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阴影被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圣堂武士的皮靴碾过松针,燧发枪的金属光泽在林间闪烁。
为首的武士抬手止步,十字徽记在胸前泛着冷光。
海德薇格骤然现身,黑袍扫过地面,铁十字徽章在衣襟下隐隐发烫。
"血族?"
武士惊怒出声,"白昼……"
话音未落,燧发枪齐射的爆响震彻松林。铅弹破空而来,却在触及海德薇格周身的刹那,撞上层层翻涌的血雾。
血雾如凝固的暗潮,将铅弹尽数裹挟、碾碎,簌簌落在脚边。
她抬眸,暗红眼眸无波,只吐两字:
"离开。"
暗红眼眸未起半分波澜,海德薇格抬手握住埃尔星娜的镰柄。
血雾翻涌着化作无数尖锐血刺,如暴雨般疾射而出,瞬间洞穿前排武士的胸膛。未等后排人重新装填燧发枪,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影掠入人群。
镰刃划破皮肉的轻响此起彼伏,银亮的剑锋尚未出鞘便被拦腰斩断,燧发枪在血雾的碾压下崩裂成碎片。她步法冷冽如冰,每一次挥镰都精准收割性命,黑袍下摆沾染的暗红,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最后一名武士跪倒在地,十字徽记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海德薇格缓步上前,镰尖抵住他的咽喉,没有半分犹豫,利刃划过,鲜血喷涌而出。
林间恢复寂静,唯有埃尔星娜的镰身舔舐着血珠,她垂眸扫过满地尸体,黑袍轻拂,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
"碍事。"
镰刃上的血珠尚未滴落,海德薇格的身影已化作黑影掠出松林。
刚踏上庄园石板路,她紧绷的脊背骤然松懈,黑袍下摆扫过石阶的力道都软了几分。
远远望见廊柱下倚着的白色身影,她眼底的冷冽瞬间消融,几步扑到布朗恩身前,攥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往日惜字如金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软糯:
"布朗恩…饿了!…血!"
指尖拽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开,暗红眼眸亮得惊人,鼻尖还沾着一丝未散的血腥味,却偏要皱着眉撒娇:
"快些……不然…我咬你!"
布朗恩被她突如其来的娇憨拽得一个趔趄,低头望见她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漫开笑意。
他挽起袖口,露出苍白的小臂,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刚杀完一批人,倒学会讨价还价了?"
海德薇格没躲,反而顺势凑近,鼻尖蹭过他的手腕,像只寻食的小兽。
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力道却收得极轻,生怕弄疼他。
布朗恩垂眸看着她微颤的睫毛,指尖抚过她沾染松针的短发,声音低得像呢喃:
"慢点吸,没人跟你抢。"
她吸得认真,嘴角沾着淡淡的血珠,却在他指尖划过发顶时,含糊不清地哼唧:
"不够……还要……"
布朗恩低笑出声,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眼底是化不开的纵容:
"真是被你惯坏了。"
温热的血腥味还萦绕在唇齿间,海德薇格猛地松开咬着的手腕,抬头时眼底还泛着未褪的潮红。
不等布朗恩反应,她踮起脚尖,带着血族特有的微凉唇瓣狠狠撞了上去。
她吻得急切又生涩,带着方才吸血时的贪婪,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西装下摆,像是怕他躲开。
布朗恩浑身一僵,随即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带着血味的吻。
血雾在两人周身轻轻翻涌,裹着冷杉与旧书卷的气息,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海德薇格的尖牙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唇,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却让这个吻愈发灼热。
直到呼吸渐促,她才微微退开,鼻尖抵着他的,暗红眼眸亮得惊人,嘴角还沾着他的血珠,却没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一丝得逞的狡黠:
"补偿。"
布朗恩的指尖摩挲着被她尖牙擦过的下唇,血色眼眸里漾着化不开的笑意,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
"这补偿,倒比血还甜。"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纯种血族清冽的气息:
"不过,只吻一下可不够。"
话音未落,他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下。
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将那点残留的血腥味尽数卷去。
海德薇格浑身绷紧,随即软在他怀里,指尖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头,黑袍与他的白西装纠缠在一起。
血雾温柔地笼罩着两人,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良久,布朗恩才缓缓退开,指腹轻轻擦拭她唇角的水光,声音低沉沙哑:
"下次想要补偿,不妨直接说。"
她埋在他的颈窝,脸颊发烫,暗红眼眸里满是羞赧,却还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知道……了。"
指尖却悄悄收紧,将他抱得更紧。
……
……
次日……
晨雾尚未散尽,黑松林的边缘便传来震地的轰鸣——普鲁士血族大军踏响的正步。
靴跟叩击冻土的声响整齐划一,如同千万柄铁锤同步砸向大地,连林间的晨露都顺着松针节律震颤。
海德薇格走在最前方,黑色长袍下摆随着步伐精准起落,淡金色短发在雾中泛着冷光。
她手握埃尔星娜,漆黑镰身吸噬着微光,与身后大军的铠甲反光形成诡异的呼应。
血族士兵们身着绣着黑鹰十字纹章的旧袍,肩甲擦得锃亮,连披风的垂落角度都全然一致,每一步的步幅、抬脚的高度、落地的力度,都精准得如同被无形的军规牵引。
他们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呼吸都保持着相同的频率。
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情绪,唯有眼底燃着与海德薇格如出一辙的冷焰。
队列严整得像用尺子丈量过,前锋、侧翼、后卫衔接无缝,连行军时扬起的尘土,都在晨光中划出规整的弧线,比人类最精锐的正规军更具肃杀的秩序感。
海德薇格抬手示意,大军瞬间止步,整齐得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她抬眼望向黑松林深处,暗红眼眸穿透浓雾,捕捉到林间潜藏的血族气息与魔物的腥风。
埃尔星娜在她掌心微微震颤,镰柄传来与大军步伐同频的共鸣——那是属于普鲁士血族的铁血基因,是刻在血脉里的军纪与荣光。
"清理障碍。"
她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多余的指令。
话音未落,前排的血族士兵同时抽出腰间的短刃,动作整齐得如同镜像。
他们列成楔形阵,正步向前,靴声再次震响,这次却带着决绝的杀意。
林间的低等魔物刚探出头,便被精准的刃光划破喉咙,没有惨叫,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与正步的节奏完美契合。
海德薇格缓步跟进,埃尔星娜的镰刃偶尔划过挡路的枯树,树干应声断裂,切口平整。
她胸前的铁十字勋章在雾中闪着微光,那是父亲留下的信物,也是这支千年后重聚的血族大军的精神图腾。
"为了铁十字。"
不知是谁先低声念出,随即化作全军的低语,整齐得如同宣誓。
正步声再次响彻林间,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朝着黑松林深处,朝着那些藏匿的敌人与未尽的恩怨,稳步推进。
晨雾被踏步声震散的刹那,黑松林深处骤然响起整齐的枪械上膛声——燧发枪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骤雨,与血族大军的靴声形成尖锐对峙。
海德薇格抬手骤停,普鲁士血族大军瞬间凝成静止的方阵,黑袍与银甲在晨光中划出冷硬的横线,连呼吸都同步沉凝。
前方林间空地之上,圣堂武士已列成三排战列线,前排武士平举燧发枪,枪管泛着寒芒,枪口齐齐对准血族方阵。
中排紧握符文长剑,剑身镌刻的圣光符文隐隐发亮;后排魔导师双手结印,掌心凝聚的淡金色光团在林间投下斑驳光影。
"异端血族,即刻束手就擒!"
圣堂指挥官的吼声穿透阵列,他身披镶金铠甲,胸前的圣堂徽记在阳光下灼眼。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海德薇格握着埃尔星娜的手稳如磐石,暗红眼眸扫过前排武士手中的燧发枪。
那些枪械的枪管嵌着微型符文,显然是专门针对血族的净化武器。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挥下:
"列阵,推进。"
血族方阵瞬间变换阵型,前排士兵举起镶嵌着黑晶的盾牌,形成密不透风的盾墙,盾面上的黑鹰十字纹章与圣堂徽记遥遥相对。
后排士兵半跪,抽出背后的长柄镰刃,镰尖斜指地面,与前排盾墙形成错落的攻防姿态。
踏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更疾,每一步都踩在圣堂武士的心跳节点上。
"开火!"
圣堂指挥官怒喝。
前排燧发枪同时轰鸣,圣光弹丸如密集的金雨射向血族盾墙。
弹丸撞在黑晶盾牌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却未能穿透盾面,只留下点点灼痕。
血族大军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推进节奏,盾墙稳步前移,如同碾压一切的黑色洪流。
"剑盾冲锋!"
指挥官见射击无效,立刻变阵。
中排圣堂武士举剑挺盾,踏着杂乱却迅猛的步伐冲向血族,符文长剑划破空气,带着净化的锐啸。
海德薇格眼神一凛,埃尔星娜在她手中划出一道漆黑弧光:
"斩……"
盾墙瞬间裂开一道缺口,后排血族士兵如利刃般冲出,长柄镰刃与圣堂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
他们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机械,每一次挥砍都瞄准长剑的破绽,每一次格挡都契合着的韵律,竟将圣堂武士的冲锋硬生生挡在阵前。
魔导师们趁机发动攻势,圣光射线如光柱般射向血族方阵,却被血族士兵用盾墙交错格挡,射线落在空地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海德薇格身形一闪,已掠过数名圣堂武士,埃尔星娜的镰刃划破一名魔导师的喉咙,没有枪响,只有血珠坠地的微声。
"保持阵型!恢复正步!"
她冷喝一声,血族士兵立刻重整阵列,盾墙再次闭合,正步声压过了厮杀的声响。
圣堂武士的冲锋在严整的阵型面前屡屡受挫,燧发枪的射击也因血族的稳步推进而渐渐失准,原本气势汹汹的讨伐大军,竟被这支踏着重步的血族铁军,逼得步步后退。
林间的晨光被刀剑的寒光切割得支离破碎,铁十字勋章的微光与圣堂徽记的灼光激烈碰撞。
普鲁士血族的正步声始终未乱,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军纪,是跨越千年的铁血荣光,此刻正化作最锋利的武器,向着圣堂武士的阵列,稳步碾压而去。
圣堂军阵后方,指挥营的鎏金帐篷正飘着圣洁的徽记旗。
帐内,指挥官正对着沙盘厉声发号施令,几名高阶军官围立两侧,手中的燧发枪还沾着圣光弹的余温,桌案上摊开的战术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进攻路线。
突然,帐篷的丝绸帘幕无风自动,一道黑色残影滑入。
不等卫兵抽剑,布朗恩的身影已掠过帐内,苍白的指尖泛着淡红微光,精准扣住离他最近的军需官咽喉。
"咔嚓"一声脆响,军需官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软倒在地。
其余军官惊觉时,布朗恩已瞬移至指挥官身后,黑色雾气从他西装下摆蔓延,化作蝙蝠虚影缠住指挥官的双臂。
"你是谁?!"
指挥官挣扎着想要去抓腰间的符文长剑,却被雾气死死束缚,胸前的圣堂徽记在布朗恩的血族威压下黯淡无光。
布朗恩俯身,血色瞳孔里漾着漫不经心的戏谑,指尖轻轻划过指挥官的颈动脉:
"不重要…"
话音未落,指尖骤然发力,温热的血液喷溅在战术地图上,染红了那些标注着"净化"的字迹。
剩余两名高阶魔导师慌忙发动圣光法术,淡金色的光刃直劈而来。
布朗恩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避开,同时抬手一挥,黑红色的血雾凝成数道利爪,瞬间洞穿魔导师的胸膛。
帐外的卫兵听见异动冲来,却见布朗恩正用指挥官的佩剑擦拭指尖血污。
他缓步走向帐篷入口,白色西装在血光中依旧整洁,唯有鬓角沾着一丝暗红。
卫兵们举枪射击,圣光弹丸穿过他的身影——那只是一道残影,真正的布朗恩早已出现在卫兵身后,长剑出鞘又入鞘,几名卫兵便捂着喉咙倒地。
他站在指挥营外,望着因失去指挥而陷入混乱的圣堂军阵,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远处,普鲁士血族的正步声依旧整齐,海德薇格的镰刃已撕开圣堂的第一道防线。
布朗恩转身,黑色雾气裹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阴影中,只留下满帐的尸体与散落的战术地图,宣告着指挥中枢,已被彻底摧毁。
林间的厮杀声因指挥中枢崩塌而渐显混乱,布朗恩的身影从圣堂军阵的侧翼穿出,黑色雾气散去时,已站在普鲁士血族方阵的边缘。
他白色西装下摆沾着几点暗红血渍,却依旧挺拔如松,他扫过整齐的血族阵列,最终落在最前方的海德薇格身上。
"指挥营已清剿,高阶将领全灭。"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结束杀戮的冷冽,却精准传入海德薇格耳中。
"圣堂军阵陷入混乱,但后续援军的圣光波动已在十里外出现。"
海德薇格握着埃尔星娜的镰柄未曾松动,暗红眼眸掠过前方溃散却仍在抵抗的圣堂武士,又望向林间深处隐约亮起的淡金色光潮。
"魔导师部队的增援信号。"
她指尖摩挲着胸前的铁十字勋章,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收缩战线,后撤集结。"
她的指令简洁而坚定,声音穿透厮杀的余响,传遍整个血族方阵,"前排…盾墙掩护,中…后排交替回撤,不得…恋战。"
话音落下,普鲁士血族大军立刻执行命令。
前排士兵依旧保持盾墙,稳步后退。
中后排士兵有序转身,踏步声整齐如初,与后撤的节奏完美契合,没有丝毫慌乱。
那些仍在缠斗的血族士兵闻声而动,精准脱离战场,归队时的脚步声无缝融入阵列的韵律。
布朗恩侧身护在海德薇格身侧,黑色雾气在两人周围凝成薄薄的屏障,挡开零星射来的圣光弹丸。
"后续兵力已在黑松林外围待命。"
他补充道。
"但圣堂援军的规模远超预期,其中有高阶圣骑士带队。"
海德薇格点头,埃尔星娜的镰刃在她身侧划出一道冷光,逼退一名追来的圣堂武士。
"目标…不是硬拼……"
她冷声道,"核心…防线,后续兵力…汇合,再一举击溃。"
血族大军的后撤如同一支精密的机械在反向运转,正步声沉稳依旧,盾墙始终保持完整,将溃散的圣堂武士牢牢挡在外侧。
晨雾再次聚拢,裹着这支铁血之师的身影,向着黑松林外围稳步退去。
身后,圣堂援军的圣光越来越亮,而前方,属于普鲁士血族的后续兵力,已传来整齐的呼应声……
圣光如潮水般漫过黑松林,高阶魔导师们列成半弧形法阵,掌心凝聚的淡金色光团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将血族后撤的路径隐隐封锁。
而法阵中央,罗恩身着笔挺的黑西装,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冷冽如冰,白手套下的指尖轻叩手杖,黑檀木杖首的银徽在光网中泛着锐利的光泽——他的出现,让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翻倍。
"全员加速后撤,严守外围防线!"
海德薇格的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暗红眼眸死死锁定罗恩,"布朗恩,护住后方,不许任何人掉队。"
布朗恩的血色瞳孔闪过一丝挣扎,却终究应声:
"小心。"
黑色雾气瞬间在他周身暴涨,化作数道蝙蝠虚影,护住血族大军的后翼。
那些试图追击的圣堂武士刚靠近,便被雾气凝成的利爪撕碎,为后撤的队伍筑起一道黑色屏障。
海德薇格独自上前,埃尔星娜的镰刃在她手中缓缓扬起,漆黑刃身吸噬着周围的圣光,与远处光网形成极致的明暗对冲。
她淡金色短发在风中狂舞,胸前的铁十字勋章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战鼓。
"普鲁士血族的余孽,倒是比传闻中更有胆色。"
罗恩推了推单片眼镜,手杖轻抬,"可惜,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话音未落,高阶魔导师们同时发动攻势,数十道圣光射线如金箭般射来,光网收缩,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压向海德薇格。
她脚步未动,埃尔星娜的镰刃划出一道巨大的漆黑弧光,弧光所过之处,圣光射线纷纷断裂,光网被撕开一道缺口。
"你的血,很冷。"
罗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厉,"但也仅此而已。"
他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银影直扑而来,手杖尖端凝聚的圣光刺目如星,直取海德薇格心口。
海德薇格旋身闪避,镰刃与手杖相撞,沉闷的巨响震得林间落叶纷飞。
圣光与血族之力在碰撞点炸开,她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而罗恩也被镰刃的反震力弹开半尺。
周围的高阶魔导师趁机发动合围,圣光凝成的锁链如毒蛇般缠来。
海德薇格咬紧牙关,埃尔星娜在她手中旋转,镰刃带斩断锁链,同时她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雾,将自己笼罩其中。
"想逃?"
罗恩冷笑,手杖一挥,光网再次收缩。
黑雾中,海德薇格的暗红眼眸燃着决绝的火焰。
圣光锁链如蛛网般收紧,死死缠绕住海德薇格的四肢与躯干。
那些由魔导师们合力凝成的锁链泛着灼目的金光,符文在链身上流转,每一次收紧都释放出净化之力,刺得她皮肤阵阵刺痛,血族之力在体内滞涩难行。
埃尔星娜从她手中脱手飞出,漆黑镰身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被两道圣光射线钉入泥土,动弹不得。
海德薇格挣扎着想要挣脱,暗红眼眸里翻涌着不甘的怒火,可锁链如同生了根,越挣越紧,金色的光芒顺着锁链渗入肌肤,让她浑身发软,指尖的黑雾渐渐消散。
"束手就擒吧,血族异端。"
为首的高阶魔导师冷笑出声,掌心的圣光愈发炽烈,"你的血脉之力,在圣堂的净化面前不堪一击。"
其余魔导师齐齐加重力道,更多的圣光锁链从地面涌出,缠住她的脖颈、腰腹,甚至穿透了黑袍,死死钉在她的肩胛骨上。
净化之力如同冰锥般钻进血脉,撕裂着她的血族本源,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血沫滴落在锁链上,瞬间被圣光蒸发。
罗恩缓步走近,手杖轻敲地面,每一次敲击都让锁链的光芒更盛。
他俯身看着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海德薇格,血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普鲁士血族的最后余孽,倒是比我想象的顽固。"
海德薇格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丝求饶,暗红眼眸死死盯着罗恩,又望向血族大军撤退的方向——那里的正步声已渐渐远去,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可锁链的收紧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净化之力在体内疯狂肆虐,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唯有胸前的铁十字勋章依旧冰凉,提醒着她未曾磨灭的执念。
"带下去,交由裁判所处置。"
罗恩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如同处置一件杂物。
魔导师们应声上前,拖着被锁链束缚的海德薇格,朝着圣堂军阵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