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鱼走了,在说完“一定要去,不去的话连好果子都没有”意味深长的威胁后,轻飘飘走了。
留下原地一脸懵逼蛋疼的林庆尘。
欸,这还刚乐呵没几天呢!林庆尘犯难良久,最后还是打算去参加朝天宗的入门考试。
“东家,愁眉苦脸的,看来是少东家又给你布置‘作业’了吧。”重回壮年的张之尧神采奕奕,饶有兴趣向小池塘播撒鱼饲,经历一番生死后他看开了很多。
人生嘛,不享受就浪费了呀!
一旁闷闷不乐的林庆尘闻言长出一口气,点头哀叹道:“妹妹长大不好管了就算了,现在还变本加厉管起我了。”
“造孽啊!倒反天罡啊!倒反天罡啊!”
听见林庆尘无病呻吟般的大喊大叫,张之尧嘴角勾起微笑。相处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林庆尘是在想什么呢?无非就是安逸的好日子将结束了,懒散惯了的性子受不了你争我抢的宗门修炼。
就好像沐休结束后不想重返学堂的学童。
可林庆尘已经不是了啊!
“东家,去看看吧。”张之尧拿起茶具茶叶煮起来,慢悠悠给林庆尘也倒一杯,抿一口温茶循循说道:“朝天宗可是天南域顶尖的宗门,人杰无数俊才如云,多少人都见不到这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啊!”
“东家不去看看,岂不是可惜了?”
林庆尘撇撇嘴,这番话就好像前世长辈为了激励考大学,说的什么谈恋爱自由哇,旅游自由哇,前途一片光明之类的。
可真当上了大学后,才发现大多数人的归宿就是填不完的资料,敷衍了事的签到,还有麻烦的琐事。
而这些换作在朝天宗,结合林清鱼的吐槽估计也可以想象的出是些什么事。
“不去!”林庆尘一口饮下凉下来的茶水,一副已经看透世事的表情忿忿不平道:“我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跟人斗个你死我活的,脑子又不是有坑!干嘛过去啊!”
难说!
张之尧不置可否没有回答,林庆尘此时一脸不情不愿的,但估计最后还是会老实去参加选拔考试。
毕竟是少东家嘛……
静静听完林庆尘抱怨一番后,张之尧忽然说道:“东家,你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那是一只鸟和青蛙的,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噢,井底之蛙是吧!”林庆尘回想起,沉思片刻顿时面色一变,反应过来这是张之尧在点他呢。
“是啊!”张之尧点点头仰天一笑道:“东家曾经说老头子食古不化,不敢大胆去尝试创新。现在轮到要东家去看看世界了,却甘愿呆在小小的庭院里坐井观天,不是很很笑吗!”
笑了一阵张之尧收敛后平静道:“我等庸人忙忙碌碌一生,不见天高地厚,不见海阔山险……这也就罢了。”
“可是东家,你不一样啊!”
张之尧满脸真挚的看向林庆尘,见他陷入沉思不禁内心欣慰。
这小子!终于要开悟了啊!不枉我苦口婆心的劝啊!
“呵,有多不一样!”林庆尘没有给出回答,咧嘴一笑:“还以为你老小子会说什么呢,搞半天就给我整这一句。”
“去!厨房给我炒两个菜!”
【来自张之尧的负面情绪值+300!】
张之尧深吸一口气压制嘴角抽搐,也估计自己说不动了干脆放弃,无奈摇摇头离开。
不识好歹哇!
林庆尘待张之尧走后面无表情,冷风嗖嗖的吹过来有些恍惚,情不自禁侧头环视想找林清鱼。
但她已经走了,回去了朝天宗,这里没有她。
林庆尘定在原地良久,似乎想通了什么。离开池心亭,早早打算休息。
明天参加考试!
次日,阳光明媚。
“东家!东家!醒醒啊!”林庆尘昏沉沉的身子被人摇晃起来,女声悦耳动听,声音轻柔却有种不容迟疑的压迫,“东家!今天是该去城中心选举的时候啦!”
“别闹!本公子还没睡醒呢!”迷蒙之间林庆尘抬手打开张临仙的手,摆摆手命令道:“这里不是你能进来的,快点给本公子滚!”
说完,重新拉起被子翻身继续睡。
“姐,现在该怎么办啊!”一旁作为此次马夫兼职考生的张观江小心翼翼询问:“要不我们走吧!万一打扰了林少爷,回头老爹又要训咱俩多不合适呀!”
张临仙表情平和看不出波澜,但有姐姐都知道。这并非是蒙混过关的放纵,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果不其然,下一刻张临仙无情掀开冬日的被窝,并且狠狠的踹了一下林庆尘的屁股。
“啊!你们想死了是吧!”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行云流水,动手起来不带犹豫不带泥水,又稳又狠啊!
林庆尘立马清醒过来,直起身子怒视打搅他清梦的两人。
这可是冬天啊!特别是水面已经结冰的时节!掀人被窝林庆尘都没想过这损招。
面对怒发须张的林庆尘,张临仙微微一皱眉,将张观江护在身前。
“是他干的。”她淡淡的回应,不卑不亢将张观江拉出来挡箭。
“呃……”张观江刚想反驳,却见张临仙一个不悦的眼神过来,只能哆哆嗦嗦的回应:“是我干的……”
林庆尘愤怒的看过来,顿时让他很没出息的双腿发软,仿佛做错事的傻孩子硬着头皮道歉。
也不怪张观江表现太软弱,之前在秘境的时候张临仙并未真正的与林庆尘战斗过,可张观江是见识过的!
他当时增幅练气圆满,依然像是路边一条被一脚踢上天,最关键的是张观江还没有受伤!
这露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让他意识到两者的实力早就相差甚远。
所以哪怕林庆尘现在看起来只不过是练气一层,张观江也如临大敌。
姐啊!他在扮猪吃老虎啊!你就让他睡嘛,没事惹他干嘛啊!
“哦?是你吗?”
“是的,”张观江欲哭无泪的点头背锅,“林公子刚才冒犯了,在下赔个不是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算了吗?”林庆尘穿戴好衣服,越过他身后对视波澜不惊的张临仙,一摊手说道:“平白踹了一脚,不赔点钱说不过去吧!”
“多少?”
张临仙开口了,一脚踹张观江到床上,完全不心疼的说道:“久闻林少爷喜欢狮子大开口,但我们身家贫苦,怎么都拿不出来。”
“干脆让观江卖身抵债吧!”
“姐!你可真是我的亲姐啊!”张观江哀嚎一声。
“呵呵,有意思。”林庆尘倒是乐了,看着神色平静自若的张临仙,绕着她啧啧称奇:“你也狠的下心,就不怕我要他命吗?”
“没必要,不值得。”张临仙冷静开口道:“他好歹是个有修为的,模样又算是上乘。”
“你可以把他卖到青楼去,估计有不少人喜欢这口,不愁卖一个好价钱,要利益最大化啊……”
林庆尘停下脚步一脸惊悚,回头看向同样悚然的张观江。
你……有个好姐姐啊!
“哇!姐!不要哇!”张观江简直要吓哭了,手脚并用爬到张临仙抱住大腿哭喊道:“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啦!别呀!”
“爹现在身体好了,他可以生的……”
“哇!不要啊!”
张观江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一时间林庆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总不能真把人卖了吧……
“在搞什么,为什么还不走?”张之尧疑惑不解走进来,当看见张观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接一脚蹬开。
没出息!
“爹!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张观江又摸上张之尧大腿,声泪俱下的闹道:“姐,她要卖了我呀!”
“我开玩笑的。”面对臭弟弟的指控,张临仙不咸不淡回应。
“东家,见笑了。”张之尧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林庆尘摆摆手,早上来这一场好气好笑的闹剧,也没了生气的心思。
“车备好了吗?”望着还是阴暗的天空,林庆尘询问现在是什么时间。
“东家,寅时。”
清晨三四点啊!
林庆尘忽然有些气的牙疼,这清晨天都没亮就来掀他被窝,多损啊!
“东家,不早了。”眼见着林庆尘不对劲看向张临仙,张之尧急忙打个圆场解释道:“这里从城中心少说也得一个时辰,再加上可能堵车就不短了……”
“万一错过了,对东家来说也不好嘛。”
“无所谓!”林庆尘拍拍腰间玉牌,骄傲的说道:“我有玉牌一路顺风,不需要去等候。”
“有后门不走,干嘛去和别人争啊!”
“狗大户……”张观江目瞪口呆一会儿,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