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背着行囊,走在通往龙墓的羊肠小径上。
两侧是枯死的荆棘,像一根根扭曲的骨爪,在暮色中张牙舞爪。他的脚步很稳,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自己与过去的距离。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父亲临终前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那是十年前的冬天,父亲石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石昊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你的血脉,非同寻常。”
当时年仅六岁的石昊,根本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记得父亲说完这句话后,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戒指,塞进他的手心,然后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石昊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那枚戒指。
戒指通体黑灰,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痕,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看上去就像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破烂。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尝试用灵力催动,用鲜血滴灌,甚至用火烧,用刀砍,戒指始终毫无反应。
“非同寻常?”石昊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抬起右手,用牙齿咬破食指,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戒指表面。
血液触碰到戒指的瞬间,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嘴吸走,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石昊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戒指。
一秒。
两秒。
三秒。
戒指依旧死寂,没有任何变化。
“呵。”石昊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连你也看错了吗,父亲?”
他将戒指重新戴在手指上,抬脚继续前行。
山路越走越窄,两侧的山壁逐渐合拢,头顶的天空被压成一条细线。空气变得阴冷潮湿,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抚摸皮肤。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黑色石门,矗立在山谷尽头。
石门高达十丈,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表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狰狞的龙形浮雕。那些龙的眼睛都是空洞的,像是被人挖走了眼珠,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正死死盯着每一个胆敢靠近的人。
石门紧闭,门缝间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雾气落地后不散,像活物一样在地面上蠕动。
“这就是龙墓?”
石昊站在石门前,仰头望着那些狰狞的龙形浮雕。
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里夹杂着腐朽、死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石厉那老东西,还真是打的好算盘。”石昊冷笑一声,“名为镇守,实为送死。”
他伸手推门。
沉重的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黑雾从门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将石昊吞没。
就在他踏入石门的那一瞬间——
“嗡——”
手指上的戒指,突然发烫!
那股热度来得猛烈而突兀,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烙在皮肉上。石昊闷哼一声,下意识想要扯下戒指,却发现戒指已经死死箍在手指上,根本拿不下来。
更诡异的是,一股微弱却异常古老的力量,正从戒指中涌出,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那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是某种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