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的基础练习让卡诺感到十分无聊。
“你真的那么想学剑吗?一点都不觉得无聊?我受不了了.....”
“虽然是很无聊,但是想到自己能有能力干一番大事的话,就会想着再坚持坚持吧。”
两人坐在水井边闲谈着,卡诺看着弥安。
“你想离开这里吗?”卡诺觉得自己应该可以问这个问题了,他一直不知道弥安的想法,不知道他是否和村里大部分人一样不愿离开,但如果真的想做大事的话,留在村子里是不可能有什么出息的。
“我不知道,家里人从我记事起就总是说不要出去的一些话,但我有时还是会想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是身边没有人会和我聊这些,每次和其他人玩去了,我就不会再想了。卡诺你呢?”
“我吗?还行吧,外面也会有人吧.....书上说向往自由的鸟必定会受伤,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受的了伤呢.....”卡诺不禁把头低了下来。
“哼,卡诺总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呢!就像在装大人一样!”
“啧!不是装大人!算了,我妈好像快来了。”
不远处,米涅尔小跑着赶过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事实上她每次训练卡诺和弥安时都很兴奋。
“久等啦!看看我带什么来了!”米涅尔跑到二人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
三把制作十分紧致的木剑,仔细看,剑柄上还刻了几个字。
“哇啊啊啊!是,是剑诶!”弥安识别出后,整个人直接蹦起来。
“一人一把,丢了可没有啦!这是我找基里做的,那家伙虽然一只手,做工也不赖嘛!”
“哦哦哦!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基里叔叔也太棒了!”
——为什么到基里就成了叔叔......
卡诺没有弥安那么兴奋,反而在心里吐槽。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很兴奋,今天练一些不一样的吧!”
“终于不用继续练体能和空挥了吗!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弥安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
“反正你们自己也会看那本书,剑技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干脆直接来打吧!经验都是打出来的!”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呢?不过还是想吐槽,死亡怕不是会比经验先来吧!她是斯巴达人吗?
“既然弥安这么兴奋那就先来吧!”
“我吗?好的!我一定好好表现”
——那家伙果然是兴奋过头了!不然不至于那么不惜命!
弥安正要上前,卡诺突然拍了拍他。
“弥安,生命真的很美好的!”卡诺笑了,像怜悯,像哀悼。
“唉?哦!我知道的。”弥安有些懵。
卡诺退到一边,给二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开始吧!”
米涅尔刚喊开始,弥安就直接冲了上去。
“哦!很有气势嘛!”米涅尔在原地没有动,等着弥安靠近。
“喝啊!”弥安靠近后用力挥剑,看上非常用力。
——他是想和我妈比力气吗……
卡诺原以为米涅尔会直接接下那一击的,但她并没有,只是从侧面击中木剑卸去一些力,再向右移动避开。
“力气不错哦!再来再来!”
弥安转向米涅尔再次发起进攻。
但这次,米涅尔侧身躲过,接着挥起木剑狠狠击中了弥安的肚子。
——她有留手吗......
木剑击中的一瞬间,弥安的两个眼珠子直接翻了上去,身体呈C字飞出去。
“弥安,还活着吗?”卡诺朝着弥安走去,将他扶起。
弥安缓缓睁开眼“卡诺,我好像顿悟了!原来生命是这么的美好。”
“你是刚刚走马灯顿悟了?死前的回忆吗?”
“我不行了,你好好加油吧!”说完,弥安就昏过去。
卡诺看着毫不在意的米涅尔。
“没问题没问题!那种症状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应该吧......”
“好了,接下来是卡诺了!”米涅尔挥挥手,示意卡诺快过去。
——怎么办?要逃吗?不逃会出人命的啊!不对,我和弥安不一样,老妈也知道我身体不适很结实,应该会放水的!毕竟不是有句话叫做“虎毒不食子”嘛!
卡诺拾起木剑,忐忑地向米涅尔走去,站到五米之外。
——要冷静!照着书上的做吧!
卡诺摆出迎击的姿势。
“哦!是要我进攻吗!”
——刚刚看老妈的姿势,和书上的有些像,毕竟那本书是村里唯一的剑术指导,无论是谁的剑术应该都会参考上面的!只要仔细观察,不至于挂掉!
“来咯!”米涅尔招呼过后就提剑冲向卡诺。
看到冲上来的米涅尔,卡诺的心骤然跳的飞快。
——不行!要冷......
米涅尔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在卡诺眼中,那到身影骤然变得庞大,又似乎每一层浓重的黑雾挡住,让他根本看不透,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绝对。
【我错了吗?】他自己也没注意自己说的话。
一股无力感却弥散在身体的每一处,脸色发白,像是完全失了神一样。
“不要......过来......”他软软棉地提手往前挡,但这在米涅尔的面前无疑是螳臂当车了。
尽管卡诺的木剑击中了米涅尔的进攻,但没有一丝力气的他显然是挡不下的。
卡诺在冲击之下被重重的打进了土里。
“啊咧!卡诺没事吧,咋一点力气也没有!”米涅尔击中卡诺的时候就感觉手感怪怪的。
“嗯......我没事”卡诺还没昏过去,他双手颤抖地将自己撑起。
他回头看着米涅尔,莫名笑了一下。
“抱歉......”但卡诺的身子还没弥安结实,说完又重新倒下去。
——
昏迷之中,卡诺看到的那道身影似乎与谁人重合,是路边蛮狠无礼的肇事者,还是矛盾激发后的同学,又或者气在头上的父亲。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能如此自信呢?一旦与他们产生任何一丝碰撞,总能好不犹豫的大斥别人。接着卡诺又似乎看到舞台上光鲜亮丽的表演者,自媒体中发表见解的非专业人士。他有些羡慕,但从来不会去做那些事。
——
不知昏睡了多久,卡诺睁开眼时,自己正躺在米涅尔的怀里。
“还真是抱歉啊......”
“卡诺醒了啊!说什么呢?”卡诺下意识说的汉语,米涅尔并没有听懂。
“?没,没什么!不用抱我啦!年纪不小了!”也许是心理年龄大,被母亲抱着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立即站起身来。
“卡诺你才多大啊!就说这话!”米涅尔有些生气的样子,鼓起了脸。
“啧!不是嫌弃你啦!”
“我开玩笑的哦!”
卡诺没再回复,直至过来好一会。
“之前,联系的时候,看到你冲上来,手就有些发软,使不上劲......”
“没事的哦,卡诺毕竟是第一次嘛,而且你才不到六岁诶!不用担心的啦。”
米涅尔笑着表示没问题,但是......
——也只有年纪小的孩子会被这样包容吧,我早就不只六岁了......
“虽然今天没练什么,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准备做饭了,你就再等等弥安吧。”
“嗯,知道了。”
卡诺目送着米涅尔离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弥安。不知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一次能接住吗?那种感觉好像……算了上辈子的事,过去了。
弥安似乎还要再倒一会儿的样子,卡诺拿起《剑术》有模有样的摆弄起来。
“感觉这辈子身体协调能力强多了,所以我我年纪小些吗?控制的不错耶。”他自言自语着,这种时候卡诺都下意识会说汉语。他照着书上的文字图画,不断变化着姿势,看着十分流畅。
“嚯嚯,说不定我还挺有天赋的……在老妈眼里大概十分拙劣吧。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日暮时分,弥安终于是睡饱了,看到太阳下山,吓得招呼都没打就往家里冲去。
剑术练习第二日。
“今天也是和昨天一样,直接开始打吧!不过不能像昨天那样偷懒到天黑哦!”米涅尔挥舞着木剑,像是在说着她有多兴奋。
——原来我们昨天那算偷懒啊……
“好的!我会加油的!”
——这家伙也还没放弃啊……
卡诺面无表情,他不想再吐槽了。
“不过,今天你们两个先打打吧,我先看看情况,昨天我虽然放水,但看样子还是太重了。”
对于死缓的宣判,卡诺并没有显得高兴,而弥安依旧是一副热血笨蛋的样子。
二人对立站着,随着米涅尔宣布开始,弥安也是率先挥砍而下。
也许是对象换成了弥安,又或者是有了心理准备 ,卡诺没有像昨天一样身体无力,做出了格挡动作,一连几下攻击,卡诺都以书中的标准姿势挡下。
卡诺的心脏狂跳着,这不是什么重要比赛,更不是什么生死搏斗,但他就是十分紧张,看着弥安那张兴奋的脸,他觉得有些陌生,他挡住弥安的攻击,身子却也不断后退。
汗水在剑柄上被摩擦的均匀,卡诺感觉愈来愈抓不住。
“好了,停!”
小孩子间的打闹结束了,结果是两人均毫发无损,卡诺将每一次攻击都挡住了,但却没有回击一次。
“哦!卡诺真厉害,我一下都没打到!”弥安不知为何露出一副打爽了的笑容。
“……”卡诺没有回应,只是很不自然地撇了一眼米涅尔。
米涅尔刚一对上眼神,卡诺就急忙撇开了。
“那我接下来就稍稍讲解一下吧!”
讲解后便又是和米涅尔的对打练习,由于米涅尔再次减小力度,二人没有再被一击击晕了,弥安中规中矩地练习,而卡诺在练习中却是没有一次正经的主动进攻。
晚饭时分。
“教你们俩练习可比干农活有意思多了!村里经常剑术的人可没有多少了啊……”
米涅尔一脸笑意地和卡诺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