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散尽的林间，卡露西搀扶着罗恩踉跄奔至一棵老松树下。
那人一身猩红教袍染满血污，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脸色惨白如纸，正是方才被埃尔星娜击飞的罗恩。
"咳……咳咳……"
他佝偻着身子，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剧烈咳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海德薇格……还有那把活过来的镰刀……太诡异了……"
卡露西松开搀扶的手，后退半步，异色眼眸里的慌张与后怕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慢悠悠地从洛丽塔裙的暗袋里抽出一柄细长的匕首，银亮的刃身在树影下泛着寒芒。
"是啊，太诡异了。"
她轻笑一声，声音甜腻得像裹了毒的蜜糖，"可惜，你没机会再见到了。"
罗恩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要干什么？！我们是同僚！"
"同僚？"
卡露西歪着头，一步步逼近，匕首的尖端抵住他的咽喉，"你也配？一个连海德薇格都打不过的废物，留着你，只会碍手碍脚。"
不等罗恩再发出半句求饶，卡露西手腕猛地发力。
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她洁白的蕾丝袖口。
罗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手死死抓着插在脖颈的匕首，身体剧烈抽搐着，最终无力地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卡露西蹲下身，用手帕擦去匕首上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时，树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同样是一身猩红教袍，同样是冷峻的面容。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只是一件被丢弃的垃圾。
"处理干净了？"
罗恩开口，声音沉重。
卡露西站起身，将匕首收回暗袋，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当然。毕竟，这可是我们和奥古斯都大人联手布下的局。"
她抬手，指了指圣辉大教堂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那个假审判长的死，还有这个替身的退场，足够平息血族的怒火，也足够让圣堂那些老家伙，继续蒙在鼓里了。"
罗恩缓步走到她身边，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海德薇格以为自己报了仇，肃正协议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混乱，而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在等着渔翁得利的那一天。"
林间的风卷着松针掠过，吹起两人的衣摆，也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地上的尸体在树影下渐渐变得冰冷，无人知晓，这场看似酣畅淋漓的复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林间的风卷着松针簌簌作响，卡露西抬手拂去袖口沾染的血渍，异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罗恩：
"对了，艾克那边的审讯怎么样了？那家伙嘴硬了这么久，总该吐点有用的东西了吧？"
罗恩的眉峰微蹙，猩红教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枯枝，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撬开了。那蠢货扛不住圣光刑具的折磨，把知道的全招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
"教会存放在圣辉大教堂地下密室的圣光核心机密档案，半个月前被人盗走了。"
卡露西伸手接过羊皮纸，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语气陡然变得冷冽：
"是谁干的？"
"诺卡莉斯，还有提亚斯。"
"那两个叛徒，早就和肃正协议暗通款曲，偷走档案，就是为了给海德薇格的复仇铺路。"
他抬手，指尖重重碾过纸上的两个名字：
"档案里记载着圣光法阵的核心弱点，还有圣堂高层的秘密名单。若是落到那些异端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卡露西看完报告，随手将其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灌木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叛徒么……那就有意思了。"
她转身，看向圣堂的方向，铳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枪尖的寒光刺破林雾：
"既然知道了是谁，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传令下去，集结圣堂精锐，立刻去抓捕诺卡莉斯和提亚斯。"
罗恩颔首，眼底的杀意翻涌，猩红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抓活的。我要亲自问问他们……"
林间的阴影里，两人的身影渐渐融于黑暗，只留下风掠过树梢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的鎏金光斑，松针与青草的清香随着微风漫溢，混着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织成一片温柔的秘境。
诺卡莉斯的鬓发被风撩得微微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红瞳亮得像淬了光的红宝石。
她攥着一根刚折下的、缀着松塔的枝条，踮着脚尖追在提亚斯身后，清脆的笑声在林间荡开：
"提亚斯！不许跑！把我的观测笔记还我！"
提亚斯侧身躲过她挥来的枝条，手中捏着那本画满星图与公式的笔记，故意放慢脚步，回头冲她扮了个鬼脸：
"想要啊？追上我就给你——前提是，你得说清楚，昨天偷偷在我背包里塞的样本分析报告，为什么画的是我睡觉流口水的样子？"
诺卡莉斯气鼓鼓地跺脚，猛地扑上去，却被提亚斯轻巧地侧身躲开。
她收势不及，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幸好被提亚斯伸手揽住了腰。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诺卡莉斯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她抬手拍开他的手，却趁机揪了揪他的衣角：
"那…那是科学观测！你睡觉时的…翻身的频率……呼吸的节律……都有研究…研究价值！"
两人闹作一团，松针被踩得簌簌作响。
诺卡莉斯抓起一把带着露水的青草，扬手撒向提亚斯，看着他慌忙躲闪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提亚斯也不甘示弱，弯腰掬起一捧松软的泥土，轻轻弹在她的发间，看着那抹白绒上沾着的褐黄，忍不住低笑出声。
诺卡莉斯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挂在树枝上的野果，眼睛亮了起来：
"哇！是酸甜果！"
她刚要踮脚去够，提亚斯已经抬手摘下，却故意举得高高的，让她够不着。
诺卡莉斯蹦跳着去抢，白发随着动作上下晃动，眼里满是急切。
"求我…"
提亚斯故意逗她。
诺卡莉斯抿了抿唇，突然踮起脚尖，趁着他不备，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下巴。
"嘶…哎呦呦……"
提亚斯吃痛地闷哼一声，手一松，野果便落在了诺卡莉斯手中。
"哈哈，得手啦！"
她得意地剥开果皮，将酸甜的果肉塞进嘴里，还故意对着他眯眼笑：
"谢谢样本T的配合~"
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光芒裹着两个追逐打闹的身影。
诺卡莉斯跑累了，便拉着提亚斯坐在溪边的巨石上，脚丫伸进清凉的溪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草莓味的糖果，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递给他，红瞳在逆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提亚斯，你看溪水折射的光斑，像不像星图里的坐标？好不好看？"
提亚斯接过糖果，看着她认真观察光斑的模样，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残留的草叶，轻声笑道：
"像，但没你好看。"
诺卡莉斯的脸颊瞬间爆红，慌忙别过脸，却没发现自己嘴角扬起的浅浅弧度，与林间的光斑一样，温柔得不像话。
整个下午，林间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与风声、水声交织，成了最惬意的林间絮语。
溪水潺潺淌过卵石，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漫过脚踝。
诺卡莉斯正低头数着水面折射的光斑，白发被夕阳染成暖橙，红瞳里映着细碎的波光。
提亚斯坐在身旁的巨石上，指尖转着一颗光滑的鹅卵石，耳边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静谧得让人忘了林间暗藏的危机。
"啧，倒是会找地方。"
清淡的男声突然响起，没有刻意压低，却像风拂过草叶般自然，没有半分压迫感。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林间小径的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罗恩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手套纤尘不染，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落在他们身上时，竟带着几分闲散的打量，全然没有之前在黑松林时的冷冽。
他走到溪边，没有靠近，只是俯身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手腕轻扬，石子贴着水面掠过，激起一串连贯的涟漪，正好打断了诺卡莉斯数到一半的光斑。
"你怎么会在这里？"
提亚斯下意识地挡在诺卡莉斯身前，掌心悄悄凝聚起魔力，却发现对方身上没有什么魔力波动，仿佛只是个普通的散步者。
罗恩直起身，推了推单片眼镜，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又落在溪水中诺卡莉斯晃动的脚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路过…倒是你们，还在这种地方悠闲度日。"
诺卡莉斯从提亚斯身后探出头，红瞳警惕地盯着他，白毛短发微微绷紧：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罗恩的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的晚霞上，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只是好奇，拿到圣堂核心机密，却躲在这里玩闹，你们的胆子，比我预想的大。"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两人，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还是说，你们觉得，躲在林间，就能避开圣堂的追捕？"
溪水依旧流淌，风里的草木清香混着罗恩身上淡淡的枪油味，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圣堂…什么机密…你到底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罗恩眼中的闲散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冽。
"还在嘴硬……"
他周身空气突然剧烈搅动，风元素凝聚的气流如无形的旋涡环绕周身，白色手套在风中划出一道残影。
原本还在数米之外的身影，竟在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芒，突破了空间的距离感。
提亚斯只觉一股强劲的风压扑面而来，刚要催动风魔法反击，手腕已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铁钳般不容挣脱，掌心凝聚的魔力瞬间溃散。
"砰——！"
沉闷的巨响在林间炸开，提亚斯被硬生生按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脸颊贴着微凉的腐叶土，后背传来的重压让他喘不过气。
罗恩单膝跪在他背上，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指腹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脖颈的脉搏跳动。
"速度不错，可惜，还不够看。"
罗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风元素仍在指尖微微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想要上前帮忙的诺卡莉斯拦在两米之外。
诺卡莉斯的短发因愤怒而微微炸起，她抬手凝聚冰晶，却发现周围的风元素被罗恩的魔法压制得难以调动。
"放开他！"
罗恩没有理会她的怒吼，目光落在提亚斯挣扎的背影上，白色手套微微用力：
"圣堂核心机密的，在哪？"
提亚斯咬牙，胸口因压迫而剧烈起伏，却仍倔强地扭过头，看向被拦住的诺卡莉斯，声音沙哑：
"别管我…诺卡莉斯……别反抗……"
腐叶土的潮气混着松针的清香钻进鼻腔，提亚斯被按在地上的身躯剧烈挣扎，后背的重压几乎要碾碎肋骨，却在瞥见诺卡莉斯泛红的红瞳、攥得发白的指尖时，突然停下了动作。
"诺卡莉斯…别反抗！…"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罗恩的白色手套仍死死按在他后颈，力道大得让他几乎窒息，可他依旧梗着脖颈，重复道：
"听我的…不要反抗……"
诺卡莉斯凝聚魔力的动作猛地顿住，红瞳里满是震惊与不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再催动魔力。
她知道提亚斯的性子，更明白此刻反抗只会让两人都陷入绝境——罗恩的魔法早已封锁了周围的元素流动，她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我们…根本没有什么档案……"
提亚斯转过头，直视着罗恩平静无波的眼眸，声音冷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罗恩推了推单片眼镜，白色手套微微松动了些许，目光在提亚斯与诺卡莉斯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狡辩……"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提亚斯的后颈，风元素在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更严密的屏障，：
"我凭什么信你？"
诺卡莉斯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终究没有违背提亚斯的话，只是红瞳死死盯着罗恩，像是在记恨这张冰冷的脸。
风链勒进诺卡莉斯纤细的手腕，留下一道红痕。
罗恩揪着她后领的力道蛮横而干脆，白发被扯得凌乱纷飞，眼里的惊愕瞬间被屈辱与愤怒填满，她挣扎着踢蹬双腿，身体周围刚刚凝聚出的冰晶，就被罗恩周身的风旋碾碎成齑粉。
"放开她！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提亚斯的怒吼震得林间落叶簌簌掉落，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按在颈间的白手套。
可罗恩的风魔法如同实质的枷锁，越挣扎收得越紧，窒息感顺着喉咙蔓延，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眼睁睁看着诺卡莉斯被拎得双脚离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死死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逐渐松开，那种无力感像钢针般狠狠扎进心脏。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魔力，掌心爆发出炽热的气流，想要轰开罗恩。
可那些凝聚的魔力刚触到对方的风旋，就被轻易搅碎、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提亚斯身体的周围燃起熊熊烈火，可都被罗恩掌控的气流轻松裹挟着……化为一时的热浪……
巨量的焰火开始从周围蔓延开来，燃起一片火海，焰火们在罗恩的狂风中摇曳……提亚斯又一次升起烈焰。
但……
"呼～～"
罗恩扶了扶镜片，轻轻一吹…裹挟着水汽的风将烈火吹的干净……只留下些许无辜的灰烬。
"废物……"
罗恩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单手提溜着诺卡莉斯，脚步未停地往后退去。
"提亚斯！"
诺卡莉斯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过来……别管我！"
"罗恩…为什么！为什么！"
提亚斯嘶吼着，嘴角溢出鲜血，脖颈被风链勒出深深的红痕。
罗恩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我说过，带档案来换。"
风旋骤然暴涨，卷起诺卡莉斯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芒直冲林间深处。
诺卡莉斯的哭喊声被风声撕裂，断断续续传来：
"提亚斯…照顾好自己…别傻……"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风里，林间只剩下提亚斯一人。
他猛地挣脱了残存的风压，踉跄着扑出去，却只抓住一把空荡荡的空气。
刚才诺卡莉斯攥过的衣角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可那个总爱较真记录数据的少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诺卡莉斯——！"
提亚斯跪倒在地，双手狠狠捶打着地面，腐叶土混着石子硌得掌心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心脏被生生掏空的剧痛。
他抬起头，望着罗恩消失的方向，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与不甘。
"啊——！！罗恩！！………"
他一遍遍地嘶吼，一遍遍捶打着地面，直到掌心渗出血迹，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直到眼泪混着血水淌满脸颊。
林间的风呜咽着，像是在应和他的痛苦，阳光依旧明媚，可他的世界，却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荒芜。
"诺卡莉斯…诺卡莉斯……诺卡莉斯……诺卡…莉斯……"
哀嚎声渐渐嘶哑，最终消散在林间的风里。
提亚斯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满是血痕的地面，指缝间渗进腐叶与泥土。
刚才的愤怒如同燃尽的火焰，只留下冰冷的灰烬，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孤寂。
诺卡莉斯的红瞳、凌乱的白毛、带着哭腔的叮嘱，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闪过，都让他心脏紧缩，疼得几乎窒息。
太弱小了……
弱小到连自己最想保护的人都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弱小到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用徒劳的嘶吼发泄无能的怒火。
"诺卡莉斯……"
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指尖无意识地向前伸，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她的衣角，可前方只有空荡荡的林间小径，风吹过树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诺卡莉斯……诺卡莉斯……"
名字被反复咀嚼，带着血腥味与泪水的咸涩，从齿间溢出。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体内残存的魔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顺着血脉向指尖汇集。
透支般的燃烧，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可他毫不在意，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哪怕耗尽所有魔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撕开这该死的距离，找到她的踪迹。
"诺卡莉斯……"
最后一声呼唤落下，提亚斯拖着空虚的身体，缓缓站起。
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地向前迈去。
体内的魔力在指尖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那光芒越来越盛，甚至灼烧着他的皮肤，可他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魔法，是跨越自身极限的豪赌——空间魔法。
他嘶吼着，将所有魔力尽数灌注指尖，猛地向前一撕！
"嗡——"
刺耳的声响划破林间，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在他身前展开，边缘泛着危险的紫黑色光芒，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裂隙之中，无数碎片化的画面飞速闪过：
圣堂的尖顶、冰冷的石室、罗恩的黑色西装……他死死盯着那些画面，瞳孔因极致的专注而收缩，口中不断重复着那个名字，像是在对空间下达指令。
"诺卡莉斯……诺卡莉斯……"
魔力在飞速流逝，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摇摇欲坠，可指尖仍死死抵着空间裂隙，不肯放弃。
他要从这无数碎片中，找到那抹白色的短发，找到那双通红的眼眸，找到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空间裂隙的光芒渐渐黯淡，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半步，却依旧执拗地伸着手，在裂隙中搜寻着，口中的名字从未停歇，带着孤注一掷的执着，在空寂的林间回荡。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个少女微笑的面庞。
提亚斯一步一步……拖着身躯…走进了裂隙内……
随后……林间重回寂静……只留下些许无辜的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