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这个叫楚樊的人平时在贴吧力好像基本不发言,只出现在求助帖里。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在贴吧里建立起这么大的名气,你们不觉得可疑吗?我有理由怀疑他背后存在某些推手。
简直就像是……你们懂的!
**〈温水青蛙】下午三点二十六分**
懂什么懂,说都说不明白可以不发言,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不定就是因为楚樊能力强,所以解决问题快呢?
何况,贴吧里有不少求助者亲自出来感谢,这还能有假?
**〈树老师】下午三点二十六分**
呵呵,有人感谢你就敢相信?
谁知道是不是托!
也许是贴吧里有人在背后策划这一切。
一个刚注册的新人,马上就四处帮人解决问题,用你们可怜的脑子好好想一想,这真的符合常理吗?
有些话其他不应该由我说得太清楚。
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说了也不懂。
**〈默认用户146536】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他妈的,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该用户“拍了拍”树老师
**〈默认用户146536】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我是亲自求助过的人!我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楚樊帮我解决了大麻烦,但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身份。
你这种只会躲在屏幕后面质疑别人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樱岛麻衣】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哇!正主现身了。
看来楚樊真的有帮助过的人,而且这位很激动啊。
**〈树老师】下午三点二十八分**
看吧,典型的NC粉反应。
一旦有人质疑她的偶像,就立刻暴跳如雷开始人身攻击。
这种反应恰恰说明我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大家伙可要擦亮眼睛,千万别被这种家伙给欺骗了!
**〈默认用户146536】下午三点二十八分**
“拍了拍”树老师,你有种别躲,给我回话!
你不是能说会道吗?继续啊!
**〈树老师】下午三点二十九分**
算了,不跟泼妇吵架。
我匿了,你们爱信谁信谁吧。
**〈默认用户146536】下午三点二十九分**
别跑!“拍了拍”树老师,有种就对线到底!
你跑了我也会骂你,一直骂到你封号!
**〈默认用户146536】下午三点三十分**
“拍了拍”树老师“拍了拍”树老师“拍了拍”树老师
你出来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温水青蛙】下午三点四十一分**
好了好了,那位朋友已经下线了。
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
我西城学校的事情,真的没有人能提供帮助吗?
或者至少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时间不等人啊,不是还有很多学生被困在黎明出不来吗?
**〈温水青蛙】下午三点五十分**
怎么都没人说话了?
刚才讨论得不是挺热闹的吗?
现在需要实际帮助的时候,一个个都沉默了?
如果真有本事,这时候就应该站出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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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青蛙】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真的没有人了吗?
看来这个贴吧里,真正有能力的人并不多。
大多数都只是看客,或者只会纸上谈兵。
算了,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如果有人认识楚樊或者类似的高人,请私信我。
报酬不是问题,关键是能解决问题不是吗?
那些江湖骗子放浪形骸的事迹,你们难道是见得不够多吗?
**〈温水青蛙】下午四点四十分**
最后说一句,西城学校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更严重。
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到时候,现在沉默的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责任。
我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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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本帖已超过一小时无新回复,自动锁定。**
**最后回复时间:下午四点四十分**
**总回复数:四十八**
**浏览数:一千二百七十三**
…………
一周前。
窗外的蜀城夜景流水般滑过。
楚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他浏览着一些看似寻常的城市论坛帖,本地新闻推送,乃至气象与地质监测的公开数据碎片。
他的模样就像一个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普通旅客,不紧不慢,用最廉价也最不显眼的方式,丈量着这座城市的脉搏。
只有楚樊自己清楚,每一次抬头望向窗外某片绚烂街区,眼底掠过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游客的赞叹。
是审视,是比对,是确认。
一些来自脑海深处,冰冷而确凿的画面,正与眼前这片盛世光景缓缓重叠。
那些信息来自一个仅有他知道的存在。
它们昭示着一个并不遥远的未来——在所谓的“第一次浪潮”推向顶峰之际,眼前这座被誉为不夜城的繁华之地,将沦为“八大灾”中某一灾的降临之所。
其名:“百鬼夜行”。
届时,幸存者将被迫抛弃家园,在绝望中仓皇逃离。之后便是漫长如冰河期的一年,挣扎,苟活,在废土与异变的夹缝里寻找微光。
直至“第二次浪潮”也临近它的终点,当时钟指向某个决定性的节点——第一位被后世称为“帝”的存在横空出世——整个剧本才会被强行翻向下一页。
那时,如今坐在车后座含笑通话的萧凌雪,将不再是需要人保护的“小姐”。
她会正式踏上历史的焦土舞台,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铁腕与意志,整合残存的力量,创立名为“统治局”的秩序铁砧。
在她的统率下,烽火连天的西南境将逐步归于一种冰冷的,但确实有效的平静,成为这颗满目疮痍的星球上,少数几片能被称为“安全”的区域之一。
这些画面,这些名字,这些注定血流成河的转折点,此刻都静静蛰伏在楚樊的认知里。
他是唯一的先知,也是唯一的异数。
公交车晃晃悠悠,停靠在一个老式居民区附近的站台。
楚樊收起手机,随着几个晚归的居民一同下车。
夜风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气扑面而来,远处商业中心的喧嚣到这里已被稀释成模糊的背景音。
他站在站牌下,略作辨认,便朝着与那片最耀眼灯火相反的方向,一条灯光相对稀疏的旧街走去。
脚步依然不疾不徐。
李秋冬驾驶的车子终于挤过一个拥堵的十字路口。
目的地建筑的轮廓在楼群缝隙间隐约可见。
她稍微松了口气,但握紧方向盘的手并未松开。
萧凌雪也结束了通话,将手机收回包里。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转为一种沉静的思索。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