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将临,耀日斜落西山炽热的光芒逐渐隐退,点点辉光逸散渲染天边的云霞,光线透过白云变成鲜艳的红色。
此刻,残阳如血,此刻杀机速现!
终于又到我的回合了!常远春死死盯着端坐于广场正中央,身边是堆积如山钱袋子的林庆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群人视之不见,避之不及,但此时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常远春兴奋活动手脚,直到天边最后的余光彻底被黑暗吞没,强横的气息从屋檐一跃而下踏碎地板,气势汹汹!
“姓林的小子!今晚我就要给你颜色看看!”常远春也不打算动用兵器,凭借他和林庆尘之间的修为差距,赤手空拳便足以打的对面哭爹喊娘,更何况拳拳到肉才解气啊!
“哦?”林庆尘不为所动依然坐在原地,目光所及之处除开常远春外,还有不少旁观冷冷看着这边的选手,他倒也不慌不紧不慢的说:“赤橙黄绿蓝靛紫,你要给我看什么颜色?”
常远春一愣,旋即愤怒的脸色更加涨红了。
混蛋小子,那只是比喻懂吗?还真给你选上了!
“牙尖嘴利之徒,少说废话!”常远春聚气凝神气力灌注于双拳上,眨眼功夫快如闪电奔袭而来,他怒吼着缓缓出拳道:“吃我一拳!”
这一刻仿佛世界都变得缓慢,常远春只觉念头通达浑身愉悦,面前的林庆尘依然一动不动面色不变,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哼哼,叫你不尊重前辈,那这一拳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来自前辈的“关爱”吧!
拳出之势如长虹贯日,常远春耳边隐隐响起丝丝轰鸣之声有些奇怪。虽他的拳力确实凶猛无可匹敌,但打破音障除开精修练体的练气期天才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说……我是练体的天才?常远春内心一喜原本咧开的嘴角上扬更加深了,听说有些天才会在情绪激荡念头通达的时候,发挥出十分之十二的实力!
念及至此,常远春有些兴奋呢!他余光瞥向全场观察的人脸上露出的惊愕之色,于是越发的得意起来。
来吧!这一拳我会打的非常的——
轰!
在常远春还没来得及“帅”一字,拔地而起的冲击力瞬间炸开轰鸣四周,意气风发的天才还没来得及展露自己的威风,便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干的脑瓜子嗡嗡的。
一股黑漆漆的身影冲天而起,在场所有人都能若有若无的听见一声哀嚎,似乎是在忏悔又似乎是在咒骂。
呸,有胆子从你的爆炸圈里出来啊!互相伤害啊!不讲武德!
“嚯,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林庆尘摇摇头感慨一下修仙者的体质就是好,虽说临时调剂的火药威力残次有余,可炸起来也是真的狠,秉承着硝石不够那就死里加糖的规范操作,直接就变成了一触即发的土豆雷。
修仙者们通常会感受四周异常的灵气,比如价值颇高的火爆珠便蕴含着满满当当的火灵气,如果不被发现的话直接可以将普通筑基期炸的半残。但到了筑基期后便会大幅度提高对灵气的感应,不亚于拿着手电筒在黑夜里乱晃那样明显。
而且就别说是筑基期了,一般练气高阶的也能嗅到火爆珠里刺鼻的味道,所以这种威力高造价高的玩意,在一些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打不中的炮弹,跟废铁球就没什么区别。
可是炸药就不一样了啊!林庆尘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异世界人有些好笑,倒不是觉得自己的火药很了不起,说起来这玩意早就被捣鼓出来了,只不过没有引起重视,林庆尘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骄傲。
真正让他好笑的是这群人从来就没有见识过这黑漆麻乌的东西,一向靠着辨认灵气来判断危险程度的观念受到极大的震撼。
毕竟这玩意还是当面在他们面前搓出来的,被嗤之以鼻的瓶瓶罐罐无疑成为这场菜鸟互啄试炼中,最凶猛最好用的武器。
【来自……】
【来自常远春的负面情绪值+1000!】
然而就在众人忌惮林庆尘,纷纷想要离开的时候。漆黑的夜晚又忽然出现一个眼带血丝,露出红白相间牙齿的身影。
“雾草,哪里来的黑鬼?”有人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被炸飞的常远春!
“汝……无……傻!”练气高阶的肉体确实很坚硬,但总归还是未能褪去肉体凡胎,常远春的牙齿有些漏风炽热的怒火与黑炭般的身体,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含糊不清的话里,带着浓浓的杀意。只见他眼神锐利锋芒如雷霆,依然不依不饶的踏前而去,背影看起来悲壮又深沉。
“我忽然感觉他好像一条狗哦……”
围观群众里不知谁忽然里这一句,整的大家伙突然感觉又乐了,视线情不自禁滑落到他狼狈不堪的衣着上,破破烂烂的布条上是黑漆漆的肌肤,打理有条的鬓发乱糟糟的。
再聚焦于他鼻青脸肿的面容与说话漏风的牙齿,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旋即不知是谁“噗嗤”一声,一个信号打响宛如燎原烈火。
“哈哈哈,确实是有些狼狈了……呃,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受过训练,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噗嗤哈哈哈!原谅我吧啊哈哈哈……”
常远春逐渐停下脚步,灰头土脸的表情逐渐从愤怒转变为茫然,再从茫然转变为沉默,最后就连尴尬的沉默也维持不住了,看了一眼笑哈哈的四周人再看看林庆尘。
“呃,你没事儿吧?”林庆尘感觉自己有些做过了,常远春这孩子还是蛮好的,一般的人最多贡献一两千的负面情绪值就差不多了,可常远春光是一个下午就给他贡献了一万多。
多好的孩子啊!可不能让他想不开啊!
林庆尘想了想劝慰他道:“其实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凝视他许久的常远春闻言心如死灰的内心变得复杂,沙哑着颤抖的声音问道:“是吗?”
林庆尘立马点点头,然后张开双臂:“我觉得你做的够好了,让我们一笑泯恩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