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间的奴印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时刻提醒着林柚奴隶的身份。苏烬的命令总是来得突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避无可避，只能被迫服从。
那日清晨，林柚刚打扫完正殿的长廊，苏烬便踏着幽蓝的烛火走来，玄色长袍扫过冰冷的地面，带起一阵微风。“今日不必打扫了，随我去塔顶。”
林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警惕：“你要做什么？”塔顶是烬灭塔的核心之地，据说封印着强大的黑暗能量，她从未被允许靠近。
“奴隶没有资格问为什么。”苏烬的权杖轻轻一点，颈间的奴印便传来轻微的刺痛，提醒她不得违抗。林柚咬了咬牙，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跟在苏烬身后，一步步踏上通往塔顶的阶梯。
塔顶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开辟了一处小小的露台，铺着柔软的黑绒地毯，角落里放着一张躺椅。苏烬走到露台边，望着远处翻涌的黑雾，声音平淡：“坐下，为我梳理头发。”
林柚愣住了，她以为会是更残酷的命令，或是让她做某种危险的事情，却没想到只是梳理头发。可一想到自己是奴隶，便只能忍下心中的不适，拿起苏烬递来的玉梳，站在她身后。
苏烬的银白长发如瀑般垂落，质地柔软顺滑，带着淡淡的冷香。林柚的指尖触碰到发丝时，忍不住微微颤抖，她的剑是用来斩妖除魔的，不是用来做这种伺候人的事情。可奴印的威胁如影随形，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避免扯到发丝。
苏烬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神色放松，与往日的冷漠截然不同。“你的手很巧，”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比那些魔族侍女细心多了。”
林柚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梳理的速度，只想尽快结束这让她浑身不自在的任务。可苏烬似乎并不急于结束，反而轻声说道：“慢些，别那么着急。”
指尖的动作被迫放缓，林柚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烬的呼吸，温热地拂在颈间，让她心跳莫名加快。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苏烬的发顶，看着那抹耀眼的银白，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在想什么？”苏烬突然睁开眼，猩红的眼眸透过发丝望过来，带着一丝探究。
林柚猛地回过神，连忙移开目光：“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苏烬轻笑一声，没有追问，只是重新闭上眼：“继续吧。”
这场梳理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露台上，苏烬才让她停下。“以后每日此时，都来塔顶为我梳理头发。”
林柚攥紧手中的玉梳，指尖泛白。这无疑是将她更多的时间捆绑在苏烬身边，可她无法拒绝。奴印的刺痛再次传来，提醒着她必须服从。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打扫和注入圣光，为苏烬梳理头发成了林柚每日的固定任务。起初的抗拒与不适渐渐被习惯取代，她甚至能在梳理时，偶尔走神观察苏烬的侧脸。
苏烬的轮廓极为精致，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猩红的眼眸闭上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林柚常常会在这时想起苏烬说过的话，想起师父可能犯下的罪孽，心中的仇恨便会松动一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
一日，苏烬突然让她褪去粗布奴隶服，换上一身精致的浅色纱裙。“今日有魔族贵族前来觐见，你扮作我的侍女，跟在我身边。”
林柚浑身一僵，眼底满是抗拒：“我是人类勇者，绝不甘做你的侍女，在那些魔物面前卑躬屈膝！”
“这是命令。”苏烬的语气冷了下来，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若违抗，奴印的滋味，你应该还记得。”
颈间的奴印仿佛感受到了苏烬的怒意，开始隐隐作痛。林柚咬紧牙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看着苏烬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在奴印的逼迫下，她只能换上那身让她屈辱的纱裙。纱裙轻盈飘逸，料子极好，却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灼烧。苏烬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裙摆，语气带着一丝满意：“这样才像话。”
觐见的过程中，林柚一直低着头，跟在苏烬身后，忍受着那些魔族贵族异样的目光。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件新奇的玩物。林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仇恨与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失控。
可苏烬却在这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冰凉的指尖包裹着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别乱动，”苏烬的声音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否则，我不保证那些贵族会对你做什么。”
林柚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苏烬握得更紧。她抬起头，对上苏烬的眼眸，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那一刻，她心中的愤怒竟莫名平息了几分。
觐见结束后，林柚立刻脱下纱裙，重新换上奴隶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回一丝尊严。苏烬看着她紧绷的背影，轻声说道：“你不必如此抗拒，那些贵族不敢伤害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林柚转过身，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你只是把我当作玩物，当作炫耀的资本！”
苏烬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反驳，只是转身离去：“明日依旧来塔顶为我梳理头发。”
林柚看着苏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苏烬或许是在保护她，可这份保护却建立在屈辱之上，让她难以接受。可与此同时，苏烬的靠近与维护，又让她心中的情愫悄然滋生，与仇恨交织在一起，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挣扎。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何方。只知道颈间的奴印越来越深，而心中对苏烬的感觉，也越来越复杂，再也无法简单地用“仇恨”二字来概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