得其他人无法靠近。
“无力化!”
茱莉亚多和珊多利欧同时展开“身体弱化”,加在灵蛇身上使其陷入沉寂。
待没有了危险,奥农和赛梅斯拿着锤子连续锤打灵蛇的头部,直到灵蛇完全死去。
至此,今天的工资有了着落。
“呼。”
顺利完成工作,江政忠溯擦去额头的汗水呼出一口紧张的废气。
区区几条小蛇,未免有点大惊小怪。——这么想的人是天真到极致。
江政忠溯一伙人捕捉的灵蛇以剧毒和潜伏进攻出名,每天都有人死在它们嘴下。
别看它们瘦小,分类上属于中性灵兽。
此外,灵蛇的身体很值钱,蛇胆、蛇毒、蛇皮等等都能卖钱,所以身体完整的灵蛇回收金很高。
这也是江政忠溯要搞这么复杂捕捉的原因。
奥农检查完确认不需要补刀,便把灵蛇统统收进袋子。
“大师兄,今天还继续吗?”
江政忠溯望着下到四分三的太阳,又看了看今天的打猎成果。
两匹中型野猪,八只灵鼠,以及最后捣窝引出来的五条灵蛇。
“约3500枚铜币,即35枚银币,每个人分得5枚银币……今天收入够多了,时间也不早,我们回去吧。”
珊多利欧双手举起以示赞成。
“对啊,今天大收获了,我们回去找间酒楼庆祝一下!”
平日里,珊多利欧等人一天下来能打到平均能每人3枚银币的猎物。今天每人多出了2枚,无疑时大收获了。
可见着珊多利欧的模样,茱莉亚多不禁捏着他的手肘肉。
“别成天想着怎么样花钱,这么下去我们一辈子都得呆在长壶岛打猎!”
听着话题,赛梅斯也走了过来:“我也觉得不能再乱花钱了,好不容易赚到的钱得储存起来。”
奥农倒是赞同珊多利欧的看法。
“但是我们每天干活又苦又累,犒劳一下自己也不过分吧?”
珊多利欧立即点赞:“对啊!现在二比二,南明、南颖,你们投个票。”
晴南颖摇着头:“我们不会花钱去酒楼,吃饭去老师家就好了。”
身为哥哥,晴南明以沉默表示自己和妹妹一个想法。
关于钱怎么花,晴南明和晴南颖不会有分歧。灵狐族本来就不算富裕,赚到的钱绝对会存起来。
奥农和珊多利欧同时转向能做决定的人。
“大师兄!”
江政忠溯眨了眨眼回道:“别看我,我也穷得很,实在没这个雅兴。”
至此,珊多利欧的提案被完全否决。
——T1.15
长壶岛狩猎协会的屋子是一间占地面积很大的木屋。
木屋位于长壶岛西部边缘,背靠着茫茫大海。
狩猎协会内部的构造和分布与现实中的公务办理所差不多。
房间的空地大半放着木桌和木椅,等候申请的人可以就做于此。
前台一列阵列,有五个窗口处理业务。
从畜牧岛飞回狩猎协会,江政忠溯前往前台提交这天的狩猎成果,以及返还前往畜牧岛的通行牌。
畜牧岛通行令需要支付1枚银币的押金,到结束返回的时候才能收回来。
顺便一提,若是没有通行令,在岛上打到的猎物都属于非法猎物。
届时猎物不仅无法在协会贩卖,被发现还会被吊销狩猎资格以及处以罚金。
“灵猪2只,灵鼠8只,完整的灵蛇5条。”工作人员拿着算盘打了一下,“报酬36枚银币和50枚铜币,请确认。”
江政忠溯作为领队回应:“没问题。”
“请稍后。”
工作人员把一袋钱币放在桌面,江政忠溯点完没问题后走到等候区的木桌边。
珊多利欧等人围在木桌,等着江政忠溯分配酬劳。
“今天共36枚银币50枚铜币,七个人平分不了。”
江政忠溯是个公平的人,他没有捏油水的打算,直接把所得的钱币倒在木桌上让其他人看着分。
奥农和其他人对视一眼接道。
“有了大师兄,最近打猎轻松又多赚了。我们每个人5枚银币,剩下的都给大师兄吧。”
“对对。”
“我看到你们打眼色了。”
江政忠溯笑容中带有不好意思,珊多利欧把钱移到江政忠溯面前。
“大师兄,你就收下吧。我们困难的时候是你出钱和煮饭给我们吃,这点小钱算是我们的报恩。”
“一枚半银币,确实不多。”江政忠溯想了想,“好吧,我收下了。”
拿到自己的报酬,赛梅斯既高兴又失落。
“赚多了钱是好,但开销这么大,这几枚银币杯水车薪啊。”
这一点晴南颖深有同感。
“学一门术式至少也得10枚金币,即使我们不吃不喝,按着着节奏赚钱也得用上大半年。若是想学习热门的术式,怕是得用上一两年时间凑钱才能学一门。”
晴南明接着计算到:“你们还没算衣食住行。按长壶岛的高物价,三年能学到一门就不错了。”
听着这些话,茱莉亚多无奈叹气。
“我还想着两三年就能修成正果回去故乡,按现在的进度,得花上十几年的时间。”
“十几年就十几年呗,没关系啊。”
其他人多愁善感,珊多利欧倒是无所谓。
作为珊多利欧的墙头草,奥农也点头赞同。
“对啊,十几年后我们风华正茂,哪怕二十年才能出岛关系也不大。”
时间越拉越长,江政忠溯听着想到了好奇的事情。
“话说,我还没问过你们。我记得魔种的寿命普遍比人种长,你们现在到底多少岁了?”
珊多利欧第一个回答道:“我出生有30个年头了,茱莉亚多比我大许多,应该是——”
珊多利欧在说完之前就被茱莉亚多揍倒在地面,骑在身上连锤。
运动了一番,茱莉亚多喘着气回道。
“我也是30岁!”
“守林族平均岁数多少来着?”
茱莉亚多有点迷糊地摇头。
“我没研究过。我只知道我家奶奶去世的时候差不多400岁的样子,她的朋友也差不多是这个岁数离世。”
“哇哦。”
如此长寿,江政忠溯不得不羡慕。他接着转眼盯着灵狐兄妹,无声地寻求答案。
“我今年16岁。”
“我今年18岁。我记得灵狐族正常寿命只比人种长一点,约100岁左右。不过这是没有学习术式的情况,对术式有研究的人寿命会更长。比如我们有一个女族长今年过150岁了,看上去还相当年轻呢。”
晴南颖和晴南明先后做出回答。
术式能实现长生不老,这点江政忠溯也知晓。
所以此处谈论的寿命大体分为两种,一是不怎么会用术式的普通群体,二是会用术式的群体。
赛梅斯接着话题说道:“我今年25岁。就我知道的范围,人马族里100岁以上的比比皆是,平均能活多久我也不清楚。”
最后回答的是奥农,大大咧咧的他根本回忆不起什么内容。
“我不大记得自己多少岁,不过活着至少有200年了。”
以为自己听错,江政忠溯掐了掐自己的耳朵。
“200年?”
“别这么看着我,我在蛟龙族里是实打实的年轻人。能活多久我自己也说不准,但1000岁是肯定能有的。”
“这里还真的是异世界……”
江政忠溯望着自己的双手。
“能力有限,命比纸薄,这就是人。现在看上去最年幼的是我,但实际上等我死的时候,你们还很年轻吧?”
晴南明安慰道:“放心吧,大师兄。大师兄是个有能力术者,只要好好锻炼会比普通人种长寿好几倍,活个一两百岁没有问题。”
“你们知道人种术者里面最长寿的人有多少岁吗?”
一伙人面面相觑,唯有珊多利欧举起手。
“最长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长壶岛有个超过500岁的老人。”
“500岁?这也太强了。谁来着?”
“长壶九大家,姜家的姜公宁神翁,他是长壶岛年纪最大的人。”
江政忠溯想了想,突然对生活有了新的希望。
江政忠溯不至于贪婪到追求永生不死,能活个一两百岁便很满足了。
必须加紧修炼术式。——江政忠溯下定决心。
修炼的第一步,便是想办法快速赚钱。
江政忠溯拉着下巴思索着近期发生的事情,从中寻找新的突破口。
“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江政忠溯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他敲了敲桌子让其他人听自己说话。
“嘿,你们知道哪里能雇佣战斗团体的吗?”
——T2.5
狩猎,听上去有点战力就可以赚到钱的事情,实际上没这么好做。
这个事实包括奥尼蒂斯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
然而最近“长壶岛狩猎协会”出现令有常识的人惊愕的一幕。
从某天开始,黑发的男孩和魔种6人屡屡刷新了其他人的认识。
他们不仅毫发无损,还能拖着十几只中型灵兽和一堆小型灵兽前来协会交货。
“请求点货!”
江政忠溯呐喊后,协会的工作人员像等到VIP一样纷纷前来迎接。
江政忠溯和珊多利欧等人每2到3天会来一次狩猎,每次都是这么夸张,他们也逐渐习惯了。
“灵豹7只、灵鳄4只、灵蛇3条、灵鹰3只、灵鼠13只、灵狐6只。”工作人员拿着算盘打了一下,“报酬90枚银币和70枚铜币,请确认。”
“没问题,谢谢。”
见着这一幕,一旁的人止不住吃惊。
“每出去畜牧岛一趟赚差不多一枚金币,这也太强了吧?”
奥尼蒂斯看在眼里,内心暗暗作笑: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奥尼蒂斯一个人也能解决这么多灵兽,但毫发无损是不可能的。
队伍里人均地玄等级的话还说得过去,战斗力连奥尼蒂斯都不如的7个人连灰尘都没沾上,怎么想都不自然。
为了解决这个谜题,这是奥尼蒂斯坐在这里的原因。
-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夜晚,奥尼蒂斯又被伊格家主伊格志知召见。
来到伊格志知的房间,伊格志知正盘腿打坐中。
不想打扰师傅,知书达理的奥尼蒂斯跪坐等候师傅发声。
伊格志知徐徐收力,他眯着眼睛对奥尼蒂斯问道。
“奥尼蒂斯,如果九大家冻结了你银行的资金,禁止他人买卖你的术式,还打压能给你提供工作的地方,你会过得怎么样?”
奥尼蒂斯不知道师傅又给什么谜语,思索了好一会再出口。
“回师傅,若是徒儿,我能靠着双手养活自己。”
“如何养活?”
奥尼蒂斯无法回答,因为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堂堂一个人种联合国南区的王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可能知道没钱怎么养活自己。
伊格志知轻叹:“这就是你和江政忠溯的差距。”
“江政忠溯?他又怎么了?”
“刚才我问你的问题,设下的所有条件都发生在他身上。江政忠溯是一届平民,没有其他资助他的人,你猜猜他现在生活如何?”
奥尼蒂斯决定实话实说:“按道理,江政忠溯的生活不会好。但既然师傅这么问徒儿了,他肯定活得很滋润。”
伊格志知无奈地作笑:“何止滋润,简直是混得风生水起。长壶岛有打猎,或者说狩猎的活动,你知道吗?”
“奥尼蒂斯知晓,长壶岛一重天的西区就有专门的狩猎协会。本质上是考武艺换钱,而长壶岛多数人有实战能力,所以参加狩猎活动的人不少。”
“据说江政忠溯每次出去打猎,都能猎到超过10匹的中型灵兽。”
“这不难,徒儿也能做到。”
“若是不只是他,连着他带的队伍的人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呢?你能做到吗?”
奥尼蒂斯不可思议地摇头。
“一点伤痕都没有的话,确实有难度。自己的速度再快,面对群攻等情况还是有被攻击划中的可能性。何况要带上战力水平不如自己的人,即使自己不受伤,队伍也极有可能出现伤员。”
“你都这么说了,他一届孩童却做得到,不奇怪吗?现在知道这事的人,都在传他战斗能力超凡脱俗呢。”
奥尼蒂斯了解了伊格志知的意思。
“那,徒儿亲自去看看他耍的是什么花招?”
伊格志知点了点头:“其实我让人调查也不是不可以,或者说这样会更快。但我想了想,觉得把事情交给你会更好。不管江政忠溯出身如何,他必然是你未来最大的劲敌。多点了解他吧。”
“是,师傅。”
“我对维也奈德三人已经不寄有希望,从约密迪收的高徒只剩你一个没露出丑相。奥尼蒂斯,别让为师失望。”
留下话语,伊格志知挥手让奥尼蒂斯离开。
奥尼蒂斯跪拜之后,按捺住心情走出房间。
“江政忠溯……”
自言自语之后,奥尼蒂斯咬着牙大步迈开。
于是,奥尼蒂斯开始追踪江政忠溯的步伐寻找答案。
——T2.5
奥尼蒂斯是个全能的人。
潜伏技能不比罗罗卡拉,但奥尼蒂斯也不差,他有不会被人发现跟踪的自信。
结束了狩猎协会交货,收取和分配收入之后,江政忠溯来到了西区的另一个小区。
这里是镖局区,即保镖雇佣门店的群聚地。
长壶岛没有规矩,得罪人被打死是常有的事情。
虽然三重天之外出命案,犯案的人会被逐出岛,但这也没能完全停止头脑一热的人犯下罪恶。
不想被打死,或者有东西需要保护自己又没有能力,那就雇用有能力的人好了。
由此诞生的便是这条利益链,各种镖局应运而生。
既然能成为保镖,实战能力肯定得顶呱呱,故而一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因为魔种的实战能力比一般人种要钱,在镖局区行走的大多数是异形魔种。
和同乡会一个道理,相同的人种倾向于聚在一起,所以大大小小的镖局许多以种族划分建设。
比如最著名的两大镖局,九黎镖局和翼龙镖局,镖局里能雇佣的人种是清一色的同种族。
当然,也有种族混杂的镖局在,只是名气没有那么高。
江政忠溯前往的便是两大镖局之一的翼龙镖局。
“嘿,忠溯!”
“嘿,老邱!”
与江政忠溯打招呼的,是一只长着双翼,身高4米体宽2米的黑色蜥蜴,魔种之中享有盛名的翼龙族之一。
“哦,你来交钱了?”
“对啊,龙老大呢?”
“在里面。”
“麻烦开一下门。”
“好叻。”
由名为老邱的翼龙推开门,江政忠溯走进10米高的大石门内部。
笑着恭迎江政忠溯入内,老邱接着转动橙色的眼珠,向着墙角做出警告。
“那边的人种,我不认识你,但请不要在翼龙的地盘闹事。”
翼龙族是非常好战和善战的种族,奥尼蒂斯对自己被发现不感到意外。
奥尼蒂斯走出来,向着老邱拱手笑道。
“我名叫奥尼蒂斯,是前来雇用保镖的。”
“你还用保镖?开玩笑吧?”
老邱好歹是只翼龙,而且长期做保镖,他能看得出奥尼蒂斯实力非凡。细细品味之后,老邱垂下头问道。
“从你的动作看,你更像是在跟踪人。莫非,你在跟踪忠溯?”
没想到自己的目的都被看出来,奥尼蒂斯有点佩服这保镖的水准。
“江政忠溯,他来这里是雇用保镖的?”
“所以你是商业间谍,对吧?”
老邱伸出举爪做了个通俗易懂的手势。
奥尼蒂斯笑了笑,从怀里掏出2枚金币。接到金币之后,老邱瞬间变了个人。
“来吧朋友,一起进去瞧瞧。”
翼龙族体型庞大,它们所属的镖局内部空空如也,基本上都是让它们趴着休息的空地。
说是镖局,实则更像是一个巢穴,一个巨龙群居的巢穴。
唯一的椅子是一张大型石床,床上遍布金银铜币,位于镖局的内墙正中线。
一只比其他翼龙族大一圈的独眼翼龙用手撑着脸颊,单眼望着眼前的男孩。
独眼翼龙缓缓说道:“你这也太好赚了,下次我要加价。”
江政忠溯毫无畏惧地反驳:“龙老大,说好那么多就那么多。言而无信则不立,你做镖多年,肯定知道这个道理吧。我自问出价算是行情之上了,再收多会打乱镖局行情吧?”
“别巴拉巴拉说一堆没用的。下次开始20枚银币一趟。”
“你这一下子加了7枚银币不合理,我还不如去找隔壁九黎族的。”
“你敢去那群混蛋那!”
独眼翼龙的咆哮传遍整栋建筑。
江政忠溯深呼吸,不慌不忙地反驳道。
“客户是上帝。钱在客户手上,自然由客户做出选择。龙老大,我站在这里,所以你能吓得了我。但若下一回我不来了,你难道打到隔壁找我吗?”
江政忠溯掏多2枚银币接道。
“退一步海阔天空。15枚银币,成不成交?”
独眼翼龙眯着眼睛很是不满意。不过它还是用爪子点了点石床,这是它愿意妥协的意思。
“谢谢老大,那我告辞了。”
把银币放到石床上,江政忠溯拱手鞠躬后蹦蹦跳跳地离开翼龙的巢穴。
“只有几个臭小子敢这么和我讲价。”
独眼翼龙浅浅作笑,随后转眼看着藏身的奥尼蒂斯。
“邱比摩斯,你带了什么人进来?”
老邱笑着戳手回答:“老大,他是个新客人,正考虑要不要雇佣我们。”
独眼翼龙瞪着眼回道:“新客人?我看不像啊。”
翼龙的威压十足,但奥尼蒂斯没有被下退半步。
相反,奥尼蒂斯逆流而上,拱手上前进行自我介绍。
“奥尼蒂斯·S·杜兰德尔,见过翼龙之长。”
“你说说,进来所谓何事?”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江政忠溯在你这里定下了怎么样的镖局委托。只要阁下愿意相告,奥尼蒂斯会付出足够的报酬。”
“哦,所以你是来做商业间谍的。”
独眼翼龙说着和老邱同样的话。
奥尼蒂斯眨眼想了想,从兜里掏出5枚金币。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不必了,我没打算和你交易。你走吧。”
连金币都放不下来,奥尼蒂斯表示疑惑。
“为什么?江政忠溯才给了15枚银币。我这里有5枚金币,相当于500枚银币。”
“不是钱的问题。我喜欢那不知天高地厚,说出话来头头有道的小子,所以我允许他和我聊天讲价。而你身上有伊格志知的气息,我和那人不和,不想和你多说话。”
“但我是——”
“没有但是,我不想说第二次。”
独眼翼龙单眼瞳孔收缩,逼人的杀气使得空气冷了好几度。
换做一般人早被吓得屁滚尿流,奥尼蒂斯还是稳稳地站在原地。
“告辞。”
奥尼蒂斯捏着拳头,大步离开了翼龙的巢穴。
“明里做不下去,那就暗里来。”
奥尼蒂斯出门的同时如此自语。
——T2.10
好几天过去,奥尼蒂斯求见伊格志知。
见着奥尼蒂斯主动出现,伊格志知笑道。
“既然你来了,说明你已经搞清楚了江政忠溯的招数。说吧,我来听听有多高招。”
“是,师傅。”
奥尼蒂斯拱手继续说道:“江政忠溯的做法说不上很高招,只是有想法的人不敢实施而已。江政忠溯找上最强的镖局,翼龙族所在的镖局,聘请它们作为保镖跟着自己出去打猎。翼龙族保镖按天收费,一天8到10枚银币,而江政忠溯以15枚银币的价格聘请半天的保镖。翼龙族战力和索敌能力突出,每次能猎到80枚银币以上的猎物,他便能坐享其中的差价。”
“哈哈,这想法有意思。有意思……”
伊格志知听着忍俊不禁,边笑边陷入沉思。
见着伊格志知不说话,奥尼蒂斯继续说道。
“想法确实有意思,但没有那么好实施。翼龙族是相当高傲而且不讲理的种族,要和他们长期交易,心脏没点承压能力做不到。面对能一巴掌拍死自己的翼龙,江政忠溯理所当然地使唤着它们,这才是他厉害的地方。”
“翼龙族高傲不讲理……莫非你见到了纳古里奥斯了?”
奥尼蒂斯抬起头询问:“师傅说的可是那独眼的翼龙?”
伊格志知很有自知之明,他立即点头回答。
“没错,我很讨厌那家伙,那家伙也很讨厌我。如此来看,你是被他刁难了吧?”
“刁难说不上,就是吃了一会闭门羹。我被那翼龙拒绝,不得不从周边的情报小贩下手。花了好几天和不少钱才查明了江政忠溯的做法。”
“别在意,那家伙经常这么干。他是我哥哥伊格志丹的手下败将,以前我调侃过他几句。即使是与我无关的人,它也时常会找不同的理由赶走客人。纳古里奥斯曾经是翼龙王之一,是只不择不扣的怪物,我和它交锋也没有绝对能赢的把握。实力差距摆在这里,所以它打从骨子里看不起弱小的其他种族。”
“但是师傅,江政忠溯和它聊得很欢乐……”
对此,伊格志知耸了耸肩。
“只能说因人而异。那小子身边待着各种魔种,或许是自带吸引魔种喜好的能力。”
听到这里,奥尼蒂斯内心更加烦躁了。
“师傅,你打算放任江政忠溯继续这么干吗?”
“你觉得呢?”
望着伊格志知诡异的神情,奥尼蒂斯即觉得高兴又觉得卑劣。
——T3.21
江政忠溯开始狩猎为生的两个月后忽然遭遇挫折。
这天下午时分,他匆匆赶到二重天齐格家宅中。
在大厅静候了一会儿,齐格律清带着齐格敏娜一起下楼会见江政忠溯。
见到齐格家的两位大人物,江政忠溯先行行礼。
“江政忠溯,见过齐格家主和齐格小姐。”
“不必客气。”
齐格律清和齐格敏娜坐下,伺候的弟子立即倒上三杯茶。
“听闻上个星期,狩猎协会以阁下扰乱狩猎秩序为由,禁止阁下参与狩猎,我便料到阁下会来找我聊天。”
江政忠溯有点不甘心地点头回答。
“齐格家主神通广大,没有消息瞒得住你。想必齐格家主也知道,背后推波助澜的是伊格大家。”
齐格律清笑着回道:“当然了,他们做的坏事我都知道。只是我无可奈何罢了。”
像下定了决心,江政忠溯坐着拱手屈身向齐格律清低头。
“江政忠溯不想惹是生非。但古人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继续忍耐下去只会让敌人视我为鱼肉。”
正规活动结束后耍赖不给钱,冻结自己的术式贩卖权和银行资金,还夺走自己的打工地点,现在连狩猎资格都收走了。
是可忍熟不可忍?
被打压到这种份上,江政忠溯是火冒三丈。
齐格律清感受到了江政忠溯的气魄,扬起嘴角笑道。
“原来如此。阁下找我不是求救的,而是求教的。”
江政忠溯抬起头回道:“正是,我想知道伊格家的薄弱面。由我出手,无论胜负都不会伤及齐格家,而齐格家坐看敌人受袭击干扰。我想,这是妥当的交易。”
齐格律清轻轻拍掌:“好,很好。我愿意分享情报。要说伊格家最大的弱点,那便是它岌岌可危的九大家地位,阁下大可以就此下手。”
“怎么说?”
“阁下或许不知道,在伊格家之前,乃是我们齐格家身为九大家的末席。当年因为伊格家连续出了两个天才,大大发展了伊格家的家势和术式知识,才导致齐格家被挤了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名字,江政忠溯脱口而出。
“伊格游霖和伊格志丹。”
“正是。可以这么说,现在伊格家的所有基础力量都是这两位打下来的。有冷饭吃是好,但两位死后,包括伊格志知在内的后人没有一个能达到前者的高度。甚至连一半也摸不着。一百年了还在研究着两位天才玩烂的技术,这也导致了伊格家发展停滞。江政忠溯阁下,可知道九大家如何选拔?”
江政忠溯摇了摇头:“财势之类的?”
“家势财势只是其中一二,术式、技术等方面才是决定性的因素。换句话说,只要能展示出伊格家弱不禁风的现状的同时,凸显齐格家胜一筹的水准,以此获得古大家的认可,我们便能击落伊格家。”
江政忠溯仔细推敲了一下接道:“也就是说,让我想办法引出伊格家的破绽,并协助齐格家主提高齐格家的声望?这听起来很难度啊。且不说我一届孩童有没有这实力,齐格家需要其他大家的自持才能重新上位。但若是伊格家收买了其他家主,让他们不同意齐格家上来,这不就完了?”
“哈哈哈,这阁下就有所不知了。喜欢勾心斗角的只有后大家,古大家大多专注于自己的学术,以学术的眼观公平看待实力。不然,若是这种小手段通用,一百年前齐格家怎么会被挤下来呢?”
“也对。既然从前被挤下来,自然有挤回去的机会。”
江政忠溯想了想问道。
“伊格和齐格,两家的姓氏相似,我又听齐格敏娜小姐说过两家是世仇,这是怎么回事?”
齐格律清稍作思考回答:“但说无妨吧。江政忠溯阁下知道姓氏有单姓和复姓之分吗?”
“知道。像陈家就是单姓,伊格家是复姓。”
江政忠溯来自地球的中国,而国内至今沿用的姓氏里有单姓有复姓,他本人对此肯定有概念。
“远古时代,长壶岛上大多以单姓为主。直到某个时节,兴起了合作结亲构成新复姓的习俗。比如齐家和格家合作结亲构成新的联盟,由实力强弱形成齐格的姓氏,以示两大家族携手共进的决意。这是长壶岛上大多数复姓家族的来源。”
江政忠溯拉着下巴回道:“这么说,伊格就是伊家和格家结亲而成咯?”
“不完全是。复姓发展到一定程度时,许多大姓不想和小姓结合。大姓和小姓之间不像大姓之间的合作关系而沦为附属关系,附属的家姓不能拿出台面。比如弱小的伊分家附属于齐格家,没有干涉姓氏的权力,他们全部人都改姓为齐格。后来伊分家势力壮大,与齐格家发生宗主与附属的斗争独立出去,重新复原自己的本姓,称伊格。从伊格诞生开始,与齐格的纠纷世代不停,直到今天仍是如此。”
“原来如此,这文化斗争也挺激烈的。”
“的确激烈无比哦。为了争夺姓氏序位,四千年前的长壶岛内战死了不少的人。”
“可我感觉这和绊倒伊格家没关系。”
江政忠溯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跑题了。
“从学术方面击垮伊格家……齐格家主可知道伊格家擅长何种术式?若我能制造出更胜一筹的术式,或者能将他们击倒。”
“伊格家原本也是制作导具的名家,但现在以‘基能’术式著名。”
“什么是‘基能’术式?”
“这是伊格志丹和伊格游霖联手开发的术式。基能指的是能量的随意储存和转换,旨在将体内的能量储存在外部,又能随时将储存的能量供给回自身。”
江政忠溯即刻发现了这个术式有多厉害。
术者普通状态下不使用灵气,灵气恢复到一定程度便不会变动,这样变相浪费着灵气。
比如一个人只能装10点灵气,每小时恢复1点,装满10点之后,剩下的每个小时都在浪费1点的灵气。
若能将灵气无限抽取储存在别的地方,人就能源源不断地恢复灵气。
乃至下一次开打的时候,这个人身体虽然只有10点灵气,背着有100点的灵气罐子,输出变成110点。
这种变态的术式,江政忠溯实际见过——伊格伯特核心连接术式。
当年华桃墨素就是背着200万人分量的灵气打赢了北兽。
“江政忠溯阁下?”
江政忠溯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话题有点高深,我想东西入迷了。”
齐格律清笑了笑:“没关系。不过,阁下若是想研发这种术式,资料是肯定找不到的。九大家的秘术都会被他们屏蔽。但或许……”
齐格律清吞吞吐吐,江政忠溯接着追问:“或许什么?”
“或许有一物能帮到阁下。在二重天有一个受到九大家的姜家保护的洞穴,宣称里面有伊格游霖的遗产,阁下可以去试一试。若伊格游霖真的留有东西,也许能成为重创伊格家的关键。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伊格家也不会阻扰阁下,阁下可以放心去尝试。”
“遗产还用试?莫非是术式一类?”
“据说遗产就在洞穴内部,只是谁都进不去。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也曾经试过一次,但没能成功入内。再详细一点的情况,阁下去到便能知晓。地址就在二重天的天湖。”
“天湖,是大瀑布接水的湖泊吗?”
“没错。”
伊格游霖是个神人。
江政忠溯用过他的东西,见过他制造的术式,深知伊格游霖的强悍。
如果伊格游霖留有物品在此,江政忠溯无论如何都想去瞧瞧。
所以,江政忠溯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我今晚去看看。”
——T3.21-T3.22
事不宜迟,晚饭之后江政忠溯瞒着桃花和上官婉霞上到二重天。
其实去天湖边的事情暴露了也没有关系。但要是两人知道了自己想和伊格大家开干,不知道会做什么事。
江政忠溯如此顾虑。
为什么达兹能跟着来?
达兹是条狗,还是条不会说话的狗,江政忠溯不担心它会多嘴。
二重天的天湖,瀑布冲击的地方长着一片小树林,而树林边有一个拱起的洞穴。
长壶岛的天气白天清爽夜晚温和,常年不见下雨的植物生长却意外茂盛。
江政忠溯回落地面,徒步靠近目的地。
“谁人?又是来挑战的无名小辈吗?”
听到有人说话,江政忠溯环视一周,很快在湖水的边缘发现了两位静坐的老翁。
两位老翁中,一位老翁看上去和伊格志知差不多,另一位就老得很夸张了。
他的白发稀疏,几乎没有弹性的皮肤使得眼睛只撑得起一条缝隙。
从老翁们的氛围,江政忠溯觉得两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他拱手鞠躬回道。
“江政忠溯,请教两位长者的大名。”
面对江政忠溯的请教,年轻老翁一脸严肃。
“我没有大名,我在问你话呢。”
“回长者,江政忠溯是来见识一下伊格游霖的遗产的。”
年轻老翁冷笑道:“见识?呵,我看是想取走吧?也罢,像你这样的人,百年来我都数不清有多少个了。”
也就是说,这个老人至少有100岁了。
“所以,江政忠溯能去查看一下洞穴吗?”
“你进洞穴试试便是。不过我得说句实话,半年前就有一个试了一个月没再来的。”
“谢长者恩准。”
获得了看门老翁的批准,江政忠溯走进百年来拒客无数的洞穴。
厨房、卫生间、睡觉用的床,此处就是一个有点生活感的普通洞穴,江政忠溯没有找到稀奇的地方。
直到他再想着向前一步,洞穴忽然灵光一闪,江政忠溯连着狗一起被丢了出来。
年轻老翁看着年老老翁笑道:“看吧,如我说的。”
江政忠溯没有放弃,再一次走到内部。
碰过一次的壁绝不会碰第二次,江政忠溯站在边缘观察洞穴内部。既然能弹开人,肯定是某种术式的作用。
只要是术式,江政忠溯就能用眼睛目视。只可惜,一个晚上过去,江政忠溯啥都没看出来。
江政忠溯试着对洞穴的结界打出“术式消散·炮”,但能贯穿维也奈德术式的炮击被原汁原味地反弹回来。
有趣的是,只有术式炮弹打中结界表面的时候,结界才会整体显性,整个洞穴会像开了灯一样发亮。
观察了许久,江政忠溯又绕到了天湖边。
“这位长者,里面的结界是伊格游霖设下的术式吗?”
年轻老翁不屑地作笑:“当然是他设下的,不然还有谁呢?”
江政忠溯没有别的地方好去。
心里暂时没有好主意,而去秘密基地也只是找利巴聊聊天。
没有钱买不了新术式,去到伊格贞蓝家也只是煮个饭。
既然如此,江政忠溯觉得不如在这里满足一下探究的好奇心。
所以江政忠溯没到处乱走,盘腿静静地坐在门前思考。
迄今所有的人都失败了,有两种可能性。
可能性一,这是来者都不能进的结界。
可能性二,进结界需要点条件,但来者都不符合。
这是伊格游霖设下的结界,按内部的布置应该是他的住过。由此,第一种可能性可以排除。
那么这或许是只有伊格游霖能进的结界,就像家门一样,只欢迎主人归来。
“其他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放弃的吧……”
江政忠溯自言自语。
江政忠溯爬进内部,再仔细地观察纹路,他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这地方没有灵气供给啊?莫非是靠汲取自然的灵气维持结界?”
结界也是术式,术式就需要消耗灵气。
一般的结界术,起灵气来源于术者本人。
但这个结界术的作者伊格游霖已经挂了好多年,这个术式居然还运行着,这就显得很不可思议了。
不管怎么说,术式能运行意味着必有供能的地方,江政忠溯觉得切断灵气来源或许有用。
为此,江政忠溯发动大范围的“术式消散·波”,持续消散周边流动的灵气。
一个白天过去,累得半死的江政忠溯再一次冲进洞穴,然而还是被弹开了一两米。
最新的手段没有用,江政忠溯倒在原地无所事事。
江政忠溯想问问题,但会说话的年轻老翁不知道去处,留下的是一个问十句没有一句回复的高龄老翁。
无奈地摇着头,江政忠溯先行回到桃花屋煮饭。
——T4.3
洞穴前思考,吃饭,洞穴前思考,吃饭,洞穴前思考,回桃花屋睡觉。
如此轮回的日子来到了第十二天夜晚,江政忠溯又一次被弹出洞穴。
和之前不一样,此次被弹出来,江政忠溯很是兴奋。
“果然如此!”
这天年轻的老翁也在。
倒不如说,江政忠溯来到天湖的这些天里,年轻的老翁每天都抽出大半天的事件呆在此地看江政忠溯盲目地尝试破解结界。
这会儿见江政忠溯如此自信,年轻老翁忍不住做问。
“嘿,小娃娃,你知道了些什么了吗?”
江政忠溯笑着没有直接回答:“我确实知道了一些关键信息,但不想告诉长者。这是我的思考产出,我的知识产权,想获取得给一些酬劳。”
“你的意思是要我用钱买?”
江政忠溯点头回道:“这很公平吧?”
“俗气!”
年轻老翁转过头不再搭理江政忠溯。
江政忠溯也没有讨好年轻老翁的力气,他还赶着检验自己的理论是否正确。
只见江政忠溯就地打坐,深呼吸稳稳地释放灵气。
“标新立异。按你这一天释放灵气,没多久就榨干自己,更别说闯进游霖的结界!”
“别打扰我,我马上就能进去了。”
听到江政忠溯的宣告,年轻老翁左扭右扭很不自在。
“好了。”
江政忠溯缓缓站起来,但因为失去的灵气过多,他差点没站稳。
江政忠溯摇摇摆摆地走到洞穴,年轻老翁也跟了过来。
“达兹,你下来吧。”
达兹应声而下。
随后江政忠溯视结界为无物,直接走进了洞穴内。
就在江政忠溯走进洞穴的同时,整个洞穴的墙壁发出闪光,术式线条在闪光中逐渐消失殆尽。
见着这奇怪的景象,江政忠溯给出自己的猜测。
“莫非这个结界,只要有一个人通过了就会自动瓦解吗……”
江政忠溯成功解开了伊格游霖的结界,本该是他本人最为激动。
可奇怪的是,那个一直看着江政忠溯乱撞的老翁成了最激烈的一位。
大为震惊之中,他绕着洞穴走动了好几圈,嘴上不断念叨着。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是用了何种手段解开的?快说!”
虽然老翁咄咄逼人,江政忠溯还是笑着做出一个简单易懂的手势。
老翁眼皮一抽,江政忠溯能看得出他有多生气。
“好吧!我给!但我现在没有带钱,明天在给你10枚金币!”
“一言既出?”
“我不会骗人,所以快说!”
江政忠溯有点疲惫,所以得坐在石床上休息。待喘过气,他开始解说自己如何走进无人能进的洞穴。
“这个洞穴由结界包围,而这个结界非常无敌,所以尝试的人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点,长者能理解吧?”
“废话!”
“但结界也是术式,既然是术式肯定有灵气供给。然而纵观这个地方,我没有看到可疑的灵气供给物。这么一来,大多数人会做出第一种错误的判断——这是通过收集自然环境的灵气维持强度的结界。”
年轻老翁想了想问道:“按你这么说,还有别的灵气提供途径?”
“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直到我好几次被结界反弹,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江政忠溯指着自己在地上做的标记。
“我每一次落地的相对距离都不同。”
年轻老翁理解江政忠溯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这个结界强度一直在变。否则你会落在相近的位置上。”
“是的。如果受能力供给稳定,结界的强度也应该很稳定才对。然而在我的感觉中,结界的强度似乎时常有变化。然后我就想了,会不会是不同时间段,结界的强度会发生不同的变化。于是,我就拼了命地撞。收集到的结果显示,和外界时间变化也没有关系,无论早中晚都一个样。休息了一会我试着再撞,发现弹得远了一点。连续再撞了几次,弹的距离短下来了。再休息之后再撞,距离果然又远了。我便开始猜测,这结界的灵气来源不在于外界,而在于闯进去的人。”
江政忠溯的一番话下来,年轻老翁如同醍醐灌顶。
“借来者的力反打来者,所以遇强则强。那只要把全身的灵气泄去——”
听到这里,江政忠溯摊开手接道。
“就能像这样进来了。”
年轻老翁麻木呆滞,他站了好一会儿后缓缓后撤出洞穴不知去向。
休息了一阵子,江政忠溯开始探索房间,寻找所谓的伊格游霖的遗产。
然而翻遍了所有地方,除了厨具就没有其他工具了。
“所以遗产是骗人的……”
“旺!”
正当江政忠溯失望的时候,达兹对着石床的方向叫喊。
江政忠溯顺着达兹的视线,找到了石床和墙壁的贴别有一个暗格。
拉开暗格,江政忠溯发现里面放着一块墨色的玉佩,上面刻着某个图腾。
“这莫非是伊格游霖的导具?”
江政忠溯随之发现了暗格内还有一张白纸,上面用长壶岛文字写着:
-
致找到信的你:
我原本想着,要不要把这东西顺便给一个能够传承的人。但我再想了想,有这本事的人不多,目前我也没有可以选择的对象。
长壶岛是有不少人才,但纵观此处大多是一群脑瓜子有毛病的人。我即使把这东西粉碎,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成果交给他们。
不过我没舍得粉碎掉就是了。
眼看我就要去一趟魔皇城,看不清前方吉凶,我便把这东西留在此处吧。
为什么不带在身上?
哈哈,我已经不需要这玩意,带着怪累赘。
我在自己家设下了名为“原地踏步”的简单结界术式。
若有人能进来而且找到了暗格,说明脑子还可以,没有被世俗观念所拘束。
那么,这个有点东西的玉佩,就交给看着信的你好了。
对了,我需要提醒一句。
你手上拿着的玉佩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的,玉佩上刻着我半生研究出来的灵气精炼术式,需要有足够的灵气控制心得方能使用。
试着对玉佩注入灵气,可以知道你有没有使用的资格。
实话说,对于你而言可能是块垃圾。
这我就不管了,能研究透彻,我已此生无憾,我只管把知识传递下去。卖掉也好,收藏也罢,都随缘吧。
——伊格游霖
-
江政忠溯忍不住吐槽:“这太导师生活态度也太随性了……”
转眼看着玉佩,江政忠溯试着按伊格游霖所说向内部注入灵气。
但他刚泄去全身灵气不久,现在怎么压榨也挤不出牙膏。
坐着一边恢复一边注入了好一会儿,玉佩逐渐闪着亮光。
再努力了一会儿,一条条形术式连着上江政忠溯的大脑,显示出两行文字。
——“伊格灵气精炼系统V5.3,欢迎您的使用。”
“确认符合标准,灵气自动提炼启动。”
随之而动的闪光让江政忠溯感到不妙。
注入的灵气散乱输出,黑白交织的光柱突破天际,成为长壶岛当晚最醒目的标记。
——T4.3
此刻,长壶岛九大家全数感觉到了异动。
伊格大家,一道狂风冲开了房间的木门。伊格志知快步来到中庭,望着那即将消散的黑白光柱怒目圆瞪。
奥尼蒂斯随之而来,他也注意到了异变。
“师傅,这可是超越术式发动的迹象?”
“何止超越术式,这是‘太极’……啊,那个方向!”
“方向?”
奥尼蒂斯在脑内构造地图,确认光柱发生的方位。
“那是伊格游霖的洞穴的方向。莫非有人解开了他的结界,获得了他的遗产?”
“来不更衣了,我去一趟。”
“师傅!”
伊格志知拔腿飞上天,奥尼蒂斯根本叫不住他。
避免紧急情况的出现,奥尼蒂斯立即返回屋内通知伊格居森,然后再赶着追伊格志知。
二重天的陈家,陈仙云静静地坐起,缓缓拉起眼罩望向窗外。
刚醒来的陈仙云自言自语道。
“这是老师的手笔吗……不,这灵气杂乱无章,老师不会如此铺张浪费地使用灵气……”
陈仙云醒来一分钟左右,随从不慌不忙地走到窗边。
陈仙云习惯带着一男一女两位随从,此时的随从是30来岁的女性,名为陈青云。
陈青云汇报道:“家主,只是‘太极’练成之象,没有灾变的迹象,家主可以继续休息。离云已经带人去追查是何人所为,查到消息会禀告家主。”
“我记得那处是姜老师喜欢待着的地方。”
陈青云点头回答:“没错,事发地点是天湖边,伊格游霖生前住的洞穴。姜太翁与伊格游霖交好,现今正默默呆在一旁不让其他人破坏洞穴。”
“嗯,罢了。有老师老人家呆在那里,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我还是继续睡觉去。”
“家主晚安。”
眼罩盖住双眼,陈仙云缓缓趴下继续休息。
同一时间的华桃家,华桃落仪迅速换上的衣裳走出房间。
衣服穿好了,但华桃落仪没有出行的意思,因为她没有这个余力。
大门被踢烂,家中到处有损伤,华桃家上上下下乱成一锅粥。
年过六旬的华桃落仪很是郁闷,她向前来的人追问。
“他怎么样了?”
一旁年轻一点的中年妇女,她的女儿华桃英茉向前汇报。
“自片刻之前回来,爷爷紧闭在旧房暴动,至今还未停歇。”
“那个老神经病……”
另一位中年男性,华桃家的长子华桃英兰问道。
“母亲,前一刻有人汇报说,伊格家主飞身前往地点。需要我带人一同看个究竟吗?”
华桃落仪想了想缓缓摇头。
“不必了。老神经病喜欢找姜太翁聊天,今天的异变出自姜太翁喜欢待着的地方。光柱出现之前,十几年不露面的神经病又恰巧事先回到了华桃家,这不是偶然。想要一手情报,我等会找他聊天就好。事情闹大了聪明人会跑路,现在前去大概率会抓个空。”
正如华桃落仪所想,立即动身赶过去的伊格志知,和之后赶到的奥尼蒂斯等人都没找到发动光柱的人。
——T4.4
几个小时后,花凤春闵扯下面膜听取报告。
花凤春鞠单膝下跪着说道:“如家主所料,伊格家主扑了个空,去到的时候引发光柱的人已经不在了。伊格游霖设下的结界也消散了,洞穴内没有了结界的保护。”
花凤春闵笑着问道:“伊格志知讨厌死那个地方了,他有动手破坏洞穴吗?”
“回家主,因为姜神翁坐在洞穴里打坐静养,没有人敢闹事。”
“姜老师果然还留在那里……他是为数不多喜欢伊格游霖的九大家,此举是可以理解的。姜家那边有什么动作?”
“没有,他们知道那里是姜神翁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派过去。”
“伊格游霖的遗产呢?”
花凤春鞠继续摇头:“没找到。洞穴里暗格不多,但都是空的。”
“如此来看有两种可能。原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遗产,或者是已经被人拿走了。”
花凤春鞠躺在木椅上想了想。
“眼看没有收益,这边的事情可以打住了。我交托你的另一件事办得怎么样?”
“好在家主有先见之明。我联系到了前些天派下一重天找人的探子,他们回报称当时下二重天的只有一个人。”
“名字。”
“江政忠溯,他住在名为桃花屋的破旧房区。”
花凤春鞠顿了一下。
“回家主,顺着江政忠溯的踪迹,探子还找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物。”
“别磨磨唧唧的,说吧。”
花凤春鞠做好心理准备:“华桃英桂。”
赤红的火焰四散,花凤春鞠被弹开到墙边。好在事先做好了防御准备,她的皮肤只有少许的灼烧。
花凤春闵浮空冷静下来,缓缓回落地面,她踩着冒火焰的碎木细声道歉。
“对不起,春鞠。你等会去好好治疗吧,今日可以休息一日。”
花凤春鞠摆正姿势摇头回答:“不,治疗完了我会继续伺候家主。”
“好,但务必治疗好再过来。”
花凤春闵细想着眯起双眼。
“华桃英桂,那女人果然还活着。这么说,她是住在江政忠溯所在的桃花屋?”
“应该是,华桃英桂人就在里面。”
“华桃英桂啊华桃英桂,我真的找得你好苦啊。我料到你躲在长壶岛,但谁能想到曾经的华桃家小姐会委身于一重天的破烂区?桃花、桃花,她以前就喜欢桃花。以我看,那间更可能是她的破房子。”
花凤春闵想到了好法子,半边嘴角勾起裂出虎牙。
“春鞠,治疗完之后替我办点事情。”
“是,家主安排到的事情,花凤春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T4.4
光柱事发的第二天早上,桃花屋三人组凑在一起商量着事情。
江政忠溯搔着脑袋:“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上官婉霞不屑地回答:“你的锅,别问我。”
桃花轻轻拉开窗帘,望着外面菜市场一样的光景皱起眉头。
“忠溯,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我说明过了啊……”
江政忠溯无奈地把玉佩从口袋掏出来。
“我成功通过了伊格游霖设下的结界,获得了这鬼东西。他留下的书信让我试着注入灵气,我就注入了吧。然后碰一下,一条光柱就出来了。我知道大事不妙,摸黑绕着小道从二重天的另一边飞下来。但如今看来,还是有人发现了我的踪迹。”
上官婉霞翘起手怒道:“废话。若只是无关人士谁会急着离开二重天?在那种情况下往外跑的,当然就是引发事件的嫌疑人了。你从天上飞下来,地下那么多双眼睛,没注意到才是离奇呢。”
江政忠溯觉得上官婉霞的话有道理,默默低下了头。
不过当时事发突然,紧急之下江政忠溯没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是情有可原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政忠溯意识到情况不大妙。
“这么多人知道,九大家也肯定收到了消息。若他们知道了,接下来不知道会怎么搞我啊……”
江政忠溯拿起玉佩。
“把这东西送出去,他们会放过我吗?”
听到这里,上官婉霞厉声呵斥。
“你傻呀,千万不要!人是靠实力说话的,拿在自己手上的力量越多越好。你现在拿着他们警戒的未知导具,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你。要是你送出去自废武功,届时不知道有什么下场。你现在既是击败了伊格家高徒,又是继承太导师导具的人,伊格大家不可能饶恕你。”
江政忠溯徐徐按着作痛的额头。
伊格志知原本就不喜欢自己,现在又和他讨厌的伊格游霖扯上关系,恶化是在所难免的。
被冻结了银行资金,取消了术式的贩卖权力,剥夺了打工地点,连狩猎也被禁止。
再被制裁下去,怕是连住都不给住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江政忠溯索性放弃了懦弱的思考。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这么听说,上官婉霞和桃花面面相觑。
“你又想什么鬼主意了?”
江政忠溯绷紧脸颊回答:“横竖都是死,我要最大化地利用现在的情况,跟伊格家赌一赌谁胆子大!”
——T4.4
从桃花屋的顶楼配合“移形换影”隐形飞行,江政忠溯前往二重天。
避免两人也受到牵连,江政忠溯没有让上官婉霞和桃花跟过来。
只身一人,不,还有肩膀上的狗,江政忠溯大摇大摆地前往伊格大家的住宅。
九大家的住宅不难找,随便问个人就能知道在哪里。
只不过伊格大家家宅非常气派,比齐格家还要豪华一点,对比之下伊格贞蓝的家和自己住的地方都像个垃圾站。
来到伊格大家的门口,江政忠溯感到了少许的畏缩,不过他没打算后退。
轻轻敲打正门,伊格家内走出一年轻人。
“你好,请问有何事?”
江政忠溯鞠躬行礼回答:“我叫江政忠溯,前往拜见伊格家主。还请这位大哥通告一声。”
来者彬彬有礼不像是闹事的,年轻人也没有怀疑太多。
“好,请稍后。”
十分钟过去,另一位年轻人外出通告。
此人不是长壶岛面孔,而是一个金发蓝瞳的青年,正是奥尼蒂斯。
“江政忠溯,见过奥尼蒂斯大人。”
“寒暄就不必了。江政忠溯,伊格家主有请。”
伊格大家的家宅结构与齐格家不同。
围墙之内没有中庭,大楼是“n”型构造,中间夹着一个带着小荷塘的花园。
建筑底层是用木桩顶起的大块空地,提供给弟子们练习。
从中间搭起的木梯能上到二楼,进门便是伊格家宅的正厅。
江政忠溯跟着奥尼蒂斯从正门进入伊格大家的正厅。
正厅之上,伊格志知坐在正中的木椅,他的身旁是儿子伊格居森。
伊格大家的弟子阵列两旁,奥尼蒂斯走到最前方,与维也奈德站在一起。
伊格志知虽是个160岁的老人,此时的气魄比正值壮年的男人还要强。
“江政忠溯,我还没去会你,你却来找我了?说吧,所为何事?”
“江政忠溯于昨晚获得了伊格游霖的遗产。”
江政忠溯如此直接,迷惑到了包括伊格志知在内的所有人。
寻思着江政忠溯的目的,伊格志知敲着椅子手柄再问。
“所以呢?”
“江政忠溯知晓玉佩里的术式涉及到伊格家的秘术,就此通报一声,别无他意。”
“呵,毛头小孩,也敢说知晓伊格家的秘术?”
“江政忠溯知晓伊格家擅长使用的是储存和转移能量的基能术式。而玉佩里的术式,昨晚我发动的时候,二重天的各位大多都注意到了吧?”
伊格志知摆正坐姿追问:“所以,你是来威胁伊格家的?”
“不,江政忠溯是前来汇报的。伊格游霖留书信将遗产赠予找到的人。最终找到的人是我,那此后便是江政忠溯的东西。江政忠溯如何使用自己的东西,是自己的事情。不过,江政忠溯觉得还是有必要通过伊格家一声,以防引起偷师的误会。”
“哈哈哈,人小鬼大,胆子可不少。”
伊格志知伸手握拳,整间房子全部门都被凭空拉动紧闭。
面临关门打狗,江政忠溯无所畏惧。
“伊格家主,我受审判神庇护,区区结界困不住江政忠溯的。”
江政忠溯打一个响指,正殿大门边缘闪出八道灵光,大门连着结界一起被炸飞。
这是江政忠溯进门前散在地上的术式型晶囊,上面刻有“术式消散·炮”和“流火”。
响指只是障眼法,实际上是通过远程注入灵气发动。
既然要步入虎穴,当然得设想各种危险情况。
江政忠溯一直保持着警惕。他入门前注意到了门框上的结界术,以防万一将晶囊布置在了线路的交接点,以便快速破坏掉。
“你敢毁坏伊格家的物件!”
伊格志知释放惊人的灵气量,周边物品随之颤抖移动。
“既然伊格家主敢关门打狗,那自然要背负被狗咬的风险。此乃事之常理。”
江政忠溯拔出玉佩注入灵气,见此奥尼蒂斯厉声制止。
“江政忠溯你想做什么!住手!”
江政忠溯没有立即发动术式,他举起发光的玉佩说道。
“江政忠溯前来伊格大家是出于礼貌,向伊格家主汇报事情,结果受到的是关门打狗的待遇。江政忠溯不才,离开伊格大家需要用上伊格游霖的东西。至于事后的损失,江政忠溯会转卖里面的几个术式补偿。可惜的是,我贩卖术式门路被伊格家主限制了,之后可能只能找齐格家商量去了。”
将伊格家的秘术带到敌对家族的地盘,这意味着什么,江政忠溯和伊格志知都知晓。
就像一个身怀本门绝学的人逃去了敌对门派,对于伊格家而已会是致命的打击。
伊格志知不知道玉佩内到底有什么,但他确实被江政忠溯威胁到了。
为此,伊格志知站起来咆哮。
“你敢!”
“有何不敢?江政忠溯还有多余的东西能给伊格家打压吗?是伊格大家不讲大家气度,肆意打压、威胁我生命在先,又岂能怪我无礼呢?如今江政忠溯破鞋不多一双。虽不想闹事,但也不怕闹事!”
弟子们纷纷准备突击,维也奈德和罗罗卡拉想报一箭之仇跃跃欲试,但被奥尼蒂斯举起手制止了。
江政忠溯对着奥尼蒂斯和伊格志知拱手鞠躬。
“他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若伊格家主能给予江政忠溯公平的对待,江政忠溯愿意遵从伊格家主的意愿,不把玉佩里的术式交给任何人。”
伊格志知瞪大双目,灵气形成波动正面来袭,经过的地面连木屑都来不及喷出就无影无踪。
江政忠溯深知不妙,左手竖起双指准备防御。
但没等江政忠溯展开“蚀界”,达兹大口一张一合,直接把灵气吃进肚子。
紧接着,达兹缓缓张开双目瞬间释放巨量的灵气。
在达兹的影响下,整个伊格家左右颠簸,四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见此,伊格志知的怒目逐渐复杂起来。
“伊格家主,江政忠溯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在此告退。”
此地不宜久留,但也不宜慌忙出逃。
趁着伊格志知和伊格居森都愣住的时间,江政忠溯压制着步伐,快步离开伊格大家的范围。
因为师傅和师傅的儿子都没有追击,弟子们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见不到人影之后,江政忠溯才靠着小巷的围墙作呕。
“妈的个怪物……那灵气……太呛了……”
“旺。”
达兹咧着作笑着,江政忠溯缓过气接道。
“对,这次多亏了你。我想‘蚀界’也防不住那一击。若不是你的反击让老怪物犹豫了一会儿,想逃出那个魔窟还真不容易。”
江政忠溯长长呼气。其实他只是看上去不慌不忙而已,内心一直在颤抖。
若是被关门打狗,江政忠溯必死无疑。所以进门的时候,他考虑有逃跑的需要,在大门撒下了晶囊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有想到,伊格志知二话不说就关门了,不时之需变成立即要用上场。
唯一庆幸的是,伊格志知被江政忠溯的谎言忽悠到了。
伊格游霖的玉佩里有什么术式,目前只有江政忠溯知道。
只有一个人知道的东西,是最容易吓唬敌人的。
江政忠溯先是诚实地爆出自己获得伊格游霖的遗产,以及持有审判之神的庇护,使得伊格志知对他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伊格志知以为玉佩里有伊格家相关的秘术,还听到江政忠溯要和齐格家联手,这才不得不暴怒。他的暴怒,恰恰揭示了这是伊格家的痛处。
敌人以为江政忠溯抓住了他们的痛处,他的要求不多不少能被听进去。只要江政忠溯能活着离开,便是交涉胜利。
其实,伊格游霖的玉佩哪有那么神奇。
玉佩里面只有精炼灵气的术式,根本不存在基能术式,掏出玉佩注入灵气只是吓唬人的幌子。
若是奥尼蒂斯认真看了,会发现江政忠溯的手正因紧张不停地颤抖。
实际有和敌人认为有是两码事,这才是忽悠的高等境界。
江政忠溯为自己的险胜沾沾自喜,他还不知晓之后会面临何等困境。
——T4.4
江政忠溯离开之后,伊格家没有人敢出声。
等了好一段时间,伊格居森才第一个发问。
“父亲,你没事吧?”
伊格志知随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怒火不止。
“他真的会用伊格家的秘术,真的会用!那只该死的灵兽!那个该死的江政忠溯!和伊格游霖一个样!好你个伊格游霖,居然把伊格家的术法透露出去,实属混账!”
暴怒了一阵,伊格志知抬手指着自己的高徒。
“奥尼蒂斯!你之前去挑战洞穴为什么没有通过!为什么!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除了丢人现眼还会做什么!”
面对师傅的怒火,奥尼蒂斯无言以对。
伊格志知如此说自己和奥尼蒂斯,维也奈德隐隐生气。
但奥尼蒂斯眼神示意她不要动,维也奈德也听从了他的意见。
“啧!可恶!可恨!”
弟子众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在等伊格志知气消。
气了好一会儿,伊格志知逐步冷静回来。冷静之中带着熊熊烈火,伊格志知靠着木椅反复思索新的策划。
“居森,你去告诉花凤家,花凤春闵的提案我接受了。还有,通知银行、数据库和狩猎场,即日起取消对江政忠溯的所有限制。”
伊格居森疑惑不解:“就这样让他讨到便宜?”
伊格志知怒哄道:“你傻啊!”
“父亲息怒,是孩儿愚笨,请指教。”
“他要公平,我还他个公平而已。不过我要让他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住我伊格志知安排的公平!”
伊格志知呼出怒气,同时歪嘴笑了出来。
——T4.4
从伊格家逃了出来,江政忠溯绕路去到了晋东慧娴的家里。
这一天,伊多蒂亚、瓦鲁达、梦妮和新通过考试的两位新人正一起在庭院里练习。
“政忠,你怎么来了?”
见伊多蒂亚主动上迎,江政忠溯拱手鞠躬行礼。
“上官政忠,见过伊多蒂亚公主。这里是我小小的拜访心意。”
江政忠溯把装着银币的小布袋提给伊多蒂亚。
“不必多礼了,你是伊格伯特协会的大恩人。是我们要感谢你,不需要你开销。”
江政忠溯看着比以前还破的晋东家,内心倍感不好意思。
自上一次武斗活动,伊格家对晋东慧娴的打压变强,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原本打算捞到手的100枚金币,因为伊格家食言化作云烟。
一切都源自江政忠溯击败了维也奈德,却被伊格家控告作弊。
出于内疚,江政忠溯隔些日子会前来捐款。
“还请替晋东老师收下。”
晋东家的状况伊多蒂亚有眼可见。
晋东慧娴根据先祖的留言,一直对伊格伯特照顾有加,甚至还免费传授部分需要缴费的知识。
身为学生的伊多蒂亚也想帮她一把,但尴尬的是身为一国公主的伊多蒂亚也没有钱。
若是江政忠溯直接给晋东慧娴,她会找各种借口推脱。所以江政忠溯通常把钱交给学生的伊多蒂亚代收。
以公主的气质,江政忠溯相信伊多蒂亚不会私吞掉。
推脱不下来,伊多蒂亚笑着回礼。
“伊多蒂亚,替晋东老师谢过你了。”
“忠溯!忠溯!”
门外传来喧嚣,江政忠溯认得这是老师伊格贞蓝的声音。
如今江政忠溯还是以“上官政忠”的身份和伊多蒂亚来往,他不想暴露隐藏多时的真实身份。
避免伊格贞蓝继续大叫,江政忠溯赶着离开现场。
“不好意思,我想起要要紧事,先行离开了。”
“好,再见,政忠。”
江政忠溯赶出门外,越发觉得不对劲。
就他的记忆,伊格贞蓝是个很随性的人,不会如此焦急地召唤自己。他追上一边移动一边叫喊的伊格贞蓝。
“伊格老师,怎么了?这么慌张?”
伊格贞蓝喘着气问道:“你个傻子去哪了?要不是刚才有人说见到你过来这边,我也找不着。不说了,大事不妙了,你赶紧和我一起去救桃花!”
“救桃花姐?伊格老师,路上说吧!”
江政忠溯一听也焦急了,原因都没问随即腾空而起。
——T4.4
这天,桃花屋迎来了不速之客。
来客的身份颇高,屋主的桃花亲自出门迎接。
但是桃花不敢直视来者,她在门外低着头,傻傻地盯着女人的红色布鞋子。
见桃花如此做派,花凤春闵忍俊不禁。
“华桃英桂,这不像你啊,怎么变得这么卑微了啊?”
桃花,真名华桃英桂缓缓作声。
“花凤家主,今天来有何要事?”
“啧啧啧,老同学一场,说话都不看着脸了?春鞠,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一共有四个女子跟着花凤春闵,站着她身旁的花凤春鞠回答道。
“不,家主脸色红润,没有见不得的地方。”
“那不就是了。我的好姐妹华桃英桂怎么不抬起头呢?”
华桃英桂低着头拱手鞠躬。
“桃花一届平民,不敢和花凤家主高攀。”
“换作以前,你会咄咄逼人地与我开骂。华桃英桂,你是真的变了,而且是变弱了。也罢,你强与弱本就和我无关,我来是想说说正事的。”
花凤春闵拍了拍手,背后的花凤春鞠把纸张递给华桃英桂。
华桃英桂望着纸张,先是一颤,随后紧紧地锁紧眉间。
纸上的内容不少,总结出来其实就两句话:
花凤家和伊格家看上了这块风水宝地,已合资收购,在此的所有住户都要配合搬离。而华桃英桂的屋子是无名房,会被立即拆迁且无法获得赔偿。
华桃英桂眼眶红透,哽咽着说道。
“花凤家主,冤冤相报何时了,就不能给一条生路吗?”
望着旧敌如此卑贱,花凤春闵心里爽得不行。
“华桃英桂,我亲自过来告诉你,已经是在给你一条生路了。或者这样吧,你向华桃落仪那老东西修书一封,让她将你的女儿华桃墨素放出来,与我吃顿便饭。我可以考虑一下执行缓冲拆迁的事情。”
然而,此时的华桃英桂对华桃墨素是谁完全没有概念。
“回花凤家主,我没有女儿,也不认得华桃墨素是何人。”
“还装是吧?埃斯瓦尔的探子汇报,华桃墨素是古罗从异地带回来的亲生女儿,经过了伊格伯特术式的身份验证。不是你的,难不成他自己蹦出一个女儿?”
华桃墨素颤抖了一下,憋着嘴摇头回道。
“我与古罗·埃斯瓦尔没有任何纠葛了,或许是他捡来安慰良心的也说不定。华桃英桂在此居住多年,从未为他生过一儿半女。”
花凤春闵眯着眼睛,她看得出来华桃英桂却是不知情。
但是不知情也关系,倒不如说更好了。
因为这么一来,花凤春闵就没有顾及华桃英桂感受的必要。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不了了。我想要的是华桃墨素,你给不了我,我也没必要和你费口水。来人,拆迁开始吧。”
花凤春闵背后的四个人向桃花屋同时抛出十余条道“流火”。
华桃英桂迈脚一跺,木屋刻画的纹路连成完整的术式,火焰奈何不了凸起的结界半分。
“厉害,窝在这里十多年,结界术一点生疏都没有。不愧是华桃家的后人。”
眼看花凤春闵抬起手准备亲自动手,华桃英桂终于忍不住呐喊。
“春闵!请,请给我一点时间。”
“华桃英桂,当年我跟你这么说的时候,你是怎么回复我的?时不待我,木已成舟,请放手吧。”
花凤春闵张开五指释放灵气。
无法目视的火焰震裂结界,瞬间将三楼江政忠溯的房间吞噬殆尽。
巨响引来了附近人家中几个人探出头看戏。
但看到来着是穿着花凤家独特的火红色衣裳时,一个两个迅速做起了缩头乌龟。
在花凤春闵的控制下,火势迅速往下蔓延。
华桃英桂大惊失色,急匆匆地闯进冒着火的桃花屋保护她的宝物。
“我没打算杀了你,但你偏偏要往里面走……”
花凤春闵抬起手,又犹豫地缓缓放了下来。
“可惜,一代女娇娥要火葬于此。”
蚀界!
眼看火势进一步猛烈,房屋即将完全被火海覆盖,紫墨色的大球体从天而降,将接触到的火焰全数吞噬。
身体弱化·什级!灵气制约!强压领域·设置!
天空画着三重术式,效力同时加置于花凤家的众人。
除了花凤春闵和花凤春鞠,其余人等都因为腿软站不起来。
伊格贞蓝随着术式发动下达地面,她落在半毁的桃花屋前,拂动修长的衣服昂首挺胸。
“贞蓝,你还闲啊?”
“春闵,大家同学一场,何必为难英桂呢?”
“呵,别给我来一套。你除了坑我的钱,有过别的建设吗?所以‘同学一场’这句话从你口中出说来一点重量都没有。当年你屡屡偷我东西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伊格贞蓝笑着反驳道:“当年的事情怎么现在还提起来了?就是因为你如此小肚鸡肠,古罗才不喜欢你呢!”
被说到了痛点,花凤春闵怒目一瞪,墙板般厚的赤红色火焰扑向伊格贞蓝。
强压领域·启!
伊格贞蓝事先释放的“强压领域”能在一线之内制造出强压,产生的对流强风与火墙冲突。
但实力摆在那里,即使花凤春闵不加力度,火墙还是轻而易举地烧了过去。
伊格贞蓝准备发动第二种术式,但她很快停下了手。
绝界线·五重!
五指滑下,五条灵光闪过,竖起的五层透明结界勉强格挡住火墙蔓延。
发动术式的是另外的人,花凤春闵和伊格贞蓝都转眼看着新来的男人。
“春闵,放过他们吧。”
说话的是另一个飞下来的男人,南图奥兹。
花凤春闵作笑:“奥兹,你也来了啊?哈哈,今天真的是同学聚会了。姜老师知道了,肯定得高兴好一阵子。”
“春闵,能麻烦你收一下手吗?”
“要是我说不呢?”
“算给我个面子。”
“南图奥兹,我为什么要给面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华桃英桂被华桃家驱逐,她能骗过华桃家管理的长壶岛结界,无声无息地潜进岛内生活是谁在搞的鬼。有这本事的,也只有身为华桃家高徒的你!与我的敌人交好,也敢麻烦我收手!没门!”
厉声抱怨之后,花凤春闵没再笑了。
南图奥兹自知劝不下来,所以早早打定了别的注意。
“春闵啊,不只是我在劝呢。”
二重天,七彩的光柱随之升起,灵光回旋注入一重天的大地,术式沿着地面蔓延激发。
以花凤春闵为中心,竖起了密密麻麻的矩形木条,交织成一个疏而不漏的牢房,锁住内部的所有人。
“还好赶上了。”南图奥兹舒出一口气,“超越术式·万木重楼,这是老师的劝告。”
回神看着四周的场景,花凤春闵很是不甘。
“好,你们一个两个都合在一起欺负我,没关系!但这一带是我与伊格家合资购买的地盘,我有权力拆迁,请不要忘记这件事!”
话落,木条缩回地面,花凤春闵等人重获自由。
花凤春闵没有逗留,大步离开了桃花屋附近。
临走之时,她留下一句狠话。
“我给你们半天时间,明日不要让我再见到华桃英桂!”
——T4.4
待花凤春闵离去,桃花屋已不是能住人的房子。
等到火焰熄灭,江政忠溯赶紧回去房间查看自己的东西。
结果一切都太迟了,他望着被燃尽的登山包和行李,以及跟了自己一年多的帽子,强忍着内心的愤怒。
时间又过去几分钟,上官婉霞随后赶过来。
“不好意思,我去搬救兵来晚了。”
江政忠溯长长地呼气:“没事,我的东西被烧完了而已,二楼以下应该还有能救回来的东西。你也回去房间看看有没有能回收的行李吧。”
“好吧。”
桃花屋火势虽灭,烧焦的气味很浓,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下来。
江政忠溯下到一楼,伊格贞蓝和南图奥兹正围着抱着一个玻璃瓶的华桃英桂。
华桃英桂神情恍惚,已经不能用正常来形容了,完全是个失心疯的人。
“伊格老师,南图导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花凤家要这样对桃花姐?”
伊格贞蓝摇着头说道:“这事情等一会再说,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忠溯,收拾好行李,你们三个去我家住吧。”
江政忠溯听着苦苦作笑道:“我没有行李了,除了身上穿着的,其他都被烧干净了。”
南图奥兹点头接道:“那忠溯,你和我一同带桃花离开这里。”
南图奥兹碰到华桃英桂的即刻,她发了疯一样挥动手掌一巴掌刮伤了南图奥兹。
“别碰我的孩子!别碰!”
南图奥兹没有退缩,任由华桃英桂爪伤自己。
“英桂,我没有碰你的孩子,我想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不安全!哪里都不安全!”
“但留在这里更不安全,我们得离开了。”
华桃英桂视线游离不定,突然锁在了站在楼梯口的男孩身上。她起身奔向江政忠溯,躲在他瘦小的后背。
江政忠溯被太多东西压着,内心已经是满满的压抑了,可此时也不得不先行处理疯掉的华桃英桂。
“桃花姐,要不我背你?”
江政忠溯转头挤出笑意。
华桃英桂没有躲开自己,江政忠溯觉得有点机会。他蹲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华桃英桂点头答应。
华桃英桂伸手紧紧搂住江政忠溯,使得他能稳稳地站起来移动。
背着华桃英桂,江政忠溯在伊格贞蓝和南图奥兹的陪同下,离开了居住一年多的宿舍楼。
——T4.4
同步使用着“浮空术”和“身体强化”,矮小的男孩背着相对自己高大的女人在空中缓慢地飞行。
为了方便,江政忠溯没停在正门,而是直接降落在伊格贞蓝的家里。
先一步到场的伊格贞蓝整理好客房,江政忠溯把华桃英桂像行李一样放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非常多,江政忠溯有点疲惫,他想外出打点水喝,却被一只手死死地拉扯住。
“儿子!别走!别走!”
华桃英桂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江政忠溯与伊格贞蓝对视一眼很是无奈。
“忠溯,你留下来照顾桃花吧,需要什么我帮你拿就是。”
“我今天真的够累了……”
早上去伊格家开干已经被吓得不轻,回到宿舍楼行李连同房间一起被烧干净,然后突然多了一个失心疯的女人要照顾。
江政忠溯自觉,若此时再遇到新的事情自己便会崩溃。
伊格贞蓝似乎看出了江政忠溯的烦恼,她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生活本就不易,别这么轻易就感到气馁。你是我的大徒弟,得振作一点。”
“不不,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强的了。若我的角色交由其他人来玩,他们会比我更早崩溃。”
“那就再挤出一点意气,再坚强一点。”
江政忠溯忍不住吐槽:“还要再坚强,我就成人型砖石了。”
尽管这么说,江政忠溯还是留在了华桃英桂身边,当她的人型抱枕。
随后,收拾好能用的东西的上官婉霞也来到了伊格贞蓝家。
把东西放在另一个房间,上官婉霞走进江政忠溯所在的房间。
“桃花姐怎么样了?”
江政忠溯竖起手指示意安静。
上官婉霞轻轻地走过去,才发现满脸泪痕的华桃英桂抱着江政忠溯睡着了。
两人用手指比划,江政忠溯示意如何帮忙。
在上官婉霞的协助下,江政忠溯好不容易松开华桃英桂的双臂,在没有吵醒华桃英桂的前提下成功走出了房间。
松下一口气,江政忠溯感觉到肚子贴着后背了。
为了帮华桃英桂,江政忠溯、上官婉霞两人中午滴水未进,而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时分。
走到大厅,伊格贞蓝准备好了饭菜等两人过来。
除了伊格贞蓝和她的丈夫和孩子,南图奥兹也坐在一边等候。
“英桂怎么样了?”
江政忠溯回答:“桃花姐睡着了。”
听着这话,南图奥兹放心了许多。
“那就好。”
见着气氛奇怪,伊格贞蓝拍了拍凳子。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过来就坐吃饭吧。”
伊格贞蓝的饭桌不大,7个人坐在一起显得很挤。
好在上官婉霞瘦了不少,江政忠溯本人也不占位置才勉强坐得下来。
“所以桃花姐是什么人?为什么花凤春闵这么讨厌她?”
江政忠溯一边扒饭一边问道。
伊格贞蓝反问道:“忠溯,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桃花的丈夫当年是花凤家的人的相好吗?”
“所以桃花姐看上的是现任花凤家主的男人。”
敢和九大家的人抢男人,江政忠溯不得不倒吸一口气直叫佩服。
南图奥兹笑道:“现在来看是这样,但当时的春闵还不是家主。而且古罗从没表示过自己喜欢春闵,仅仅是她一厢情愿的爱慕。”
“古罗?不会这么巧吧……”
江政忠溯摸着自己的耳朵,仿佛幻听了什么。
江政忠溯举起手郑重地发问。
“我想问问桃花姐的全名,和她的丈夫的全名。”
“没有人告诉他吗?”
伊格贞蓝摇头回道:“我没说过。”
“好吧,那我来说。”
南图奥兹整理了一下思绪回答。
“桃花全名是华桃英桂,她的丈夫是伊格伯特的将军之一,名为古罗·埃斯瓦尔——”
然后,南图奥兹和伊格贞蓝说起他们的陈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