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再次…遇见"你"

作者:somatsu 更新时间:2025/12/24 19:01:27 字数:3688

[在伊丽莎白小姐到来之前,这片土地不过是块被领主遗忘的贫瘠角落,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那时没有轰鸣的机器,只有龟裂的土地和世代耕作的锄头,遇上旱涝,禾苗要么枯死要么烂在地里,一年的收成还不够缴领主的三成赋税。

税吏像饿疯了的蚂蟥,每年青黄不接时就带着打手上门,掀翻锅碗瓢盆是常事,交不出粮食就拖走家里的耕牛,甚至捆走男人去矿洞抵债。

男人们下矿挖煤,十个人里有九个熬不过冬天——矿道塌了是常事,呛人的煤烟能把肺烧出窟窿,死了就随便扔在矿坑深处,连块刻着名字的木牌都没有。

女人们守着摇摇欲坠的茅草屋,白天捡野菜,晚上搓麻绳,眼睁睁看着孩子饿得肚子瘪下去,哭都哭不出力气。

冬天的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漏风的墙缝,冻僵的手脚肿得像馒头,街上到处是流离失所的乞丐,蜷缩在墙角,天亮时就少了几个,没人知道是冻死了还是被狼叼走了。

那日子苦啊,熬了一代又一代,看不见半分活路,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就只能这样烂在泥地里了。"

书页翻过,墨迹陡然变得昂扬,字里行间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热泪,连标点符号都透着颤抖的欣喜:

"是伊丽莎白小姐来了!她像一道劈开乌云的光,照亮了我们这片暗无天日的土地!

她穿着我们从没见过的衣裳,带着一沓沓画满古怪图案的图纸,站在荒地上对我们说,要让我们吃饱穿暖,要让这片土地变成宝地!

起初我们都不信,直到她领着我们,用那些铁家伙挖出第一条铁轨,建起第一座冒着白烟的厂房。

当那台巨大的汽轮机第一次发出轰鸣,齿轮转动着带动织布机飞速运转时,我们都看傻了眼——原来不用人力纺线,一天织出的布,比十个妇人织一个月还多!

原来不用马拉牛耕,铁犁就能翻出比锄头深三倍的土!

她开办学堂,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捧着书本识字,不管是匠人的儿子还是乞丐的娃,都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握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建医馆,请来会治病的先生,让生病的人不用再靠求神拜佛,喝上几副药就能好起来。

她整顿那些吸血的税吏,定下规矩,做工有工钱,住所有暖屋,老人有赡养,孩童有庇护,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

她领着我们挖水渠,铺铁轨,造机车,让我们造出的农具、布匹、工具,顺着铁轨卖到天南海北,换回一袋袋粮食,一捆捆布匹!

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的领主,如今都要捧着钱来求我们卖东西!

短短几十年年,荒草地变成了红砖厂房林立的城市,泥泞路变成了平坦的石板街,茅草屋变成了温暖的砖瓦房!

如今的英格丽斯,烟囱里的白烟与云朵齐飞,机器的轰鸣与孩童的笑声交织,面包房的香气能飘出三条街,广场上的机械木马转得正欢,孩子们穿着整齐的衣裳,追着鸽子跑,老人们坐在树荫下喝茶聊天,再也不用愁吃愁穿!

这样的日子,是我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啊!若不是伊丽莎白小姐,我们哪里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她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英格丽斯永远的太阳!只要她在,英格丽斯的灯火,就永远不会熄灭!]

提亚斯看着书页上那些近乎狂热的赞颂之词,忍不住和诺卡莉斯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吐槽:

"这写法也太夸张了吧,把伊丽莎白说成救世主了都。"

诺卡莉斯也捂着嘴,眉眼弯弯地附和:

"就是说啊,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恨不得把所有好词都堆上去的劲儿,读着都觉得热血沸腾了。"

两人小声嘀咕着,手指下意识地翻过这一页,这才发现,刚才读得津津有味的洋洋洒洒一大段,竟然只是这本书的序言。

扉页的角落里,还印着一行极小的字:

谨以此书,献给我们永远的太阳——伊丽莎白女士,落款是英格丽斯城全体市民。

两人手忙脚乱地合上书本,刚一转身,就撞见推门进来的伊丽莎白。

她头发随意挽着,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三块黄油面包的香气混着奶香飘了过来。

"书看完了?写得怎么样?"

伊丽莎白挑眉笑问,脚步轻快地走到书桌旁。

提亚斯和诺卡莉斯瞬间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们其实……"

提亚斯挠着后脑勺,结巴得更厉害了。

伊丽莎白见他俩这副模样,疑惑地低头看向桌上的书。

当目光落在那本烫金封面的《英格丽斯》上时,她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半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你们……你们看错书了!"

她跺了跺脚,声音都带上了点羞恼的鼻音,伸手从书桌一角扒拉出另一本封面朴素、被厚厚图纸盖住的册子。

"该看的是这本!那本是那帮老家伙非要编的,我都没好意思看!"

诺卡莉斯和提亚斯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是藏不住的尴尬,只能连连点头,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算了算了。"

伊丽莎白摆摆手,像是要把刚才的窘迫一并扫开。

"反正来日方长,你们先在这儿住几天,我慢慢和你们说。"

她话锋一转,突然拍了下手。

"对了,还没问你们——打算住什么样的房子?"

不等两人开口,伊丽莎白就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我这儿有临着铁轨的观景房,拉开窗帘就能看蒸汽机车呼啸而过;有藏在巷子里的复古石屋,带小花园,晚上能听见钟楼的钟声;还有工坊区的公寓楼,楼下就是小吃摊,出门就能买到刚出炉的烤肠;顶层还有带露台的套房,夜里能躺着看星星,特别适合你这种喜欢观星的小家伙……"

她越说越起劲,从房子的格局讲到配套设施,从窗外的景致讲到周边的烟火气,各种各样的房型听得提亚斯和诺卡莉斯眼花缭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彻底宕机,半天说不出一句选择的话。

提亚斯被这一连串的房型介绍砸得脑壳嗡嗡作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连忙抬手捂着肚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那个……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先去趟洗手间!"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溜出了藏书室,只留下腿脚不便的诺卡莉斯,僵在原地哭笑不得。

藏书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和窗外隐约的机械轰鸣。

伊丽莎白走上前,指了指墙角那张铺着绒毯的沙发:

"别站着了,过来坐会儿吧,腿脚不方便,总站着累。"

诺卡莉斯点点头,扶着书架慢慢挪过去,刚在沙发上坐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好感突然从心底涌上来。

眼前的伊丽莎白褪去了刚才的聒噪,眉眼间带着几分卸下防备的柔和,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诺卡莉斯看着她,心跳竟莫名快了半拍,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伊丽莎白见她垂着眸不说话,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还以为她是累着了或者哪里不舒服。

她不由得往诺卡莉斯身边凑近了些,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

"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站太久,身体不舒服了?"

诺卡莉斯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心里慌慌的,想把那股突如其来的好感压下去——明明才认识没多久,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可她偏头看向伊丽莎白时,对方眼里满是真切的关切,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正悬在她的额头前犹豫着要不要落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伊丽莎白的发顶洒下细碎的金光,连她袖口沾着的机油渍,都显得格外鲜活。

和伊丽莎白待在一起的感觉"太舒服"了,让她根本舍不得推开。

诺卡莉斯的思绪还陷在那股莫名的悸动里,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推,竟直接将凑近的伊丽莎白仰面推倒在沙发上。

伊丽莎白惊呼一声,撑着沙发扶手茫然地抬头看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诺卡莉斯也懵了,手还维持着推人的姿势,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胸腔。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提亚斯一边揉着肚子自言自语"怎么这么久……",一边探进头来。

视线扫过沙发上的两人,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提亚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僵硬地眨了眨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脚步飞快地灰溜溜溜走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伊丽莎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惊得心头一跳,后背还贴着柔软的沙发绒面,脸颊的绯红就又深了几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诺卡莉斯:

"诺……诺卡莉斯,你能不能……离我远一些?靠、靠太近了……"

诺卡莉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还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无措和慌乱。

她能清晰地闻到伊丽莎白身上淡淡的机油味混着黄油面包的甜香,能看到对方颤动的眼睫,却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咬着下唇:

"不……不可控的……手不受控制……身体……身体根本抬不起来……"

伊丽莎白压下心头的慌乱,试探着伸出手,想去轻轻拉诺卡莉斯僵在半空的手腕,想帮她稳住失控的身体。

可这一拉,却像是触发了某种失控的开关。

诺卡莉斯本就重心不稳,被她这么一带,身体竟直直地朝她倾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提亚斯攥着衣角,犹豫再三还是停在了藏书室门口。

他刚才走得太急,把随身的袖珍星图落在了屋里,那可是他从地球带来的宝贝。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刚想探头进去找找,视线就在了……

诺卡莉斯倾着身子,几乎要贴在伊丽莎白身上。

提亚斯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连门都没敢完全推开,脚步飞快地往后退,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对不住对不住……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慌不择路地拐进走廊拐角,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伊丽莎白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鼻尖萦绕着诺卡莉斯发间淡淡的草木气息,那股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颈侧,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回过神,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用力一推,将诺卡莉斯稍稍抵开。

两人同时往后踉跄了一下,一个捂着发烫的脸颊,一个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视线撞在一起又慌忙错开,谁都不敢先开口。

藏书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蒸汽机车偶尔驶过,发出沉闷的轰鸣,衬得这一室的窘迫愈发无处遁形。

我…我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初次见到…"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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