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女生蹲在地上挥锹填土。
那女学生身前是一小堆隆起的土包,底下埋着一只死去的猫。
她头发长及腰际,尽数垂落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庞,只能看到一截纤细的脖颈,周身透着一股冷清的劲儿。
三道身影踹着石子走近,脚步声杂乱,打破了这片沉寂,为首的李鸿双手插兜,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女生。
他身后跟着陈虎和张休,陈虎身材高大健壮,是学校的体育生,张休则挽着李鸿的胳膊,脸上带着几分娇纵。
李鸿停下脚步,抬脚就往女生身边的土堆踹去,泥土飞溅,落在女生的衣袖上,他语气嚣张,话语里满是不屑。
女生的动作顿住,却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铁锹。
张休凑上前,捂着鼻子嗤笑一声,说着些嘲讽女生的话,陈虎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着女生。
就在李鸿准备再抬脚踹过去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静静站着,目光淡淡地扫过场中的四人。
那是个看着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身形挺拔,面容普通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李鸿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过去,目光落在青年身上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
此刻张休已经被吓得瘫坐在地,脸上的娇纵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慌乱。
这种窒息般的恐惧,让李鸿浑身剧颤,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他之前告诉说要保护张休,他们这边也有三个人,还有身材壮硕的陈虎在,以前也跟校外混混打过架,甚至动过刀,没理由怕一个陌生人。
青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眼神微微转动,扫过李鸿三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极端的压力反而激起了李鸿的冲动,若是平日里,他或许还会多犹豫几分,但此刻,他只想着冲上去,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鸿握紧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发泄般的大喊,脚步猛地加快,朝着青年的方向冲了过去,拳头高高举起,朝着青年的脸上砸去。
一旁的陈虎看到李鸿冲了上去,也立刻回过神来,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双手握拳,朝着青年的后背挥去。
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一前一后,招式也带着几分狠劲,显然是经常打架的样子,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青年却依旧神色淡然,直到李鸿的拳头快要落到他脸上的瞬间,他才缓缓动了,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到一声脆响。
李鸿根本没看清青年的动作。
下一秒,身体一晃,好像连重力都仿佛消失不见。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划出一道短促的轨迹,随后重重砸在地上,背部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
疼痛并没有立刻传来,而是慢了半拍才席卷全身,主要集中在脸颊一侧,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麻木中夹杂着尖锐的疼痛。
他眼前满是金星,脑袋昏昏沉沉,心里不由得担心。
自己今天怕不是要被活活打死在了这里。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嘴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虎的拳头还没落到青年的后背,就被力道大得惊人的一只手臂抓住,让他根本无法再往前挪动半分。
青年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却依旧淡漠,手腕微微下压,陈虎立刻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陈虎咬着牙,双手用力支撑着身体,膝盖不停颤抖,险些摔倒在地,脸上满是吃力的神色,额头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拼命想要挣脱青年的手掌,双手用力拉扯,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也无济于事。
他不甘心,想要比拼力量,浑身的肌肉紧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青年发力,却发现青年传递过来的力道如同潮水般汹涌,根本无法抵挡。
青年的手指微微用力,陈虎立刻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拳头蔓延到手臂,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痛苦。
一声清脆的脆响在场中响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刺耳又骇人,张休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陈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弯折的手臂,肩膀不停地颤抖着,痛苦的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
青年缓缓松开手,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陈虎,微笑没有变化,眼底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色。
这是一种纯粹的压倒性力量,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将两个经常打架的青年轻松击败,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
楚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动了动,他刚才根本没有用尽全力,甚至一直在刻意克制自己的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伤了人命。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力量远超普通人,哪怕只是随意一动,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刚才击飞李鸿的时候,他刻意转了施力方向,只是将人抛出去,而非真的打飞。
若是他没有收敛力道,李鸿此刻恐怕已经没了气息,毕竟,人类的血肉之躯,比起那些杀不死的鬼怪,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那些鬼怪,就算被扭断脖子,就算被硬生生拔出脑袋和脊椎骨,也依旧不会死去,想要彻底消灭它们,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楚樊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兴索然的神色,嘴里低声呢喃着,说欺负这些普通人,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只有鬼怪,才配当他的沙包。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缓缓转过身,朝着剩下的张休走去,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怜悯,仿佛下一个要动手的人,就是她。
张休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神涣散,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架方式。
就算是电视里世界顶尖的拳击手,也不可能一拳就把人打飞好几米远,更不可能轻易扭断一个体育生的手臂,这实在是太过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