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空气很冷,太阳也开始下山了。
菈菈诺亚和纳佐诺并肩走在夕阳染红的街道上。
「我、我太大意了,没想到咖啡厅的东西居然要一万戒尼……」
菈菈诺亚一脸歉疚地低声说道。
「别在意,全都是四越家的黑心店家不好。先不说这个了,你没事吧?对方刚才说得很难听呢……」
纳佐诺一边在意着变轻的钱包一边说道。
「让你见笑了。我没事,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
「这样啊。」
「不过,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毕竟都把你卷进来了……我是阿诺里昂大人的侧室阳之泉艾诺雅的女儿,这点千真万确。只是,母亲在人界流浪了好几年,再加上我的发色是黑色,所以才引发了问题。」
「我记得精灵的王族没有黑发的吧?」
「就纪录上来说是这样。一般来说,王族的血统越浓,发色就会越淡。当然也有例外就是了。」
「也就是说,他们怀疑菈菈诺亚是在流浪期间混入了人类的血统,所以才生出了黑发的菈菈诺亚」
「这就是保守派的主张。当时阿诺里昂大人正在积极推行改革,因此也经常与保守派对立。我想他们之所以会指责我的发色,也是为了取得优势。只是,问题的扩散程度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嗯,是因为民意支持吗?」
「是的。王族追求更浓的血统,可以说是纯血主义的思想。这种思想已经根植于我们精灵的内心深处。正因为是历史悠久的尊贵血统,才会受到敬爱」
「嗯嗯,原来如此」
「阿诺里昂大人想趁这个机会改变根植于精灵内心的思想,但这个想法过于急躁了。内外都出现了许多反对的声音,阿诺里昂大人的立场也一度变得岌岌可危。为了压制反对的声音,母亲成为了最下位的侧室,我的王位继承权也大幅下降了」
「原来如此……」
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走到了纪沙纳的郊外。
路上行人稀少,侧耳倾听的话,还能听到树木摇曳的声音。
菈菈诺亚在一座小花坛前停下了脚步。
「参加王位继承战,我们就会受到非难。说不定还会有人妨碍我们」
「既然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参加王位继承战?」
菈菈诺亚没有回答。
她只是蹲在花坛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某样东西。
花坛里什么花都没有开。
「这里就是母亲去世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菈菈诺亚喃喃说道。
「王宫对母亲和我来说都不是个舒适的地方。我们在纪沙纳郊外租了一间小房子,静静地生活。这个花坛每年都会开出大大的向日葵,我们都很期待。母亲一大早就出门打理花坛,然后在那里被纯血主义的狂热信徒刺杀,失去了性命」
「那真是令人难过」「举国上下都为此感到高兴。说卖国贼死了,接下来只要我死了,血统就能得到净化。我被带回了王宫。明明母亲死了,大家却都一脸幸福的笑容。我至今都忘不了当时的心情」
「明明应该很悲伤的」
纳佐的话让菈菈诺亚摇了摇头。
「我恨,我恨得浑身发抖。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等待。等待发泄这份憎恨的机会……」
「憎恨吗」
「我参加王位继承战,甚至成为国王——对于当时嘲笑母亲之死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最糟糕的恶作剧吧」
菈菈诺亚带着爽朗的笑容说道。
「最糟糕的恶作剧吗……」
「你瞧不起我吗?」
「有什么不好。我不讨厌」
纳佐微笑着说道。
「真的好吗?作为我的骑士出场的你也会受到责难。说不定会遇到很糟糕的事。说不定还会被盯上性命……」
菈菈诺亚这么一说,纳佐就望向了远方的天空。
「我已经习惯被盯上性命了……因为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咦?纳佐,你到底……」
他那过于寂寞的声音,让菈菈诺亚说不出话来。
「抱歉。说了无聊的话。看来我至今还被过去的亡灵纠缠着……」
「纳佐……请不要在意。痛苦的过去,我们彼此彼此」
菈菈诺亚微笑着。
她还年轻,经验尚浅。尽管如此,她还是很容易察觉到纳佐的过去有着黑暗的阴影。
「谢谢。到头来,我不出场的话就会被送回监狱。既然如此,我就试试看吧,试试看究极的恶作剧」
纳佐也微笑了。
「谢谢你,纳佐……」
菈菈诺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那么,我该做什么呢?在王位继承战中把所有人都打飞就行了吗?」
「呵呵,把所有人都打飞什么的,就算是贝阿朵莉丝大人也不可能做到的」
菈菈诺亚对纳佐的玩笑轻轻一笑,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
「请放心。保守派,改革派,王弟派,我们两人完全没有想过要对抗这三大势力。就算个人的武力再怎么强,王位继承战也没有简单到光凭这个就能取胜」
「原来如此」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召集同伴」
「毕竟我们被讨厌了呢」
「是的。我们两人无法取胜,也无法召集同伴」「也就是说走投无路了」
「呵呵呵,不过请放心。我也不是笨蛋。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她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膛。
「我花费了漫长的时间才得出『让我在王位继承战中获胜的最强的最强的计划』,那就是——渔翁之利大作战!」
菈菈诺亚得意地挺起胸膛。
「……具体来说呢?」
「我们要避免与三大势力战斗,收集强力的古文物充实战力。在这期间三大势力应该会互相争斗,消耗战力吧。等他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再发动奇袭,打倒他们,获得优胜!」
「原来如此……这是谁都能想到的作战」
纳佐诺小声地补充道。
「真,真啰嗦呢」
「弱小势力不止我们吧。他们应该也会想类似的事情,三大势力也不是笨蛋。应该会好好地制定对策吧。不过……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也是事实」
「正是如此。即使知道这些,我们也只能去做了」
「明白了。嘛,这样的战场也不坏,吧……」
纳佐诺望向远方说道。
「纳佐诺……谢谢你。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就连参加王位继承战都做不到」
「没关系,绕个路也不坏。比扫墓更有意义」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是我的唯一一个骑士。请多多关照」
菈菈诺亚行了一个贵族礼。
「我才是。菈菈诺亚对我来说,就是我唯一的主人吧」
「呵呵,是啊。那么,作为主人,我有一个请求」
菈菈诺亚恶作剧般地微笑着说道。
「是什么呢,主人」
「我想知道你的实力」
菈菈诺亚用认真的眼神说道。
「……嚯」
「我知道你因为某些原因而隐藏着实力。理由一定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吧」
「……被看穿了吗」
「只是直觉而已。我感觉到,你内心深处沉睡着某种黑暗冰冷的东西」
「……嚯」
「请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为了在王位继承战中胜出,这是必要的」
「……换个地方吧。要展示我的剑,这里有点太亮了」
纳佐诺说着,转身走了起来。菈菈诺亚咽了口唾沫,跟了上去。纳佐诺在纪沙纳加森林的深处停下了脚步。
「到这里应该就足够了吧。从哪里都可以,尽管放马过来」
他回过头来这样说道。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那,那个,我只要砍向纳佐诺就可以了吗?」
「当然,要认真哦」
「可是,我只有真剑」
「没问题的。你的剑是碰不到我的」
这句话让菈菈诺亚有点生气。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自认在同龄人中也算是佼佼者。在十二岁以下的剑术大会上也曾经获得过优胜」
「所以呢?」
「……要是受伤了我可不管哦」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菈菈诺亚拔剑冲了过去。
纳佐诺是折断了龙的剑的强者。她不认为能轻易取胜。
但是,菈菈诺亚也不认为自己的剑完全不管用。
就算赢不了,也能让他受伤——她是这么想的。
「……咦?」
菈菈诺亚呆呆地嘀咕道。
她冲过去的地方并没有纳佐诺。他突然消失了。
「我可没有动得那么快哦」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
菈菈诺亚瞬间回过头来挥剑。
但是,菈菈诺亚的手上并没有剑。
「……骗人」
「你在找这个吗?」
纳佐诺的手上握着菈菈诺亚的剑。
「怎么会,什么时候……!」
「要上了」
纳佐诺举起了剑。
在那个瞬间,菈菈诺亚看到了「死」。
她被迫理解到,这个地方就是他的攻击范围,他随时都能杀死自己。
她无处可逃。
无论逃到哪里,无论做什么,菈菈诺亚的死都是注定的。
「啊……啊啊……」
无法逃避的死亡就在那里。
纳佐诺的剑上缠绕着死亡。
菈菈诺亚的腰间失去了力气,差点就要瘫坐在地上。
「……就到此为止吧」
这时,纳佐诺收起了剑。
在那个瞬间,沉重的压力就像假的一样消失不见,菈菈诺亚的身体也变得轻松起来。
「刚,刚才的,到底是……」
菈菈诺亚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菈菈诺亚在我的剑上看到了死。然后,你没有回避它的方法。这就是答案」
虽然不太明白他所说的意思,但菈菈诺亚认为,既然实力差距如此之大,自己无法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想到,居然会到这种程度……!明明有如此实力,至今为止都在做什么……」
「这个我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能……」
纳佐诺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悲伤,低下了头。
那令人痛心的身影,让菈菈诺亚的心仿佛被紧紧地勒住。
「……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吗?」
「总有一天……一定会的」
感觉纳佐诺不会说出“总有一天”的具体内容,而是会就此消失。
「那就说好了哦」
菈菈诺亚摇了摇头,转换了心情,向纳佐诺低下了头。
「纳佐诺,请收我为徒!」
「……哈?」
突然的发展让纳佐诺哑口无言。
「我只有在小时候才有机会好好学习剑术」
「那你至今为止是怎么学的?」
「我都是偷看其他精灵的锻炼,或者看书学习,剩下的就是自学了」
「自学能练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纳佐诺连连点头,似乎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
「我没有跟师父学过剑。我想好好学习,然后在王位继承战之前变得更强!所以拜托了,请收我为徒!」
「等一下,就算你这么说……」
「我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为了在王位继承战中胜出,这是必要的!所以纳佐诺,拜托了!」
「拜托了,拜托了」菈菈诺亚反复恳求着纳佐诺。
「菈菈诺亚,我明白你的心情了」
「……纳佐诺!」
「等一下,我还没有决定要教你」
「有什么问题吗?」
菈菈诺亚问道,纳佐诺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我的剑是染血之剑,是杀人的剑。这不适合菈菈诺亚……」
纳佐诺这么说着,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菈菈诺亚虽然被他的表情打动了,但还是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请不要小看我!你是我的骑士,我是你的主人!如果纳佐诺染血了,那我也会染血的!」
「菈菈诺亚……」「适不适合由我来决定。所以拜托了,请教我剑术」
菈菈诺亚用认真的眼神恳求道。
「把剑术托付给某人也不坏……吗。但是,锻炼会很严格的哦」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两人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没想到我居然会收弟子啊。锻炼从明天开始,可以吗?」
「我知道了。关于今后的预定,我会在王位继承战举行的首都正式报名。报名的截止日期还有五天」
「在那之前要移动到首都对吧」
「嗯,我打算明天早上出发。纳佐诺也觉得没问题吗?」
「我知道了。今天太阳也已经下山了。我们就在旅馆休息,为明天做准备吧」
「我知道了」
「那么,明天见」
「嗯,明天见」
纳佐诺说完,转身走了起来。
菈菈诺亚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纳佐诺在旅馆前停了下来,回过头来。
「你为什么要跟上来?」
「因为我没有订旅馆啊」
菈菈诺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就住同一间旅馆吧。我记得应该还有空房……」
「我换个说法。我没有住旅馆的钱」
「……也就是说?」
「我跟纳佐诺住同一间房就行了,拜托了」
「就算你拜托我……」
结果,纳佐诺还是用自己的钱订了两间房。
菈菈诺亚期待已久的早晨终于到来了。
菈菈诺亚非常期待成为纳佐诺的弟子后第一次锻炼。昨天晚上,她用纳佐诺的钱吃了营养丰富的晚餐,用纳佐诺的钱洗了久违的澡,用纳佐诺的钱睡在了柔软的床上,睡了个好觉。
因此,今天早上的菈菈诺亚变成了一个健康而有光泽的少女。
菈菈诺亚换上便于活动的服装,拿着剑走向晨光照射的森林深处。
那里是纳佐诺昨晚指定的场所。
他说自己的剑是九千年一脉相传的暗杀剑。其剑技绝不外传,绝对不能被偷走。因此,他才会在人迹罕至的森林深处进行锻炼。
能够学到如此历史悠久的剑,菈菈诺亚感动得心潮澎湃。
「谢谢你,纳佐诺」
菈菈诺亚向在森林深处打坐的纳佐诺的背影说道。
「居然愿意教我历史悠久的一脉相传的暗杀剑,我到底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纳佐诺的气息动了,转向了菈菈诺亚的方向。
「这也是命运吧……」
他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但是,如果把一脉相传的剑教给我,纳佐诺不会受到惩罚吗?」
对于菈菈诺亚的问题,纳佐诺眯起眼睛看向远方。
「已经没有人能惩罚我了」
「咦……?」
「除了我以外的族人都死了。我是最后的幸存者……所以这样正好」
「纳佐诺是最后一个人吗……」
纳佐诺身上的阴影,他眼眸深处的黑暗,菈菈诺亚感觉自己触及到了其中的一角。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族人是怎么死的吗?」
「……被杀的」
纳佐诺的回答十分简洁。
「被谁杀的?」
「……迪亚布罗斯教团」
「我从来没听说过……纳佐诺之所以在外流浪,就是为了向那个迪亚布罗斯教团复仇吗?」
「是啊……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可,可是……!」
「菈菈诺亚,这是作为师父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打探迪亚布罗斯教团」
纳佐诺用认真的眼神看向菈菈诺亚。
「为,为什么……」
「这个世界的黑暗深得惊人。就连我都无法窥探其深渊……」
纳佐诺说着,他的侧脸因悲痛而扭曲。
「可是纳佐诺的仇……不,师父的仇也是我的仇!如果师父的复仇还没有完成,我总有一天也会帮忙的!我绝对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情!」
「菈菈诺亚……不,弟子啊。忘了这件事吧。把弟子卷入自己的复仇中的师父是最差劲的」
「师父!可是我——!」
纳佐诺打断菈菈诺亚的话,拔剑摆好架势。
菈菈诺亚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如果有一天,你能触及我的剑……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
他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他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那一天绝对不会到来。
「我绝对不会忘记您这句话的」
菈菈诺亚也拔剑摆好架势。
我绝对会触及您的剑技,菈菈诺亚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纳佐诺只是微笑着。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悲伤……。
「在这个世界上,能挥舞这把剑的人,只剩下我了……既然这是一把终将毁灭的剑,那将未来托付给太阳之泉也是命运吧」
然后纳佐诺用优美的动作行了一礼。
「那么就开始训练吧。我接下来要教你的,是血腥的暗杀剑。如果觉悟不够坚定,甚至有可能会丧命——你可别死了,菈菈诺亚」
因为种种原因,我开始教菈菈诺亚剑术。
我正好也想尝试一下师父play,所以这是一个好机会。我给自己的设定加了很多内容,我现在的身份是家族被灭门的暗杀剑最后的继承者。
复仇的对象当然是迪亚布罗斯教团。设定的借鉴是很重要的。
就这样,我给菈菈诺亚进行了三天左右的修行……这孩子的潜力相当高。
「菈菈诺亚,感受魔力的流动。感受魔力流向毛细血管的末端和每一条肌肉纤维……」
「是,师父!」
我向一边被瀑布拍打着一边提炼魔力的菈菈诺亚下达指示。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上去就很冷的样子。
顺带一提,被瀑布拍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说到修行就会想到瀑布,所以我就特意找了个瀑布。
被瀑布拍打的弟子,以及在一旁守望的师父……这才是修行。
我满足地点了点头。
「瀑布让我感觉精神有些混乱……但是,只要集中精神,反而会变得敏锐……水的流动,水花的飞溅,我都能一一感受到……我终于明白这个修行的意义了!」
「呵,看来你终于明白修行的意义了……」
照这个样子,只要教她一件事,她就会自己理解十件事并成长。
这就是精灵王族的潜力吗?
而且她还能活上几百年,真是后生可畏。话说王位继承战里也会出现活了几百年的王族吧。
我记得菈菈诺亚说过精灵是怪物……嗯。
「这种感觉,很相似……没错,魔力就是水!在体内像水一样流动,一旦离开身体就会像蒸汽一样消散!」
「你,你终于注意到了啊……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
如果阿尔法是理论派,洁塔就是理论与感觉兼具,菈菈诺亚则是完全的感觉派。
「咦?那么,如果把魔力冻结会怎么样呢?」
「魔力不会冻结,而是会透过压缩改变形态。变成不同于水或冰的形态。我原本打算在下一次的修行时教导你……」
「好在意哦,请现在就教我吧!」
「……好吧。」
我一边说,一边将魔力聚集在掌心使其可视化。
「这就是普通的魔力。」
「竟然能将如此大量的魔力聚集在体外,而且没有消散,一直维持着……真是太厉害了!」
「将魔力压缩之后……」
「这……这是什么密度啊!」
菈菈诺亚目不转睛地盯着魔力。
「魔力经过压缩之后,密度会增加,产生更高的威力。继续压缩下去……」
我以几乎全力的状态压缩魔力。大气为之震动,电浆四处奔窜。
「这……这是什么……这是魔力吗?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压缩到极限之后,魔力就会改变形态……现在的我最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将魔力压缩到能够控制的极限之后,我让魔力消失。
这是连阿尔法她们都未曾见过的压箱绝活。
「在这之后,就是魔力控制的终点了」
「魔力控制的终点……!?这就是一脉单传的暗杀剑的奥义!」
菈菈诺亚咽了口唾沫。
趁现在让她见识一下我作为师傅的厉害之处的作战,成功了。
就按照这个势头继续到王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