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踹开族长府邸的门,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石厉正在书房批阅部落账簿,抬头看见侄子这副模样,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搞成这样?”
“叔父!”石天扑通一声跪下,“那废物有问题!”
石厉放下笔,语气沉下来:“说清楚。”
“我带人去龙墓,本想试探一下。”石天咬着牙,“结果那小子不知道哪来的邪门力量,五个黄级中阶的好手,被他三两下就放倒了!”
石厉眯起眼睛:“他用的什么招式?”
“看不出来,太快了。”石天摸着胸口,“而且他的眼神……叔父,那种眼神不像个废物该有的。”
“龙墓。”石厉敲了敲桌面,“他在龙墓里得到了什么。”
“一定是传承!”石天急切道,“龙墓埋的都是上古强者,肯定有好东西。叔父,不能再等了,必须趁他羽翼未丰,尽快除掉!”
石厉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龙墓的方向隐在黑暗里。
“召集长老会。”他转过身,“明天一早,我要所有长老到齐。”
石天眼睛一亮:“叔父英明!”
第二天清晨,部落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七位长老依次落座,石厉坐在主位上,石天站在他身后。
“诸位长老。”石厉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石昊之事。”
二长老石峻立刻附和:“族长说得对,此子近日行为诡异,必须严加看管。”
“昨夜石昊擅离职守,袭击族人。”石厉环视一圈,“此等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五长老石川也跟着点头:“擅离职守,攻击族人,按族规该如何处置,大家心里都清楚。”
几个依附石厉的长老纷纷出声,议事厅里一时群情激奋。
“够了!”
一声冷哼从角落传来。
三长老石岩拄着拐杖站起身,花白的胡须都在抖:“族长好大的威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让你这般忌惮?”
石厉脸色一沉:“三长老此言何意?”
“何意?”石岩冷笑,“一群大人物,半夜带着五个好手去龙墓,这是去看望晚辈,还是去杀人灭口?”
石天猛地抬头:“三长老,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石岩一拐杖敲在地上,“石天,你说石昊擅离职守,可他人在龙墓,你们深更半夜跑去干什么?”
议事厅里一片寂静。
六长老石明咳了一声:“三长老说得有道理,这事确实蹊跷。”
“蹊跷的何止这一桩。”石岩目光如炬,“觉醒仪式,石昊明明引出圣龙虚影,结果觉醒石突然炸裂。这么多年从未发生过的事,偏偏就发生在他身上?”
石厉脸色铁青:“三长老,慎言!”
“我慎什么言?”石岩冷笑,“莫非族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说出来?”
“你!”石厉拍案而起,“一派胡言!”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推开。
石山老人颤颤巍巍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诸位长老,老朽恳请为我孙儿说句公道话!”
“石山?”四长老石鸣皱眉,“你怎么来了?”
“长老们,觉醒仪式,真是天意吗?”石山老泪纵横,“我孙儿天赋异禀,六岁就能单杀铁背狼,整个部落有目共睹。为何偏偏在觉醒时出事?”
石厉冷声道:“石山,你老糊涂了!觉醒石炸裂是意外,众目睽睽之下,哪来的猫腻?”
“意外?”石山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愤,“那为何觉醒石的碎片,事后就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若是意外,为何不留下证据?”
此话一出,几个长老脸色微变。
七长老石河沉声道:“石山说得有道理,碎片确实清理得太快了。”
“我清理的又如何?”石厉冷笑,“那些碎片带着诅咒之气,留着作甚?”
“诅咒之气?”石岩冷哼,“族长好大的能耐,谁都没看出来,就你看出来了?”
议事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石山磕了个头:“诸位长老,老朽不求别的,只求还我孙儿一个公道。若当年真是意外,我石山无话可说。若是有人暗中作梗……”
他停顿片刻,声音颤抖:“那我石鳞部落的脸面何存?”
六长老石明捋着胡须:“确实该查一查。”
“查什么查!”石厉怒道,“翻旧账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意义,查了才知道。”石岩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我提议,彻查觉醒仪式。若有人暗中使坏,必须严惩不贷!”
四长老石鸣点头:“我赞成。”
七长老石河也站起来:“我也赞成。”
六长老石明犹豫片刻,最终点头:“查吧。”
石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石岩:“三长老,你这是在质疑本族长?”
“质疑?”石岩冷笑,“族长若是问心无愧,怕什么查?”
两人对视片刻,石厉突然笑了:“好,查!本族长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他拂袖而去,石天跟在身后,临走前狠狠瞪了石山一眼。
议事厅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石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诸位长老!多谢!”
石岩叹了口气:“起来吧,老哥哥,你孙儿的事,我们会查清楚的。”
石山抹着眼泪站起身,颤巍巍地退出议事厅。
等人都走光了,石岩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说:“石明,你去龙墓一趟,把石昊叫来。”
“是。”六长老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族长府邸的密室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石厉坐在椅子上,对面站着一个黑袍人。
“族长放心。”黑袍人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石昊活不过这个月。”
“你确定?”石厉眯起眼睛。
“林家那边已经答应了。”黑袍人冷笑,“会派人……处理此事。”
石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要做得干净。”
“自然。”黑袍人躬身,“十天后,血月之夜,他会死在龙墓里。到时候,谁也查不出来。”
“甚好。”石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石昊啊石昊,别怪我心狠。龙墓的秘密,不是你能觊觎的。”
黑袍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
石厉坐在椅子上,盯着油灯的火苗。火光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