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栋高档公寓楼内,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进房间。
楚樊站在萧凌雪卧室门外,他抬手准备敲门,指尖停在门板前。
里面先传出了声音。
“嗯……”
那声音拖着慵懒的尾调,沙沙的,像羽毛搔过耳膜。楚樊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
裤裆处撑起了明显的轮廓。
“不是吧。”楚樊低声骂了句,深吸口气,试图让某些部位冷静下来。
门里的声音又飘出来,这回带了点笑意。
“楚樊……你在外面吧。”
不是疑问句。楚樊咬了咬牙。
“醒了就起来。”
“你进来呀。”萧凌雪的声音更软了,还带着刚睡醒的含糊,“我又不会吃了你。”
楚樊盯着门板看了三秒。他伸手握住门把,拧开。
房间里有淡淡香味。不是香水,是女人身上自带的暖香,混着被褥晒过的味道。
萧凌雪侧躺在床上。被子裹到胸口,露出两条光洁的手臂。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懒洋洋搭在枕边。黑色长发散在白色床单上,有几缕滑到锁骨位置。
晨光恰好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阴影。
楚樊的喉咙动了动。
“看够了吗。”萧凌雪眨眨眼,笑意漫进眼底。
楚樊没接话。他视线往下挪了半寸,又迅速抬起来。
被子边缘有些松,能看见锁骨下方柔和的曲线。
“你叫我进来干什么。”
“想看看你呀。”萧凌雪换了个姿势,被子随之滑落一些。
萧凌雪伸手及时拉住,但刚才那一瞬已经足够楚樊看清她没穿内衣。
楚樊别过脸。
“害羞了?”萧凌雪笑出声,“楚樊你今年十九岁了吧。”
“这和年龄没关系。”
“有关系哦。”她慢悠悠地说,“十九岁的男孩子早上容易精神,我知道的。”
楚樊猛地转回头看她。
萧凌雪已经坐起来了,她用被子裹住上半身,但肩膀和手臂都露在外面,皮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你到底想干嘛。”
“都说啦,想看看你。
”萧凌雪歪着头,“你今天要去那所学校吧,等会儿出门,晚上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会无聊的。”
“你可以找点事做。”
“比如想你?”萧凌雪接得自然。
楚樊不说话了,他感觉某处胀得发痛,只能微微弓着腰掩饰。
萧凌雪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脸到腰,再往下,然后回到脸上。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你好像不舒服。”
“没有。”
“那为什么弯着腰。”
“肚子疼。”
“哦……”萧凌雪拉长声音,她突然松开抓着被子的手,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被子滑到腰间。
楚樊的眼睛睁大了,他看见她胸前饱满的弧度,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萧凌雪很快把被子拉回去,但那个画面已经烙在楚樊脑子里。
“你……”楚樊的声音哑了。
“我什么?”萧凌雪一脸无辜,“被子没抓稳嘛。”
楚樊盯着她看了几秒。他忽然转身往外走。
“诶,这就走了?”萧凌雪在身后叫他。
“洗漱。”楚樊头也不回,“你再睡会儿。”
他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楼下卫生间,楚樊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流下来。他双手捧水泼在脸上,一次,两次,三次。
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
“疯了吧。”楚樊对着镜子说,发现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平静。
昨晚就不该答应让她留宿。
昨天萧凌雪说想尝尝他做饭的手艺。
楚樊做了三菜一汤,两人吃到晚上八点,饭后萧凌雪提议下飞行棋,楚樊本来想拒绝,但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鬼使神差点了头。
结果下到十一点,萧凌雪说太晚了不想回去,问他能不能借宿。
楚樊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现在他清醒了,非常清醒。
擦干脸,楚樊走回客厅,他从茶几抽屉里翻出昨天收集的资料。
关于城南那所废弃学校的传闻,附近居民说夜里能听见哭声,还有人影在窗户后面晃。
楚樊需要去实地看看,不是今天解决,只是踩点。
但踩点也要准备充分,他检查了随身带的符纸和铜钱,都是些基础东西,对付普通怨灵够了。如果遇到更麻烦的……
他看了眼楼上。
萧凌雪应该能应付。但楚樊不想依赖她,有些事得自己处理。
收拾好东西,楚樊穿上外套。他走到玄关换鞋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萧凌雪下来了。她已经换好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干净的脖颈。
“要走了?”她问。
“嗯。”
“注意安全。”
萧凌雪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楚樊身体僵住。
“别受伤,”萧凌雪抬头看他,眼睛很亮,“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好……”
楚樊在门口站了会儿,拉开门,然后大步朝街道走去。
…………
萧凌雪靠在门板上。
她听着楚樊的脚步声渐远,直到完全消失……
然后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在发烫。
刚才在房间里,她清楚看见楚樊的反应……
那个男孩根本藏不住情绪,眼睛里的渴望明明白白。
萧凌雪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心跳还是很快。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他。看他窘迫的样子很有趣。但刚才那一瞬,当她故意让被子滑落时,楚樊的眼神让她自己也颤了一下。
那种直接炽热的注视,像要把人烧穿。
萧凌雪深吸几口气,试图让心跳平复。她不是没经历过风浪的小姑娘,但楚樊不一样。这个男孩身上有种矛盾的特质,平时看着冷淡疏离,可一旦被撩拨起来,反应却意外地诚实激烈。
“闷骚。”萧凌雪轻声评价,嘴角却扬起来。
她想起昨晚下飞行棋时,楚樊认真掷骰子的样子。明明只是个幼稚游戏,他却全程专注,偶尔赢了一局,眼睛会微微发亮。
那时候萧凌雪就想,这个人真有意思。
手机震动打断思绪。萧凌雪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汇报的声音。
关于城东新出现的灵脉波动,还有几个民间术士组织最近的动向,萧凌雪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知道了,继续盯着,有变化及时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