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她怎么样了?”夏云熙站在杨无忧身边,一脸焦急地望着他。
杨无忧收回自己的左手,呼出一口浊气。
经过昨晚的淬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进化了,对毒素的抗性提升不少。
尽管沈清雪体内的毒素比瘴气厉害许多,但现在的杨无忧已经能完全适应,转移到自己体内也没觉得痛苦。
在等待小树吸收转化的过程,他慢慢站起身来,向沈清雪她们解释:
“王妃已经没事了,毒素已清。”
专业人,干专业事。
杨无忧只能判断有没有毒,身体状况还是得靠经验丰富的医师才能决断。
章泽林早就在一旁恭候多时,杨无忧起身后,他立即替王妃把脉。
夏云熙紧张地望着他,生怕他紧皱眉头,说些不好的消息。
幸好,章泽林收回手,一脸激动地说:“王妃没事了,只要再休息几日,就能恢复如初。”
“嘻!太好啦!”夏云熙高兴地蹦了起来,不顾外人还在场,就想往沈清雪怀里钻。
结果被章泽林制止:“郡主,王妃现在精神较差,昨日又担忧过度,还是让她静养为好。”
“哦......”夏云熙神色淡了下去,就是因为她的缘故,娘亲才有此劫难,脸色这么差,也是因为担心她......
看她一脸自责,沈清雪把她的小手握紧,微笑一声,说道:“傻孩子,娘都说了不怪你,你不用自责。”
“可是......”
“好啦,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羞,就想在娘的怀里撒娇。”
听见这话,夏云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偷偷看一眼旁边的杨无忧,发现其表情没有异样,松了口气。
“奇怪,我这么在意他干嘛?”夏云熙不禁在心里想到。
自从昨天被杨无忧看光身子,后来又穿上他给的奇怪的衣服,最后几乎赤裸的被他抱在怀里一路狂奔,杨无忧的身影就不停地出现在她脑子里。
她越是想忘记,却越是记得深刻。
“我这是怎么了......”夏云熙心跳加速,小脸有些发烫,但此时娘亲还在面前,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作为过来人的沈清雪敏锐地观察到女儿的表情变化,笑而不语,转头打量起一旁的杨无忧。
“嗯,不错。样貌俊朗,体态端正,眼神坚毅。透着一股谦卑,却丝毫没有谄媚之意。武功嘛......”沈清雪一边心里想着,一边试着探查杨无忧。
“嗯!居然是...灵力......”
沈清雪感到有些惊讶,杨无忧武功天赋不差,居然还会使用灵力。
如果说,十个人里有一人具备习武能力,已经属于稀有;一百个习武的人,有一人有练武天赋,实属罕见;但一千,甚至上万人都很难出现一个觉醒灵力的人。
有许多人武功不俗,但却穷尽一生,都领悟不了,也觉察不到灵力的存在。
在沈清雪释放灵力试探他时,杨无忧自然也觉察到这一点。
不过,清梦却出声提醒道:“还有一人。”
“嗯?”杨无忧轻轻皱眉。
随后,他果然感觉到,除了沈清雪,房间里还有一道灵力在观察他,但他却辨别不出具体方位。
这个房间,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别人?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万一那人是刺客怎么办,但万一不是呢......
就在他要张嘴的时候,沈清雪却先一步说道:“章医师,还有杨公子都辛苦了,我现在感到困倦,想要休息一下。”
“好,王妃理应静养,我先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亦王。”章泽林说完,拉着杨无忧就想离开。
可这小子站着一动不动,力气还不小,他居然拽不动。
“你......”
章泽林见他不停在房间里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急忙小声说道:“你在看什么?走啊!”
可杨无忧还是无动于衷。
章泽林有些生气,要不是他帮过自家女儿,他才不在乎这小子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呢!
“别乱看,没规矩!”章泽林音量稍微提高一点。
在场的恐怕只有沈清雪知道他在寻找什么,随后笑着说道:“没关系,在这屋里的,都是自己人。”
杨无忧看了王妃一眼,对方向他释放出一个肯定的眼神,微笑着。
既然沈清雪都这样说了,那说明她知道那人的存在,还有可能认识,所以便不再担忧,告辞离开。
章泽林还在用力拽他,杨无忧却已经抽身,害得他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尴尬地冲王妃笑笑,跟着杨无忧二人后面,退出房间。
“你被他发现了呢!”沈清雪对着一旁的屏风说道。
屏风后,一道倩影走了出来,竟是一位女子,身材高挑,全身白裙素裹,脸上佩戴一面纯白面纱,薄如蝉翼,却被某种能量阻挡,看不清她的面貌。
女子望向被关上的房门,轻轻地说了一句:“他,有些古怪。”
声音空灵悦耳,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沈清雪也对杨无忧感到好奇,但对方是救过她的,而且能看出来,他没有恶意,刚刚还想提醒自己房间里有人呢......
她对杨无忧是有好印象的,不想白裙仙子对他抱有恶意,立刻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白裙仙子收回目光,望向倚在美人靠上的沈清雪,轻声说道:“是他给我传信,说你身中剧毒,希望我出手救治。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带着药赶来亦州,没想到你好了。”
沈清雪自然知道这个“他”是自己的夫君亦王。
她都已经离开玉衡剑宗多年,不想再与之扯上关系,只想和自己心爱的家人一起安稳的生活。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让亦王不得不向剑宗求助。
“你来此,恐怕不止这个目的吧。”沈清雪盯着她的脸,但被灵力阻隔,看不穿。
白裙仙子轻摇螓首,用空灵的声音说道:“我就是来看你,至于其他人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
......
走出房间之后,章泽林就忍不住拉着杨无忧说道:“你小子也太没规矩了,怎么能在王妃房间里乱看呢?幸好王妃没有怪罪......”
虽然语气不善,但杨无忧还是能听出来,章泽林对自己的担忧,笑着抱歉,询问道:“含韵呢,没和伯父一起来?”
“哼,谁是你伯父!”章泽林甩着衣袖,看了一眼一旁的郡主,用细小的声音说道:
“她在学宫忙着上课呢,你要找她,自己去安云学宫。”
章泽林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杨无忧在治毒这方面确实有点本事。
昨晚他询问过女儿,章含韵也和他简短的说过,寒毒确实有被压制,尽管还没根治,但能减轻她不少的痛苦。
杨无忧这小子长得嘛......还将就吧...
武功,他自己也不太懂,应该算有点本事吧......
章泽林昨晚就派人去调查过杨无忧,知道他家里的基本情况,从小被脑疾折磨,好不容易好了,家中父母却都离世,留下巨债,所以才需要如此拼命。
章泽林心里也很同情他的遭遇,不过一码归一码,这小子还有一点让他很不爽,那就是——太花心了!
也不知道他的桃花运怎么这么旺,身边总是围着一群漂亮的女孩子,家里住着三个!
他再看向一旁喜笑颜开的郡主,叹出口气。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魅力?狐狸精转世不成?
“我还要找亦王汇报王妃的情况,你就陪着郡主,不要乱跑。”
杨无忧对章泽林的态度摸不着头脑,一会儿关心他,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生气,搞得自己像是拿了他家钱一样。
他现在还没拿到酬金,暂时不会离开王府。
由于亦王还在书房和一干人等商量讨伐妖修的事,所以管家跟他说就在王府等待。
就这样干等肯定很无聊,所以郡主就说带他参观一下自己的家。
“这是个花园,花开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只是现在快入冬了,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看的了。”夏云熙向杨无忧介绍道。
“光秃秃的......”他小声地重复这句话,点点头,嘴角有一丝倾斜,想起高兴的事情。
见他这幅表情,夏云熙马上就联想到昨晚,她被.......
“呸,你这个坏蛋,瞎想什么!不准你再想!......”
她羞愤不已,粉拳不时往坏家伙身上打去。
杨无忧一边躲避,一边忍住笑。
“站住,别躲!”夏云熙打不着,生气地说道。
“我又不是傻子,你要打我,我当然要躲咯。”
“那你不准笑!也不准想!”
杨无忧耸耸肩:“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而已,没想你......”
“呸!”夏云熙羞红着脸,继续向他追打,“还说没想,你这个坏人......”
滑~滑~
夏云熙一拳挥空,脚下突然踩空,身体失衡,身子往池塘里掉去。
“呃......”夏云熙顿时懵了,心里暗叫糟糕,这下要出糗了......
就在此时,夏云熙突然感觉腹部多出一只大手,轻轻用力,把她往回拉,力度不大不小。
修长的双腿,一只有力的手臂轻轻托举她的腿弯,另一只大手搂着她的香肩。
她害怕掉下去,双臂紧紧搂在他的脖颈处,轻眨双眸,与杨无忧对望。
距离很近,都能听见他的鼻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所有一切混合在一起,让她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
杨无忧抱着她,在空中旋转两圈,脚稳稳落在水池中的石柱之上。
“没事吧?”
“嗯。”夏云熙愣愣地点头。
踏踏。
杨无忧接着用力一蹬,抱着她回到平地,轻轻把她放下,叹出口气:
呼~
还好我反应及时,不然郡主就成落汤鸡了......
现在天气这么凉,要是掉在水里,可不得感冒啊......
就算没感冒,那也很糟糕。
要是亦王知道是我害她落水,还不得剐了我......
到时候,别说银子和房子了,小命都难保......
......
夏云熙落地,急忙转过身去,头上的木簪松动,盘起的秀发轻轻坠落,搭在她的香肩和美背。
夏云熙眼疾手快,立刻出手握住木簪,没让它掉在地上。
“我,我先回房间一趟,你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快速跑远。
香风一阵飘过,少女已经远去,不见背影。
“哐啷。”
一把推开房门,吓得在椅子上打盹的贴身侍女翠儿差点摔倒。
见是郡主,她才松了口气:
“哎哟,郡主,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王爷来了呢!”
duangduang~~~
翠儿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安慰刚刚受惊的脆弱心灵。
夏云熙并没有因为侍女的无礼而生气,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密切,经常一起胡闹。
每次夏云熙想做什么坏事,都要翠儿替她把风。
“快,翠儿,替我更衣,再给我梳理一下!”夏云熙的样子似乎很急。
翠儿虽有疑惑,但还是起身,带她走向梳妆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