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鱼传来的信,字数越来越少。林庆尘夜里挑灯细读,皱眉看着短短几句话。
师兄,今日无事,安好,勿念。
字体娟秀玲珑,下笔透纸有力。认真的不像是林清鱼写的,但字迹浅薄处的习惯笔触,就是最好不过的防伪标识。
不对劲儿,实在有些不对劲儿!
林庆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是入朝天宗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失眠。
拉肚子的那天除外。
啪嗒!
忽然间,院落传来轻轻的声响。林庆尘一下子猛然坐直身来,表情凝重严肃。这附近是没有什么野猫之类的夜游生物,有些时候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也比这大。
这道声音林庆尘敢笃定绝不是什么物体发出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小动物发出来的。
那么答案就很快的得出来了——是不怀好意的歹徒!
林庆尘警惕心大起,悄悄摸着身子蹲在桌子下。将被子鼓起化作有人睡平静的模样,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动静。
林庆尘呼吸声放缓,庭院也没有再发出一声轻响。就好像是林庆尘睡不着的幻觉,大题小做的升起警惕之心。
林庆尘面沉如水,也不着急回到床上睡觉。即使此时深夜寒凉如冰,冷气刺骨令人抖擞。不过也恰好让林庆尘醒醒神,不以为然。
想当年在野外荒野求生,出门和各种野兽斗智斗勇的,哪里没在冰天雪地里捕鹿打鱼呢?
在作为商人之前,林庆尘首先是一名冷酷的猎人。
啪嗒!
空气近乎凝固的环境,再次传来破冰的声响。林庆尘好整以暇静静等待歹徒接下来的动静,此时此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然模糊。
林庆尘估摸着对方也不会很强,也估摸不会是林清鱼的仇家亲自过来啥的。他清楚林清鱼的脾气跟他差不多,从来不会留下隔夜仇,所以大概是对他不爽的……
那么会是谁呢?大半夜过来偷袭!
被扰了清静的林庆尘此时此刻非常的不爽,他倒是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来路。
打不过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出意料的,前两次的试探性声响未能引起林庆尘的动静,接下来的啪嗒声也变得大胆起来。
林庆尘抬眼看向窗户,一道高大的人影在月光下映照,身影扭动似乎在观察林庆尘床铺的具体动向。最后微微破开窗户的硬纸,一根细长的管道伸进来。
林庆尘一愣,面色古怪起来。对方这架势肯定是会放迷烟无疑了,但这也能看出来这歹徒一看就很不专业!
以前福伯曾经在闲暇之余跟他聊过,选择迷烟的性价比极低。因为大多数的迷烟需要发挥的时间很长,而且毒性很高一不小心就容易致死。
还不如选择下药,**加进饭菜里劲儿大又见效快。
得劲!
林庆尘看着那长长的管道里吐出一道紫色的烟雾,仿佛一团飘在空中的棉花,过一会儿才消散开来。
林庆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到另一边窗户,打开窗户通风!
他看着窗户外的高大人影,似乎没了再呼出迷烟的心思。开始慢慢的收回管道,一点一点的缩回去。
林庆尘却不想门外之人就此顺利,忽然敞开嗓门装作来一声呼噜!
门外的人影浑身一震,正在回缩的管道也顿时停下,差点脱手而出拿不稳!
【来自高松的负面情绪值+666!】
林庆尘看着名字一喜,旋即更加疑惑了。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博弈就是打信息差,赌一下对方的状态如何,下一步想干什么,会出现在哪个位置……
这首先知道对方的名字,林庆尘就可以之后精准清算对方。不过眼下还是再看看,这歹徒的目的。
“该死!”
窗外的高松眯着眼轻轻低骂一声,紧张停下。所有的动作看着床铺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假象。
他有些犹豫,突然觉得今晚上或许不是一个偷袭的好机会。毕竟能够迷死一头老虎的迷烟都放出来了,那睡着的林庆尘怎么还能发出声音?
按道理来说,也不应该啊……
高松想了想还是决定撤退,听说林庆尘这个人古怪的很,还是谨慎点好。
屋内的林庆尘一看高松要走就不乐意了,这大晚上不睡觉来偷袭,怎么就能因为一点挫折就离开呢?
你都打算来偷袭我了,怎么胆子不再大一点?搏一搏万一自己能够成功呢?
林庆尘表示应该对他的专业性应该狠狠的打一个差评,就这样一个又怂又不专业的玩意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
一个能被呼噜而受到惊吓的歹徒,一看就知道是不幸被选中过来办事儿的倒霉蛋。
毕竟哪个仇家会因为对方翻个身而吓得魂飞魄散的?
林庆尘觉得不能就让他这样离开,起码得让他进来才好方便逮住他审问。
于是林庆尘调整呼吸,尽量自然的将呼吸平静下来,给窗外的歹徒安一个心。
哥们,你的迷烟真的很有用,相信自己!
林庆尘看见即将缩回去的管道又一次停顿,纠结片刻再次慢悠悠吐出一团更大的迷烟。
林庆尘再次打开窗户通风!
高松等一会儿完全收回管道,踌躇片刻弯下身子瞪眼看着屋子里的景象。
由于月光很亮,能够清楚看见屋子里的物件。也自然能够看见躺在床上鼓起的人形,他眯着眼瞅一会儿有些疑惑。
为什么床上的那人他感觉没啥起伏呢?
林庆尘蹲在墙角很无语的看着这哥们,这迷烟都放了还不赶紧进来。要绑架也好,要偷什么东西也好,起码要走进来啊!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工作啊!林庆尘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遛到门口呼喊出尸狗小剑,打算等他靠近一点就立马钉住他。
尸狗的力量发挥在于灵魂,林庆尘敢打赌对方绝对是练气期,作用灵魂的力量他抗不了!
也正如林庆尘所料,门外的高松一寻思自己迷烟都下了,来都来这里了就这样轻易走了。
等明天人家觉得晕乎乎不对劲儿,后面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干!
高松一咬牙一跺脚,慢悠悠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入屋子。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