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格伯特138年T1.25
海上航行21天,高大的男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下大船。
好久不见,头顶悬浮的四个大岛让男人颇感奇幻。不过没几分钟也就习惯了,毕竟男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好几年。
下船之后,没有身份登记的人需要在港口边的事务所登记。
如果不登记,满一天就会被结界强行弹到海面。届时靠近不了长壶岛,只能游泳或者飞行到有陆地的地方生存。
男人当然有登记,他托着行李走进一重天。
在路边想了想,他决定了自己要先去哪里。“浮空术”发动,男人拉着自己的行李飞往一重天南区。
伊格伯特协会,这是伊格伯特出身的人都可以待的长壶岛内的同乡会。
打开门,里面的年轻少女赶到门前。
“你好,请问来伊格伯特协会有何贵干?”
男人放下行李,向梦妮行伊格伯特的男性抚胸屈身礼。
“我名为古罗·埃斯瓦尔,是前来寻找江政忠溯的。请问他现在在协会里面吗?”
梦妮拉起裙角回礼:“梦妮·奈休比尔,见过古罗将军。我在伊格伯特就时常听闻古罗将军的大名。江政忠溯大人不在协会,他应该在二重天,和他的老师伊格贞蓝待在一起。”
古罗霎时忍俊不禁:“伊格贞蓝居然还当老师了?活久见。贞蓝啥本事没有,那小子干嘛拜她为师?”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如果古罗将军在意,大可以上二重天找他本人问问。”
古罗翘起双手显得有点生气。
“何止问问,我还得教训这离家出走两年多的臭小子。”
梦妮暗吃一惊。
她从伊多蒂亚那里听说了江政忠溯是埃斯瓦尔的失踪贵族,没想到是江政忠溯离家出走,而且家族还是埃斯瓦尔家。
正常人离家出走漂泊在外,谁能混成江政忠溯这样子?
——T1.25
古罗拉着行李飞上二重天,来到伊格贞蓝的老住宅。
说实话,他原本就打算来伊格贞蓝这里暂住。
一场同学,以前还没少拿自己的东西,想必伊格贞蓝不会在意。
推开破旧的木门,古罗首先关注到的是五个倒在地上的魔种人。
珊多利欧叹着气:“太难了,大师兄是怎么想的术式,我到现在还没有眉目。”
茱莉亚多面对着地面吃土:“啊啊,我的脑子快炸了。‘练成术’能做什么东西出来啊?”
晴南颖和晴南明也看着蓝天,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细数着白云。
在晴南明身边,人马的赛梅斯拿着扇子和水随时准备伺候。
全场只有奥农一人在发动着身体强化的术式,不断挥动身体精炼技术。
古罗像是理解了什么,默默地笑着点头。
只能说不愧是伊格贞蓝的徒弟,没几个行动是正常的。
“你们都是贞蓝的徒弟?”
注意到古罗入门,奥农叫喊道:“哦,来客人了。二师兄!”
“在!”
珊多利欧从地面爬起,缓缓走到古罗面前。
“客人,欢迎光临伊格贞蓝大师的宅子,请问是想拜师吗?”
古罗想不到看到这种情景还能下决心拜师的理由。
“呵呵。不,我是贞蓝的朋友,今天过来是找人顺便借宿的。”
“老师的朋友,少见。我这就叫她出来。”
待珊多利欧一来一回,穿着橙黄色长壶岛服装,带着黑色镜框的女人从屋里保持姿态一步步慢走出来。
伊格贞蓝指着门口大骂:“又一个冒充我伊格贞蓝大师朋友。来,让我看看是哪位不知死活的东西。”
“是我这位不知死活的东西。”
古罗的声音没半点感情。
伊格贞蓝僵住了一会儿,缓缓脱下眼镜,随即笑了起来。
“哈哈没事了各位,这位还真是我的老同学。古罗,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还真的精神饱满,和以前一样那么,额,风趣。”
伊格贞蓝把客气话当真了:“哈哈哈,一眼能看得出,不愧是古罗大将军。”
古罗无力理会这个活宝,笔直地切入主题。
“我是来借宿的,能找个客房给我吗?”
“没问题,伊格家随时欢迎你。随便找个房间住下就行。”
没有预料中的话,古罗有点疑惑。
“你居然不提收钱?”
以前的伊格贞蓝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拿东西不给钱天经地义,付出一定会讨到过量的报酬。靠着这种精神,她才活得那么精彩。
以古罗对伊格贞蓝的理解,她是肯定会收钱的。即使不收钱,也会坑自己买下好几个月的粮食或者衣物。
面对老朋友的质疑,伊格贞蓝不满地问道。
“古罗,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我对朋友向来是很大方的。”
“贸然多个居住的人,你家人没有意见吗?”
“我家时不时有人过来住,他们早习惯了。而且我家丈夫姓归方,人大方的很呢。”
古罗还真的信了她的话:“伊格分家居然正直了这么多,真是吓到我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现在是教出名徒的名师,不多不少得有点变化。你看我这着装,多有大师的霸气。只是奇怪,拜师的人一个都没来。是不是我把门槛设的太高了?”
古罗心想:因为拜师看的是师傅的实力,而不是会不会搞笑。
古罗接着切另一个主题:“对了,我来除了借宿,还想找我家养子的。”
听着话语,伊格贞蓝瞪大眼睛:“你还有养子了啊?”
“有,是个名为江政忠溯的臭小子。我听伊格伯特协会的人说,他在你这拜了师。”
“忠溯是你家养子?我了个去……居然这么巧?”
古罗奇怪了一会儿:“什么这么巧?”
伊格贞蓝想了想,不坏好意地笑了出声。
“古罗,你去天湖找姜老师,现在就去。”
好久没见伊格贞蓝这么古惑,古罗倍感警戒。
“你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哎呀,我从来不会坑你,你知道的。听我的,马上过去。行李丢在这里就好了,我会帮你塞进房间。”
——不,你坑了我很多次。
尽管这么想,古罗还是答应了伊格贞蓝。
——T1.25
飞身下落,古罗回到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树林还是这个树林,河水源源不断地从天而降,又从另一边坠落到一重天。
此刻的湖水看上去一样,实际上已不是原来的味道。仿佛昭告着日子只能从旧到新,覆水难收。
时值一月,长壶岛的微风是春风般温暖舒适。摇动的树林将落叶和花瓣洒落地面,触景伤情,古罗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妻子的情景。
人群之中,排在拜师队伍中段的女孩望着飞舞的花瓣忘了自我,一旁的男孩扯着她向前移动。
她不时回眸的作笑,让古罗·埃斯瓦尔听不见身边女孩的喧嚣。
往事是那么美好,只可惜尽在昨日。
“艾斯,小艾斯,小小艾斯……”
一个女人抱着白色的猫,坐在天湖边哼着奇怪的歌。她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纹丝不动的老翁。
老翁姜公宁是古罗的恩师之一,但此时宛如透明。
十几年的时光过去,古罗没有一日忘却得了这独特的声线。
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身影,古罗更是明白伊格贞蓝为何让自己过来这里。
像失了魂魄,古罗·埃斯瓦尔按着作痛的喉咙走近女人。
他不敢随便出声,因为他怕女人知道自己是谁而离去,届时会失去这段宝贵的时光。
一站就是半个小时,期间古罗没动过哪怕一根指头。
术式的痕迹划过,一块木牌竖立在古罗身边,吸引华桃英桂回首。
一男一女的视线对上了,但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
又过了半小时,华桃英桂把艾斯塞在胸前,低着头擦肩离去,无视这个傻傻站着的男人。
遭受过一去不复返的恐惧,古罗转身拉着了女人的手臂。
他不奢侈多余的事情,只求女人能让他多看一眼。
“放手……”
华桃英桂用细小的声音说道。
“我、我,不想放手。如我们曾经的誓言。”
古罗强忍不住,一边落泪一边挤出词语。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露出那条饱经风霜的银链。
这是他与她成婚时的信物,又名婚链。
瞩目到自己已经丢弃的东西,华桃英桂愧疚了一阵。
又过了十分钟,华桃英桂用手掰开古罗的手掌,快步离开了天湖的树林。
古罗一路跟随,直至来到他也无法擅自闯入的华桃家大门。
“什么时候回来的……”
古罗在妻子失踪的期间多次让人来华桃家寻访,但没有一次有收获。
知道了妻子的所在地,古罗一直站在华桃家门前没有离去,甚至一步都没移动。
时至黄昏某个男孩说话,他才转动僵硬的脖子。
“古、古罗?”
江政忠溯目瞪口呆,寻思着怎么解释自己为何不回埃斯瓦尔。
让江政忠溯奇怪的是,古罗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站着没有说话。
江政忠溯是个聪明人,立即想到了缘由。
“我去天湖边找不到桃花姐,是因为她见到了你啊?”
“桃花……她这么叫自己的啊?”
“对啊,不过她最近回到了华桃家,用回了原来的名字了。”
“她,额,过得还好吗?”
江政忠溯摸着脑袋问道:“古罗,要不,我们去伊格老师那里吃一顿饭?我拜了你的老同学为师——”
“我知道,我去过了。”古罗笑了笑,“但我想留在这里。”
“这里,是指门口吗?”
“我想等到她出来。”
“不不不,桃花姐有心的话,没个半个月不会出门……”江政忠溯长叹,“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需要找个地方才能和你详谈。内容当然包括了解释桃花姐现在的情况。”
“不,我还是站在这里吧。”
江政忠溯颇感无奈,只得去把伊格贞蓝拉过来。
——T1.25
“伊格老师!伊格——”
江政忠溯望着忙碌中的伊格贞蓝问道。
“老师你在干嘛?那是谁家的东西?”
伊格贞蓝拆开了古罗的包袱,正细数着里面值钱的东西。见着大徒弟进门,她僵硬地笑了笑。
“没什么,这是我一个老朋友送我的。”
江政忠溯瞬间有了新的猜想:“你的老朋友古罗·埃斯瓦尔是吧?”
“原来你见到他了啊?”
江政忠溯像看见垃圾一样嫌弃道。
“我见没见到不打紧,老师你居然偷前来投靠你的同学的东西,真的让我很失望。”
伊格贞蓝憋着嘴反驳:“我没有偷,我只是看一看而已。不过如果有没用的东西,我会负责回收掉。”
“废话少说了,你的好同学古罗正着了魔一样站在华桃家门口不动。你和我一起过去劝劝他。”
伊格贞蓝一脸不可思议地发问:“怎么回事?英桂和古罗不是在姜老师那里相遇的吗?怎么现在到华桃家门口了?”
“应该是桃花姐逃走,古罗追着过去——”江政忠溯觉得有点奇怪,“等等,该不会是你让古罗去找桃花姐的吧?”
“当然是我了。身为三好同学,成全他人的爱情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
“所以都是伊格老师的锅。你这么一搞难为了找人的我。若不是婉霞在华桃家看到桃花姐回去,我还得到处跑着去找她呢。”
伊格贞蓝有点小尴尬了:“别这么说我。他们情人相见,冰释前嫌、重修旧好才是正常的嘛。谁会想到闹成这个样子?”
“总之是你搞出来的。有没有好办法让古罗先回伊格家休息?”
伊格贞蓝耸着肩回答:“没有。古罗那蠢货从前就是个石脑袋,决定的事情宁愿撞墙也不会拐弯。”
江政忠溯翘着手细想:“这么下去也不是路子啊,总不能放在这里让他站吧?”
“古罗强壮的很呢,放任也没事的。我饿了,煮饭给我吃吧。”
江政忠溯眯着眼睛接道:“伊格老师,有时候我真觉得你的神经是钢铁做的。”
“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赞我?”
“哪种都差不多。”江政忠溯叹着气,“要不,我问问华桃前家主能不能让古罗住进去?”
伊格贞蓝点头回答:“可以试试,老师兄应该不是喜欢拆散鸳鸯的人。”
——T1.25
因为伊格贞蓝抱着古罗的包袱不愿意走,江政忠溯也没继续勉强这个奇葩。
心动不如行动,江政忠溯又一次出发到华桃家,找到在华桃家客厅和家人一起用餐的华桃展空。
这是江政忠溯第一次进华桃家的客厅,一家子正整整齐齐地准备开饭。
包括华桃展空在内,一张大圆石桌十二个人绕着坐。
分别是华桃展空、华桃落仪、华桃英茉一家三口、华桃英美一家四口、华桃英兰一家四口。
“这么无聊的事情也来找我。他俩不是结婚了吗?这古罗·埃斯瓦尔也算是半个华桃家的人,让他进来就是了。”
“我不同意!”
华桃展空很轻易点头了,但同时也迎来了其他的强烈反对。
华桃落仪捏碎了汤碗,液体溅得一桌子都是。
“我绝对不同意。古罗·埃斯瓦尔,当年就是他带走了英桂,把她搞成现在这般不伦不类的傻样!”
江政忠溯从南图奥兹那里得知了华桃英桂为何沦落至此。他知道当年的事情绝不是古罗一人的错。
归根到底是华桃英桂怀不上孩子却执着于生育,在连续几次的流产中拖垮了精神。
“华桃家主,请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
打断江政忠溯的是华桃英桂的姐姐华桃英茉。
“江政忠溯,你赶紧去把古罗·埃斯瓦尔带到英桂的房间吧。”
见着女儿叛乱,华桃落仪怒哄:“英茉!干什么擅作主张!”
“我是华桃家的下任家主,有和母亲一样的权力。我不是认可古罗·埃斯瓦尔这个人,而是希望他能和英桂有个了结。按着现在这个情况,让他傻傻站在门外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华桃英茉,你这是僭越了!”
华桃展空举起手大声打断道:“没有僭越,我也同意这个提案。”
一盘的华桃英梅观望了一下,也举起自己的手。她两边的双胞胎和丈夫自然追随她一同赞同。
华桃英兰没有表态,但是他的夫人举手了。
华桃家没有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定,不过有华桃展空同意的事情实质上都会通过,举手投票只是演给华桃落仪看的。
华桃落仪咬紧牙关,站起来气冲冲地离开了客厅。
在其他人的默许下,江政忠溯外出门口很是兴奋。
“古罗,华桃家的人答应放你进去了,你快去找桃花姐吧。”
古罗愣着看了看江政忠溯,随即拖动身体走到华桃英桂的房门前。
一天都光晒。——江政忠溯也有过这么想的时期。
然而,事情没有怎么好转。
古罗只是把傻站的位置从门口移动了华桃英桂的房门前,丝毫没有越界进门的意思。
华桃杜鸠和华桃杜鹤,两个双胞胎把饭食放在古罗身边的小桌子上,随后跳到盘腿就坐的江政忠溯身边,跟着他一起观望。
华桃杜鸠问道:“小哥哥,这位大叔滴水不沾啊。怎么办?”
江政忠溯也很无语:“你问我,我问谁?”
华桃杜鹤接着问:“小哥哥,这位大叔是英桂姨妈的谁啊?”
“是她失散多年的丈夫。”
华桃杜鸠笑了笑:“失散多年重聚,挺浪漫的。”
“如果关系良好能叫浪漫,关系不好就叫灾难。”
华桃杜鹤学者江政忠溯用手托着下巴。
“那现在,应该就是灾难了。”
华桃杜鸠也做出同样的手势。
“如果浪漫,姨丈就不会坐在这里。”
“你们两个还真会吃瓜……”江政忠溯也坐闷了,“这么下去我要变干树枝了,喜欢站就让他站好了。两位小妹妹,回去休息吧。”
华桃杜鹤望着姐姐:“没意思,这瓜不好吃。”
华桃杜鸠望着妹妹:“我们也跟小哥哥一起走吧。”
说着,三人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个区域,气氛从热闹转到寂静。
而无论周边是何种情况,古罗没有挪动过半步。
在古罗没有注意的角落,华桃落仪缓缓离去。
——T2.1
六天,整整六天过去,古罗不寝不食还是站着原位。
江政忠溯拿着手指标画,发现古罗的身体姿势从第一天就没变过。
“太强了,姨丈的腿不累的吗?”
华桃杜鸠感叹。
“或许是我们睡觉的时候姨丈也休息了。”
华桃杜鹤点着头。
江政忠溯挥手否认:“不,我亲自测过。古罗的位置和姿势一点都没变,说明他的确是持续站着没动。”
华桃杜鸠笑着:“如此痴情,我还是觉得好浪漫啊。”
华桃杜鹤笑着:“姐姐小说看得太多了,哪有那么多痴情。依我看,姨丈或许在计算如何通过姨妈获取家产。”
“杜鹤,你才是看多了狗血剧……”
江政忠溯点着头:“同感。”
“连小哥哥都这样说我,我不玩了!”
“诶,你去哪里呀!”
华桃杜鹤和华桃杜鸠相继离开,只剩下江政忠溯继续观望。
“你又在这里啊?”
这次说话的是上官婉霞。
“对啊。桃花姐肚子饿了会开门出来取餐。但古罗是真的滴水不沾,一点东西都没下过肚子。这么下去,怕是能直接拿去做标本了。”
上官婉霞忍俊不禁:“你这形容。话说,你不去和其他人道别吗?若是他们两人的事情解决了,你就得离开长壶岛了吧?”
江政忠溯这才想到:“对哦,我坐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干嘛不去做其他事情?我居然白白浪费了六天的时间看着一个木头人和一个傻女人对望。”
打定了主意,江政忠溯站起来拍拍屁股。
“婉霞,要一起出去逛吗?”
上官婉霞笑着点头:“好呀。”
——T2.1
江政忠溯和上官婉霞首先去的是一重天北区,长壶岛的金融区。
来到银行,江政忠溯排着队办理业务。
银行小姐用人种语说道:“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我想查账户余额,并把所有钱都取出来。”
“请稍后。”银行小姐把水晶球取出来,“请输入灵气。”
照着银行小姐做,立体信息投影出来,然而银行小姐久久说不出话。
“经理……”
银行经理接到求救赶了过来。
从银行小姐那里听了悄悄话,又转眼看着信息,高精灵的银行经理也皱紧了眉头。
导具制作的收益分为两种计算,一是去对应商店购买单个,二是购买制作权。江政忠溯的导弹型晶囊单个售价30枚银币,算是物美价廉了。
但制作法的售价是20枚金币,只能在四重天数据库购买,这可不是小数目。
导弹型晶囊的项目是江政忠溯与齐格家共同进行,设定收益五五对半分。
和术式一样,导具店出售导弹型晶囊,一半进自己袋子一半给原创者。
由此计算,单枚导弹型晶囊江政忠溯会收获7枚银币和50枚铜币,制作法出售则是直接收益10枚金币。
除了导弹型晶囊,江政忠溯还有原创的术式“晶囊”挂着卖。
两者的收益加在一起,如今的存款不容小觑。
银行经理擦着汗:“这位客人,你存有303枚金币55枚银币,真的要全部拿出来吗?”
江政忠溯压制住自己的惊讶回答道。
“我马上要离开长壶岛,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所以想取走旅行时使用。还有,我想要办理存款转赠服务。我想待存款够600枚金币就转给华桃展空的账户。”
银行经理点头回答:“好、好的,我这就帮你准备。”
见江政忠溯取钱,上官婉霞很好奇。
“你拿这么多钱,不怕被人打劫?”
“开玩笑,有谁敢打劫一个传闻中能打赢地玄的人物?而且这钱不见得多,很快花得七七八八。”
“哇,你是多能花钱啊?”
江政忠溯笑着回答:“你看着就好。”
——T2.1
结束取钱之后,江政忠溯到的第一站是一重天南区的地球魔法协会。
金泽太郎和赵明手脚痊愈,正忙着调试新制作的术阵,为此只有爱丽丝走到门口接客。
“忠溯先生,怎么过来了?”
“我快要离岛了,走之前来道别一声。”
爱丽丝大吃一惊:“忠溯先生要走了?”
听到爱丽丝的话,金泽太郎和赵明也停下手上的活。
金泽太郎问道:“你要走了?”
“对啊。”
“去何处?”
“我之前待的国度,伊格伯特。”
赵明有点地理常识:“还挺远的……这么说很难回来了吧?”
“没错,所以作为饯别。”
江政忠溯把装着50枚金币一袋的袋子放下两袋。
“这里是100枚金币,赠予各位作为活动资金。”
金泽太郎瞬间说不出话。
摸了摸金币,爱丽丝捏着自己的脸细声说道。
“忠溯先生,你真的是个大财主……”
望着协会的成员,江政忠溯再次拱手鞠躬。
“毕竟我个人能力有限,无法留着帮助各位老乡,就只能用这种方式补救了。”
听着江政忠溯的话,金泽太郎面露愧疚缓缓开口。
“江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
“金泽先生不必在意,江政忠溯确实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于我而言,地球的老乡和萍水相逢的朋友一样,没有很特别的关注。以各位看来,我确实没有同乡的情谊。”
“不,江先生够老乡了。”
“能这么想,江政忠溯也放心离开了。对了,我一直觉得奇怪,怎么不见了蒙娜了呢?你们知道她去哪了吗?”
“蒙娜?”金泽太郎与其他人对视,“我们协会没有这号人吧?”
“魔法少女蒙娜酱,没有吗?”
金泽太郎吐槽道:“魔法少女……你是看得多动漫了吧?”
“你们没见过全身粉红色的女孩吗?当时和我一起进来的呀?”
金泽太郎摇了摇头:“我记得当时只有你一个人进来了啊?”
爱丽丝也跟着摇头,很明显没有人有印象。
江政忠溯还以为是自己屡屡错过了与蒙娜会面,没料到众人不认识她。细想起来,她那么显眼平日里见不到才是奇怪。
即便真的无声无息地走了,她那着装不可能没有留下印象,协会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江政忠溯总感觉那人不简单。
“那就当我没说过吧。”江政忠溯再度拱手,“各位,再见。”
地球一行人也拱手鞠躬回礼:“再见。”
等江政忠溯离开了协会,爱丽丝才拍了拍脑袋。
“既然忠溯先生要离开长壶岛,我们要不要告诉忠溯先生地球人群居的其他地点?或许哪天他想去找找地球的老乡。”
赵明想着徐徐摇头:“你说的是美国佬和俄国佬他们的地盘吗?他们的据点都在瑞雷森斯,离伊格伯特远得很。忠溯应该不会和他们接触吧?”
金泽太郎同意照明的看法:“应该不会有接触。根据张会长的记录,他们在当地驻扎了上百年没有移动。他们也不知道江先生的事情,应该不会冒险去伊格伯特。”
“你们都是基于理性进行的思考,就没想过偶然因素?”
然而,爱丽丝的话没被两人接纳。
其实不是赵明和金泽太郎不想告诉江政忠溯,他们衷心地相信即使有意外,江政忠溯也不会有问题。
——T2.1
地球魔法协会之后,江政忠溯和上官婉霞来到伊格伯特协会。
“你该不会是每个地方都丢下100枚金币吧?”
江政忠溯笑着摇头:“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啊?地球魔法协会的技术我有用到,所以才给他们钱。伊格伯特协会有公主照料,轮不到我发挥。”
江政忠溯打开门,这次伊多蒂亚、瓦鲁达和梦妮都在。
伊多蒂亚捏裙屈身:“江政忠溯阁下,我听说古罗将军来接你了。”
江政忠溯点头回答:“江政忠溯,见过伊多蒂亚公主。没错,所以没多久我就要离开了,便前来道个别。”
伊多蒂亚笑道:“同是伊格伯特的人,没必要特意前来道别。有朝一日,我们定会在国内相会。”
——原来这第四公主还没放弃斗争,这么野心勃勃。
伊多蒂亚是政斗失败才被放逐到长壶岛的,而伊多蒂亚明显有回国的打算。
这意味着什么,江政忠溯非常清楚。
“江政忠溯,期待在国内再见到伊多蒂亚公主的那天。”
“谢江政忠溯大人。”伊多蒂亚想了想,“对了,以江政忠溯大人的年纪,回去埃斯瓦尔应该就要入学国立中央学院了吧?”
江政忠溯思索了一下:“应该是吧。”
“瓦鲁达。”
“是,伊多蒂亚公主。”
瓦鲁达拿出用布包好的书类。
伊多蒂亚做出解释:“这是我在学院求学的时候做的笔记一类,希望能帮到江政忠溯大人少许。不过江政忠溯大人聪明绝顶,或许用不上这些。”
江政忠溯正愁去学院会人生路不熟,很乐意答应了。
“不,江政忠溯正需要这些资料,在此谢过伊多蒂亚公主。”
——T2.1
拿着伊多蒂亚的资料,江政忠溯和上官婉霞来到伊格贞蓝家里。
“大师兄!”
“大师兄来了,都站起来!”
见着大师兄,趴在地上的师弟师妹们迅速站起来。
看着这群幽默的师弟师妹,江政忠溯只得按着作痛的额头吐槽。
“你们天天这样趴着,有想拜师的都不敢进来。”
江政忠溯放下两袋金币,共计100枚金币,剩下的由上官婉霞拿着站门外。
江政忠溯再三叮嘱:“这些钱是让你们和伊格老师分的。你们最好先分完,再把剩下的给她。不然——”
“谢谢!”
闻到铜臭的伊格贞蓝大步迈出发动术式,一把抢过两大袋金币。
“不然你们肯定一个金币都拿不到。”
江政忠溯这才说完话。
身体强化·什级!!
身体强化·滋级!
珊多利欧、赛梅斯、奥农同时发动身体强化,飞身扑向哈哈大笑的伊格贞蓝。
茱莉亚多和晴南明、晴南颖兄妹司空见惯,连头也懒得回了。
“茱莉亚多,你替我转告他们,我不久就会离开长壶岛。”
茱莉亚多抬头回应:“好的,大师兄。”
晴南明和晴南颖站起来,标准地拱手敬礼:“大师兄慢走。”
“再见。”
江政忠溯走出伊格家宅,背着金币的上官婉霞问道。
“这就完了?钱还有很多呢。”
对此,江政忠溯歪嘴作笑。
“在长壶岛,能花金币的地方多得是。”
——T2.1
江政忠溯已经是术师,他不仅能独自上四重天,还能带着人一起上。
来四重天的目的很简单,江政忠溯想在走之前买多点有用的术式备用。
长壶岛的术式出了名昂贵,正如江政忠溯所宣言,他拿的300多枚金币一天就能挥霍完。
购买完喜欢的术式,沉甸甸的金币剩下寥寥16枚,加上一小袋银币,这就是江政忠溯现有的全副家产。
走出术式数据库,江政忠溯遇到了奥尼蒂斯。
自从上次看着他哭着离去,江政忠溯便没有再见到他人。如今再见,江政忠溯总觉得有点尴尬。
奥尼蒂斯倒是大大方方地拱手。
“江政忠溯阁下,你也来买术式了?”
江政忠溯拱手回礼:“见过奥尼蒂斯大人。迎接我的人来了,没多久我就会离开长壶岛。之后不知道多久才回来,所以想着多买点术式备用。”
听到这话,奥尼蒂斯眼光里闪过寂寞。
“是吗……那奥尼蒂斯在此,祝阁下一路顺风。”
“谢过奥尼蒂斯大人。”
奥尼蒂斯想了想接道:“对了,他日江政忠溯阁下若路过联合国区,可以前往南区拜访杜兰德尔家。我会修书一封,让家门随时为阁下打开。”
“好,谢奥尼蒂斯大人的美意。”
奥尼蒂斯再度拱手:“江政忠溯阁下,有缘再会。”
江政忠溯也回礼:“有缘再会。”
江政忠溯原本想用“缘桥”一词,但想起了南图奥兹的话,愣是觉得不妥。
通俗一点,有点Gay里Gay气。
上官婉霞望着离去的奥尼蒂斯忍俊不禁。
“我说啊,刚才的对话和场景,你们两个像是有一腿的。”
“能不能别这么说。”
江政忠溯皱着眉,因为他也有类似的感觉。
江政忠溯不知道奥尼蒂斯视自己为强敌和知己,读不懂他的感受,只能感受到暧昧的气氛。
——T2.1
日落黄昏,江政忠溯带着上官婉霞逛到一重天大瀑布的附近,桃花屋原来的所在地。
花凤春闵说到做到,桃花屋一带已经拆得连木片都不剩,江政忠溯想要回顾都没有地方。
不过,江政忠溯的主要目的不是逛桃花屋旧址,他只是顺路经过。
江政忠溯的目的地是一重天大湖底下的秘密基地。
来到秘密基地,如往常一样,铁球利巴在门前挥手。
“哦,你们来了啊。”
江政忠溯笑着回答:“准确点来说,是我们要走了。”
“这么快?”利巴敲了敲脑袋,“怪可惜了,难得有几个大活人过来聊天。没多久我又要孤守此处了。”
江政忠溯没有告别就离开,他默默地找到位置就坐,望着利巴和站在一边的上官婉霞。
沉默了许久,江政忠溯缓缓开口。
“利巴,我最后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说吧。”
收起笑意,江政忠溯抬起眼睛发问。
“利巴,是你给婉霞制作的仿生肉体吗?”
听闻此话,铁球利巴和上官婉霞都顿住了。
上官婉霞笑着摇头:“忠溯,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和你一起找到利巴的啊?或许比你早一步发现这里,但我之前确实不认识这铁球。”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非常熟悉这里?熟悉到能来去自如,看到各种器具和术式都不觉得吃惊。”
江政忠溯头脑中回溯着各种细节。
“说实话,我打从一开始就有怀疑婉霞你。毕竟,有个奇奇怪怪的人喜欢改变容貌,甚至改变性别来跟着我。起初相遇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你,但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直到我制作了艾斯,看到由灵核输出的灵气有奇怪的波动规律,和你周边的灵气有点相似。”
“原来如此,不愧是有审判神庇护的人,看灵气的仔细程度和常人不同。说说,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好了,好让我下次认真一点。”
上官婉霞停止作笑,她知道自己没有必要找借口。
“奇怪的地方还很多。比如术士考试,明明只是隔了一场,我却见不到你考试。但之后你确实拿出了牌子,我也打消了疑惑。然后到十三魔王的吉,我接触之后发现她不是个自来熟的人。但她在伤心的时候选择作弄你,像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让我意识到你可能没外表那么年轻。”
江政忠溯转向铁球再道。
“再到利巴。利巴若是在意自己暴露身份,就不会允许有风险的人进来。婉霞你能早我一步进来,说明利巴相信你。如此秘密基地,怎么会让一个刚认识的人进来?答案明显,你们是认识的,还是老相识。”
江政忠溯环视了一周继续解释。
“婉霞虽然和我一起拜伊格贞蓝为师,但至始至终没有做过一件像徒弟的事情。不仅伊格老师,你和师弟师妹都不熟,像是故意保持着距离。这样的你唯独喜欢在我身边转,这也是一个败笔。还有,你时不时不见人,既不在华桃家也不在天湖边的住所。我想,你是来这里让本体给你充电吧?”
待江政忠溯把分析说个透彻,利巴伸出两只铁手轻轻地拍打。
“厉害。上官婉霞,我收回我曾经说的话。”
上官婉霞翘起手冷冷地望着江政忠溯。
“你倒是说说我是谁。你都猜到这份上了,不可能不知道吧?”
关于上官婉霞的身份,江政忠溯确实有所猜测。
“我从姜老师,姜公宁那里听说过一件事情。他说,伊格游霖的徒弟伊卡洛斯还活着,只是不知去向。不是我自恋,我总感觉我和伊格游霖有点关系,接近我的人很可能知晓这点。我说的对吧?伊达诺丝,还是说叫你伊卡洛斯好呢?”
微微一笑后,上官婉霞闭上眼睛,随之而来的是从楼梯传来的脚步声。
绑着黑长发的女人走出来,其外貌接近伊达诺丝,但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伊卡洛斯笑着浮动自己的衣裙。
“猜中答案的奖励,让你见见我本人。”
江政忠溯拉着下巴问道:“所以伊达诺丝是仿生人还是你本人?”
“你猜猜。”
江政忠溯实在猜不到,他的眼睛没神能到识别出伊卡洛斯和伊达诺丝的区别。
伊卡洛斯走到江政忠溯身边,若无其事地坐下来。
江政忠溯有点怕生,所以往侧面移动了一点点。
“伊卡洛斯、小姐,我和你不大熟吧?”
“你说啥呢?我虽然用上官婉霞的身体和你生活,但内在依旧是我。伊卡洛斯即是上官婉霞,和你生活了两年多的女人,何来不熟之说?”
江政忠溯稍微右移,但伊卡洛斯也跟着过来了。
“而且你刚才有个地方说错了。”
江政忠溯询问道:“哪个?”
“一开始和你接触的上官婉霞就是我。只不过‘千变万化’这种术式,同质量只能变成同质量的身体,我压了一圈变成个胖妞罢了。”
伊卡洛斯凑到江政忠溯耳边细语。
“所以,你的那些辣椒我是真的吃下了肚子。”
感觉到耳朵泛红,江政忠溯绕开一点继续问。
“那你为什么要制作仿生人?”
伊卡洛斯拍了拍脸蛋:“因为不好看啊。我好歹也是个女性,爱美之心还是有的。”
“理由还挺无聊的。”
“直男都是这么想,所以才泡不到妞。”
“哈哈哈,不必担心,我有对象了——”江政忠溯顿了一下,“就是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还是不是我的对象。”
伊卡洛斯捏着江政忠溯的衣领,一把拉到自己面前。
“你说过,在家乡有喜欢的人,心里的位置已经满员不可超载。与我生活了两年,可有改变过这个决意?”
江政忠溯望着伊卡洛斯,毅然地摇头表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但我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
伊卡洛斯双拳捏得更紧,此时达兹一跃而起,用肉爪拍打她的脸。
伊卡洛斯放开手,同时抓起达兹丢到江政忠溯怀中。
“若我持续一生缠着你,你会改变主意吗?”
伊卡洛斯望着天花缓缓问出口。
“伊卡洛斯小姐,我不知道自己和伊格游霖有什么关系。但我敢说,我不是伊格游霖。未来我或许会喜欢上其他的人,至于里面有没有你在,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如今我的眼里,只有与我生活两年的好友,和教导了我两年的老师。”
“是吗……”
伊卡洛斯苦苦一笑,眼眶多了几分红润。她闭上双眼,随即让上官婉霞重新启动。
上官婉霞长叹一声,随之拉着江政忠溯离开基地。
“走吧,我们还得回去看看桃花姐呢。”
“嗯。”
望着离去的众人,铁球利巴转过身体,不再目送他们的离开。
——T2.1
回到华桃家的门前,江政忠溯又又见到了不速之客——花凤春闵。
此处姑且是华桃家的地方,花凤春闵没有直接闯进去。
或者说,她只是傻傻地站在一个位置,像古罗等候华桃英桂一样守候着某人出来。
身边的花凤春鞠凑到她耳边,花凤春闵转过头望着前来的江政忠溯和上官婉霞。
花凤春闵率先开口说话。
“江政忠溯,你来的正好了,我也想你聊聊。”
江政忠溯拱手敬礼:“江政忠溯,见过花凤家主,不知找我有何贵干?”
“江政忠溯,花凤家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下到6岁上到40岁总有适合你的,货色比华桃家好多了。”
江政忠溯僵硬了一会儿回答道。
“江政忠溯尚且没有这种打算,在此谢过花凤家主美意。”
“你有没有打算,和之后会不会有打算不是一件事。”
花凤春闵深呼吸一口气接道。
“江政忠溯,我给个提醒你。背负一只上古灵兽的代价远比你想得要惨烈。而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我们花凤家。”
连华桃展空都看得出北兽是来帮江政忠溯的,灵兽专长的花凤家自然也看得出来,甚至看得更透彻。
某大的力量背后肯定有相应的代价,那能驱使北兽的代价又是什么?
江政忠溯皱着眉,他是第一次想到这种可能性。
只是目前还没有感觉到异常,江政忠溯不确定这是不是花凤春闵设下的心理陷阱。
“你现在年纪还小没关系。若有一天喘不过气了,大可以前来迎娶花凤家的女人。”
不过得做好成为小白鼠的心理准备。——江政忠溯脑补完花凤春闵的话。
“花凤家主的提醒,江政忠溯铭记于心。”
江政忠溯和上官婉霞走进华桃家的门。停下脚步微微回首,花凤春闵没有离开的迹象。
也就是说她不只是来找自己的,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了。
“古罗,你真是个罪恶深重的男人……”
江政忠溯细声自语。
——T2.1
江政忠溯和上官婉霞回到门前的时候,脸色不佳的华桃落仪走到呆站着的古罗身边。
来者是华桃英桂的母亲,华桃家的家主,古罗也得挪动六天未动的身体拱手敬礼。
“古罗·埃斯瓦尔,见过华桃家主。”
“英桂既然不愿意见你,你还站在这里挡路做什么?莫非你觉得,英桂的情伤是廉价到罚站就能弥补过来的?”
“古罗没有这种意思,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婆婆妈妈的!”
华桃落仪抬手丢出一把短剑。
“多年前你框走了英桂,毁了她大好的术师前程,我还没跟你算账!如今英桂满身伤痕归家,你还敢踏进华桃家的家门干扰她修养,我看你是嫌命长了!既然想死,速速了断,别碍事!”
古罗接过短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怎么了?堂堂大将军,以死谢罪都不敢吗?也就是说,你对华桃英桂的感情也只有这种程度,还敢来丢人现眼!”
古罗楞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坚定。
“没错,是我带她离岛,毁了她一生。是我让她几度失去孩子,让她心灰意冷地离开。大将军如何?埃斯瓦尔城主之子又如何?我乐意以华桃英桂的丈夫的身份在此了断。”
屋内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但门还是没有开。
古罗是个狠人,拔剑转手横挥一气呵成,没有半点耍赖的迹象。
剑锋停在了古罗的脖颈数厘米,被厚重的结界格挡住。
见着华桃落仪制止,古罗真迷惑了。
“华桃家主这是何意?”
华桃落仪转身一脚踢烂了华桃英桂的木门,望着在一边敢看不敢出来的女儿咆哮。
“没用的东西!你的丈夫为你去死,居然还躲着不出来!你还是不是华桃家的女人!”
华桃落仪挥手,一股气流将古罗推进了房间,随后一道结界封住门口。
“没眼看!”
说着气话,华桃落仪挥袖离去。
来到屋内,古罗抛下短剑,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是真的只想站着,没有想过会有这种情况。
华桃英桂眉间锁紧,搂住白猫缩在墙边。
“我……”
夫妻二人回想着回去,几乎同时开口。
“小艾斯,给妈妈勇气。”
华桃英桂细声自言自语后提起了劲。
“我有了另一个孩子,不能和你在一起。”
古罗突感头顶一绿,沉默了许久。
但十几年过去,华桃英桂孤身一人,没有人陪伴更是凄凉。
如此作想,古罗说服了自己。
“我不介意。”古罗想了想接道,“其实,我也有了另一个孩子。”
这次轮到华桃英桂五味陈杂。
不过十几年过去,古罗是峥嵘男儿,另娶妻妾也是正常不过。
妻妾和自己不同,有正常的生育能力,有孩子也是正常的。
问题就是华桃英桂原谅不了古罗。
她知道自己无稽,是自己离去在先,怪不得丈夫出轨。但理性可以理解,感性上无法接受。
“恭喜你……没有我,你会活得更好。”
“不,英桂,我真的想你跟着我回家。”
华桃英桂摇头回道:“古罗,你还记得我们离岛之前,春闵说过的话吗?现在我是理解了。是福是祸,不是由想和不想决定,而是由既定的未来决定。我俩,打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孽缘。如今各成一家,何必再纠结于往日旧情?”
“没错,是福是祸由未来决定,但这个未来所指甚长。如今的悲屈只是未来的延伸一段,再往前走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们是否孽缘,得白头到老,一方浪迹轮回才可得知。所以我没打算就这么放手。”
“但古罗,木已成舟了,我们都是两个家庭、两个孩子的父母,此时复合乃无可能。”
古罗焦急地回应:“我不介意。你跟我说你的新任丈夫在哪里,我去跪着求他离去。”
听着不对劲,华桃英桂皱眉回答。
“我没有新丈夫。”
“但你不是说有孩子吗?”
“是养子。”
古罗眉开眼笑,又会快压制回去。
“正巧,我也收了养女。”
“我记得。华桃墨素,她出名得很呢,连春闵也想找到她。”
华桃英桂想了想,意识到有误会的地方。
“等等,你没有另娶他人?”
古罗连忙摇头:“我怎么会娶另外一个人?哦,你是以为我娶了另一个才如此抗拒的吗?那大可以放心,我的心从来没分过两半。”
华桃英桂也笑了,但她咬紧牙关憋了回去。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得顾着我家儿子。你是埃斯瓦尔的将军,不可能带着妻子在外带回来的孩子,届时流言蜚语不可停止。”
古罗的为难被一声呐喊打断。
“你们真的够了!”
如此呐喊的,是站在门外的江政忠溯。
“忠溯?”
夫妻二人同时脱口而出,随即面面相觑。
华桃落仪设下的结界,在江政忠溯面前形同虚设,他很容易就破坏掉。
走进华桃英桂的房间,江政忠溯两手摊开,宣布他一直想说的事情。
“没错,我就是桃花姐的干儿子,也是古罗的干儿女。你们两个都找上了同一个人当孩子,所以压根没有顾忌的必要性!”
随即想明白的古罗忍俊不禁,华桃英桂却很是奇怪。
“但古罗收养的,是华桃墨素啊?”
江政忠溯叹着气,凑到华桃英桂耳边述说天大的秘密。
“我,就是华桃墨素。”
华桃英桂苦思冥想,实在想不懂这个偶然的连锁是怎么回事。
江政忠溯拉起古罗和华桃英桂的手搭在一起。
“所以,干爹干妈,握个手和好吧。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华桃英桂与古罗相望,此时也找不到该说的话,只是同时笑了出声。
这天晚上,古罗留宿于华桃英桂的房间。
——T2.1
夜晚的中段,古罗走出华桃家的大门,会见一直在等候的花凤春闵。
顺便一提,花凤春闵等着自己的事是江政忠溯偷偷告诉他的。
见着古罗,花凤春闵咬了咬嘴唇掩饰自己的羞涩。
“好久不见。”
古罗拱手低头回礼:“古罗·埃斯瓦尔,见过花凤家主。”
古罗的反应让花凤春闵皱起眉头。
“我今天来是以你的同学花凤春闵的身份,不是什么花凤家家主。”
“但是你始终是长壶岛九大家花凤家的家主,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花凤春闵捏着衣裙问道:“古罗,若我不是花凤家家主,你会这么拘束吗?”
花凤春闵的话吓到了一旁的花凤春鞠。
古罗细细地吸气,摇头回答:“若真如此,我能当你为同学,但也仅仅是同学。”
“这么多年了。有个正常人站在这里,你连正眼也不看一下,却去喜欢那个疯了一半的华桃英桂?”
“即使再疯,她也是我唯一的爱人。”
隐隐的火焰冒出,花凤春闵的眼睛挤满了水。
“古罗·埃斯瓦尔,我等了你二十多年,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回花凤家主,你依旧年轻貌美,可作出的选择数以千计,何必执着于我这么一个烂石头。春闵,你该醒悟了。”
花凤春闵哽咽着再问:“古罗,如果给你一千年,你会喜欢华桃英桂一千年吗?”
“会。”
古罗不带半点犹豫,无疑伤透了对面的心。
“这块能维持千年的石头本属于我的,这就是我追逐的理由。”花凤春闵擦去泪花,“春鞠,我们回去吧。”
花凤春鞠点头跟上:“是,家主。”
待花凤春闵离去,古罗才抬起头轻轻地叹气。
——T2.2
半夜三更,江政忠溯溜出华桃家来到了天湖旁。
连接上姜公宁,江政忠溯来到了某栋高楼大厦的顶层,从玻璃往下望去能看到繁华似景的夜街。
对面的姜公宁品味着甜点,表情很是享受。
“这里是哪里?该不会是另一个世界吧?”
“当然不是。这里是精灵王国瑞雷森斯,建筑别有一番风味吧?”
“还真是,和地球没两样了。”
姜公宁挑动眉间问道:“你说的地球可是壶口的另一边?”
“对啊,姜老师你没去过吗?”
“没有,不过我遇到过不少来自异界的人。从你的反应来看,你也是其中一个吧?以你的年龄看,应该是转生者……这还真的巧了。”
“什么巧了?”
“没什么。”姜公宁笑了笑,“对了,你要离开了吧,好好吃一顿。”
“你知道了?”
“当然了。我说了,我对关注的人特别关注。你今天四处道别,我都有在看。”
江政忠溯放下甜品的勺子:“姜老师,我遇到了伊卡洛斯的事情,你知道吗?”
“你去藏在一重天地下的秘密基地的事情,我确实知道。不过里面设置着强力的防偷窥结界,我没能看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嘛,我是个聪明人。伊卡洛斯在长壶岛消失,能避开我耳目的地方也就那几个。所以我有预料,你在里面见到了她本人。”
江政忠溯抬起眼睛:“既然老师知道伊卡洛斯的事情,我有一事想请教姜老师。”
“说吧,当我的饯别礼。”
“伊卡洛斯觉得我和伊格游霖有关系,以姜老师的角度,你会如何解答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
姜公宁瞪大了双眼,许久才沉下来。又过了一会,姜公宁缓缓开口。
“游霖在魔皇城用契约术与神灵缔结契约,强行把不灭魔皇的神灵庇护扒下一大半,把‘不死不灭’的属性彻底去掉了。契约讲究公平,能偏一点天平,但无法做到只收获不付出。游霖因此受到了神灵的诅咒,其肉身迅速衰老,其灵体濒临崩溃,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所以我不可能是伊格游霖的转世。”
“按道理是这样。但伊卡洛斯那女娃娃深情似海,不像是会花心的人。何况你只是个小孩子,正常人怎么会动心呢。所以,你身上有我也解释不了的部分。”
江政忠溯把雪糕塞进嘴里不再多话。
“对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说‘巧了’吗?那是因为伊格游霖也是来自异界的人,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而来。”
江政忠溯瞬间理解了为什么伊格游霖会那么拉跨。
带着记忆穿越,这是无比强大的外挂。
转生的地点是长壶岛,伊格游霖能从婴儿时代就学习术式知识、锻炼灵气。
若是本来就具备相当的科学素养,伊格游霖能制作各种跨时代导具和术式是可以理解的。
姜公宁也看出了江政忠溯的想法。
“要是你觉得从异世界转生过来会占据优势,便是大错特错。”
“为什么?”
“你从小开始锻炼,到一定程度才开始与人对比所以没有感觉。从异世界过来的人灵体质量普遍没有这里的人高。也就是说,你们的初始灵气量和灵气回复量比普通人还要少得多。”
江政忠溯对这事情有印象,金泽太郎他们也说过这个话题。
来到特斯德的地球人灵气量连普通小孩都不如,这是制约地球人发展的关键因素。
当然,地球人的固定思维难理解术式的修炼和构建过程也是一种制约因素。
“我也听说伊格游霖的基础能力远不如他的姐姐伊格游霏,所以当年才没有被伊格主家收为徒弟。伊格游霖的能力具体有多差?”
姜公宁想了想反问:“你还记得自己的基础灵体能力吗?”
“是进入长壶岛的时候测试的数据吗?”江政忠溯试着回忆了一下,“储存值X+,11Li,恢复值S+,432mLi/min。”
“你进来的时候是10岁左右吧?我第一次遇到游霖的时候他才7岁,从婴儿时期开始锻炼灵气的游霖当时的基础能力大约是:储存值W,4Li,恢复值S-,170mLi/min。”
“这也太低了吧?算他从一岁开始,锻炼到七岁也有六年的时间了。”
江政忠溯锻炼的时间三四年而已,能力值差了好几倍。
“这就是异世界人的弱项。顺便一提,年长他一点点的志丹当时的能力大约是:储存值无法测定,恢复值S+,550mLi/min。”
听到8岁的伊格志丹能力值比自己11岁的时候还要高,江政忠溯差点合不住嘴。
“无法测定是什么鬼……太尼玛夸张了。”
见江政忠溯惊讶,姜公宁解释道。
“志丹天生持有‘阳日之神的庇护’,本身的素质和成长速度都不能作为正常人的参考。还是拿展空做个例子为好。当年的展空好像是:储存值X,8Li,恢复值S-,180mLi/min。”
——不不不,刚才这货好像一笔带过了什么很牛叉的事情了。
江政忠溯按着脑袋。
阳日之神,与阴月之神齐名的特斯德世界的两柱主神之一。
持有主神的庇护,江政忠溯有点能理解伊格志丹为何会成为“一绝勇者”。
“不过伊格游霖与华桃前家主的差距也不少啊,他是怎么克服基础能力不足的问题的?”
“能力不足智慧来凑。游霖很会玩花招,当代的小孩没有一个能在这方面胜过他。智商压制之下,除了玄宗和志丹,其他小孩在实战方面都不是他的对手。”
尽管有着上一辈积累的智慧,绝对的实力之下翻盘非常困难。江政忠溯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面对过波斯拉、北兽、伊格志知和奥尼蒂斯,实力差距明显的情况下,即使榨出十二分智慧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同样的劣势之下,伊格游霖却做到了,并成为了举世无双的太导师。
为此,江政忠溯打从心里对伊格游霖感到钦佩。
“对了姜老师,我从智慧神华伊神那里得知了伊格游霖对生命体的起源和神灵的关系有深入的研究。这方面的事情老师有听他说过吗?”
姜公宁缓缓皱眉:“游霖居然研究了这些啊?不好意思,他没和我说过这些。有关神灵的研究都是被禁止的,没获得权限进行研究会被受神灵的诅咒。长壶岛九大家只有一个家族对神灵有研究,不过他们不会公开研究成果。”
江政忠溯闪过一个念头:“‘弑神一族’的陈家吗?”
“就是陈家。他们深陷于‘弑神’的诅咒,数千年都在进行这类研究。也因为有‘弑神’的诅咒,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做神灵禁止的事情。”
江政忠溯摸着下巴接道:“关于这方面的答案,我只能顺从伊格游霖的脚步寻找了。伊格游霖出岛之后的第一站是伊格伯特……”
整理着思路,江政忠溯顾着吃和想没有再多说话。
吃完了夜食,江政忠溯与姜公宁正式告别,带着各种问题回到华桃家一夜未睡。
——T2.2
次日早晨,江政忠溯、古罗、华桃英桂三人来到了伊格贞蓝的家中。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看望贪得无厌的伊格贞蓝。
在华桃家说话可能会被偷听,他们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三个人交换情报。
来到古罗行李放着的房间,三人坐在床上,首先由江政忠溯和古罗解释完自己的来历和华桃墨素的事情。
有些事情解释完成了反而更加让人迷糊,江政忠溯和华桃墨素的关系正是其中之一。
此时的华桃英桂按着眉间完全没消化下来。
“所以,忠溯你既是男人,又是男孩,又是女孩?”
“不,我原本是个男人,但现在是个男孩,只是不得不装成女孩。”
华桃英桂觉得脑子不够用。
“这、太奇怪了,我好像想不通。”
江政忠溯无奈地作笑:“别说,我也不怎么想得通,大多时候是顺势随波逐流。”
古罗轻轻抚摸华桃英桂的后背问道。
“忠溯,你和英桂又是怎么认识的?”
江政忠溯理了一下思路,把长壶岛的艰难生活复述了一边,谁知古罗像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己。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你成了术师的事情我听说了,但研发一种术式一种导具、解开了伊格游霖的结界、解开了华桃前家主的结界、去伊格大家闹事还打败了地玄八十一……你真的是随随便便就能超出我的想象。”
“这是在夸奖我吗?”
古罗无视江政忠溯,转眼看着自己的妻子。
“英桂,你现在还好吧?精神状态可有其他问题?”
华桃英桂羞涩地作笑:“有忠溯复活了艾斯,我现在过得还好。”
“那就好。”
古罗用右手揽住华桃英桂,情意浓浓笑得很是甜蜜。
江政忠溯狗粮吃腻了:“喂,古罗,你还没告诉我埃斯瓦尔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想起要事,古罗整理之后回答:“说实话,埃斯瓦尔乃至整个伊格伯特的复杂程度和长壶岛有得一拼。”
“愿听其详。”
“首先,埃斯瓦尔现在就有一个另外的华桃墨素在,这才是我十万火急过来找你的最主要理由。”
——我得法克?
江政忠溯顿时两眼一黑:“好吧,轻而易举超出我预想。我只有一个人啊,哪里又多了一个华桃墨素?”
“这个华桃墨素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问题是联手捧红她的是艾比利提副族和神宫。华桃墨素是闻名的大圣女,神宫支持的华桃墨素就是真的华桃墨素。如此一来,作为你养父的我再反对也没有人信。”
“什么鬼啊……她长得和我很像?”
“外貌一模一样,但内在当然不同,她比你贤惠多了。”
江政忠溯有点妒忌了:“你这意思,像是很想我变得贤惠?”
“是有点。”古罗笑了笑后收起脸接道,“我接着说,第二件事是古雷在生你的气。”
“为什么?”
古罗斜眼望着江政忠溯没说话,江政忠溯也意会了。
“好吧,是我的锅,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才独自前往长壶岛。但是我在长壶岛住了一些日子,也想过回去埃斯瓦尔。可形势逼人我走不了,我也没办法。”
“你不知道,就因为你没有回去,梅里斯要和王族的人结婚了。”
至此,江政忠溯完成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
“你上次走的时候,王族的人不是说要来吗?他们收到你不在的消息还是来了,然后那个伊多果尔王子看上了梅里斯。就在梅里斯12岁生日的那天,古雷收到了王族的婚约邀请。”
“梅里斯,她快14岁了吧。”
“没错,伊格伯特贵族12岁可以接婚约。古雷害怕王族会强来,他才把江政忠溯的年龄设置得与梅里斯一样,打算让同是12岁的你与梅里斯婚配。但这婚你不在定不下来,王族有机会捷足先登了。婚约定下,年龄小的一方满15岁就可以完婚。”
江政忠溯明白了情况有多糟糕:“我记得古雷城主是个爱女心切的人,约莫现在想打死擅自主张的我。还有别的糟糕事吗?”
“因为现任国王病重,大规模的王选即将开始,由此引来了全国的动乱。你这次回去,肯定会受到各方挑衅和关注。”
“说着我都不想走了。”
嘴上这么说,江政忠溯眼神没有迟疑。
“但是我必须回去,梅里斯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古罗隐隐作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回去埃斯瓦尔的船后天出发,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做好出航的准备。英桂,我想去看望师傅。”
古罗拉着华桃英桂的手一同起身,华桃英桂笑着回答。
“好,我陪你。”
说道这里,江政忠溯又发出疑问。
“说起来,古罗的师傅是何人啊?”
古罗摸着腰间的佩剑细声回答:“我的师傅已故。他原是第十五天门,明门的绝传,名为晋东理根,绰号‘石之勇者’。我接下来要下一重天边缘的墓区祭拜他。”
江政忠溯认得这个称号,是希克斯口中常说的能和他打平手的人种强者。
“那个意外被石子砸死的‘石之勇者’吗?”
“你居然知道师傅的死相?”古罗惊愕之后摇头回道,“我的师傅确实是被石子砸死,但不是意外。他和曾经的我一样中了封锁灵气的奇毒,是被贼人伏击杀死的。”
“‘石之勇者’是怎么样的人?果然人如其名,全身都是肌肉硬邦邦吗?”
古罗笑了笑:“这是个容易误会的地方。师傅被叫作‘石之勇者’不是因为他坚硬无比。我的师傅有严重的强迫症,对人对事都很硬派,只坚持自己的那一套来。因为这种异常的执着心,师傅每每遇到敌不过的强敌会无数次挑战,直到打赢对方为止。按着这种套路一路打上了天门,便被众人称为脑子如同磐石一样僵硬的‘石之勇者’。而师傅擅长防御反击,这个称号也算对的上号,他就任由他人如此称呼自己。若不是师傅中了毒死于埋伏,他现在应该能闯上天门前十了。”
江政忠溯心想:希克斯肯定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不会因为执着于石子而自甘沦为阶下囚。话说,希克斯能和天门打平手,莫非他也是十三魔王之一?
“封锁灵气的毒……对术者来说相当致命啊。古罗你是什么时候中过这种毒的?”
古罗敲了敲江政忠溯的脑子:“你忘了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感谢过你救命之恩吗?”
江政忠溯想起了古罗闯进自己打工的超市的事情。
“哦哦,那个时候你中了毒啊。”
“对啊。要不是在你的店里调整好气息,并且补充了一下营养,我应该走不出那个山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才把象征身份的铭牌赠予了你。”
“然后我因为你的铭牌成为了贵族,一步步走到今天……缘分还真是不可思议。”
“多亏了缘分,我才多了你这么个孩子。”古罗按着江政忠溯的脑袋,“嘿,我和英桂下去陵墓区,你要不要一起来?”
江政忠溯点头回应:“我也去吧。我的东西被花凤春闵烧完了,没有大包的行李可以收拾,现在我空闲没有事做,随时可以出行。”
——T2.2
如此决定,三人一起下一重天边缘的陵墓区。
长壶岛历经万年,在内部生活着几千代的人们。要是每个人都能厚葬,长壶岛所有面积用上都不够用。
而长壶岛只留有小面积的陵墓区,能葬在内部的必定是特殊的人。
按长壶岛的规定,仅有英雄豪杰、贤者圣人才有资格留骨灰和墓碑于此。
若没达到门槛,即便是九大家的家主也无法留名于此。
当然,每个大家有专门存放祖先骨灰的地方。但争取到与长壶岛厚葬的权利,在逝去之时能更加无憾。
位于陵墓区的墓碑和现实的中国墓碑不同。
平地下是可以拉开的石板,内部存在着先人的骨灰。
石板上乃是高度参差不齐的石柱。一条竖向的石柱上,每隔一段距离会写有一个名字。
同一条石柱上记有名字的先人代表是同一家族的人,越是底层越是老辈。
墓碑柱的高度意味着家族出的圣贤数量,是家族的荣耀。
江政忠溯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形式的陵墓,不合时地感到新鲜。
“师父,不肖徒古罗·埃斯瓦尔来看你了。多年前你老人家被暗算至死,我这个徒弟现在才有空带着妻儿前来扫墓,徒弟倍感自责。师娘在你死之后四处为你寻仇,前些年遭遇了海难不知去向。你老人家在天之灵,希望能好好保佑师娘。”
古罗和华桃英桂停在一条较矮的石柱前拿着香火祭拜。
石柱的最上方是“晋东理根”,再下一层是“晋东荣兴”,江政忠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他在《伊格》的第一页,伊格游霖的弟子署名那里见过这个名字。
江政忠自言自语:“伊格游霖的徒弟。”
江政忠溯转动眼睛找了一圈,找到另一个墓碑柱——伊格家的墓碑。
意外的是伊格家的墓碑只比晋东家多一个名字,明明是名家却没有名家该有的感觉。
最上方的名字是“伊格志丹”,理所当然的,“伊格游霖”的名字没能留下来。
随后,江政忠溯走到最高的墓碑柱——陈家的墓碑。
记录的人名之多,江政忠溯一时间数不清,只知道高度足足有20米之上。
“这陈家也太恐怖了吧……”
结束祭拜的古罗拉着华桃英桂一起走过来解释道。
“陈家持有着特殊的使命,每一代都要有人付出毕生来守护这个世界。所以所有的陈家家主都享有留名在陵墓区的资格。”
江政忠溯问道:“特殊使命是什么使命?”
“你知道陈家的外号吗?”
江政忠溯回忆了一下:“‘弑神一族’。”
“这就是答案。”
江政忠溯如同醍醐灌顶:“所以陈家的使命是击杀神灵?”
“不完全是。”华桃英桂回答,“我听仙云说过,陈家的作用是震慑神灵,不让神灵肆无忌惮地干涉世界。到必要的时候,有神灵下凡闹事之时,陈家需要出征除掉祂们。而当今世上,仅有陈家的家主有杀死神灵的能力。”
“连神灵都可以干掉,太强了。”
华桃英桂垂下眼睛:“所有的力量都有相应的代价,非努力获得的力量肯定伴随着别的付出。弑神一族也不例外。”
江政忠溯想起了花凤春闵提醒自己的话。
“弑神一族每一代都需要有一个人继承‘弑神之力’。继承力量的人会失去一切感情,成为为既定的使命服务一生的傀儡。爱人、友人、家人,曾经付出和获得的情感变得毫无意义,如同一具仅为使命存活的尸首。”
华桃英桂和陈仙云曾是好友,从华桃英桂的语气可以听出她对朋友的怜惜。
古罗轻轻地叹气:“所以雾云才离开了长壶岛、离开了陈家……不说这么多了,留在这里徒添感伤,我们回去吧。”
——T2.4
准备了一天,江政忠溯收拾好了行李。说是行李,其实也只有几件衣服和纪念用的物品。
最占用位置的是伊多蒂亚送的教科书,不过加在一起用一个小木箱就能装好。
走出房间,江政忠溯有点在意地走到旁边的房间。打开房门,里面已经没有人在住。
江政忠溯昨晚睡得很浅,他半夜听到上官婉霞拿着东西离开了华桃家。
“小哥哥。”
走过来的是华桃杜鸠和华桃杜鹤。
江政忠溯笑着回话:“早上好,小不点们。啊,不对,今天要说再见了。”
华桃杜鸠问道:“小哥哥还会回来吗?”
明显,她的妹妹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江政忠溯望着窗外:“放心吧,多久回长壶岛我说不准,但我肯定会回来。我在这个岛上遇到的问题不少。但这里是研究的前线,我一个以研究者为目标的人不会因此而止步。”
“五年内?”
江政忠溯摇头回答:“或许吧,或许再久一点。反正在你们长大的时候,我们大概率还会再见。”
华桃杜鹤伸出左手的尾指,华桃杜鸠也跟着伸出右手的尾指。
江政忠溯直觉不应该这么做,但为了安抚眼前的小孩,他还是顺势伸出两只手拉着两人的尾指。
与华桃双子道别,江政忠溯走到华桃家大门前。
古罗害怕丢了妻子,恨不得24小时粘在一起。他一边背着华桃英桂,一边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移动。
从长壶岛到港口的一路上没碰到熟人,老实说江政忠溯有点失望。
古罗背着华桃英桂上船做出行准备,江政忠溯缓缓迈进。
忽然,背后传来大大小小的爆炸声。
几十道流火腾空飞起,于半空爆炸,刹那间天空灯火通明,像是庆祝着某件天大的事。
伊格贞蓝、师弟师妹们、华桃展空、伊多蒂亚和伊格伯特协会的人。
蓦然回首,江政忠溯远远看见认识的人凑在一起,拼了命地往天上丢术式。
“开心吗?”
说话的是突然在背后的上官婉霞。
江政忠溯转过头,他没有吃惊,若是上官婉霞不出现他才觉得奇怪。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话说你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就得你自己猜了。”
上官婉霞向上抱住江政忠溯,江政忠溯犹豫了一会儿,把手缓缓放在她的后背。
“这次相遇的最后的礼物,怎么用随你。”
上官婉霞话落的同时,术式展开包围住江政忠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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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哼……”
黑发的女人一边照着镜子一边哼歌,旁边的少女翘着手很是无奈。
“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呀?”
女人不屑地一笑:“徒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行走江湖要多备几个身份,以防不时之需。伊格游霖的名字太响了,去到哪里都会被关注,行事很不方便。为此,我打造了新的‘伊鹤佑宁’,nice body。”
“老师,你越来越像男扮女装的变态了。”
女人扭动着婀娜的身姿:“呵呵,恕我直言,我的‘千变万化’甚称完美。即使和我睡上一觉,身边的男人也未必能知道我不是女的。这就是自信!当然,我不会这样糟蹋自己就是了。”
女人转过身,拾起自己的法杖:“走吧徒弟,我们还得走路去瑞雷森斯玩呢。洛丽塔应该带着志丹他们往那边走了。”
“还追啊?老师你也真不死心眼。”
尽管这么说,少女还是站起来收拾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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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记忆,“千变万化”的全身调整方法一起进入了江政忠溯的脑袋。
“原来伊格游霖也女装过……”
这是江政忠溯最大的感受。
“他做得比你彻底多了。”
上官婉霞轻推江政忠溯,让他退向大船。
“江政忠溯,下一次也要找到我!”
江政忠溯长长地叹气,他知道这人绝对不会死心。
“我尽力吧,再见。”
踏上大船,江政忠溯的长壶岛之旅彻底结束。
他将回到勾心斗角、群魔乱舞的宫廷世界,与各式王侯贵族斗智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