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时,两人的身体已彻底康复。苏烬兑现承诺,将政务托付给大臣,带着林柚踏上了短途游历——第一站,便是星落谷外百里的清溪镇。
镇子依溪而建,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木屋,屋檐下挂着晒干的玉米、辣椒,透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林柚刚踏入镇子,便被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吸引,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里有卖糖画的!”
苏烬笑着牵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想去看看?”她从未在这样的人间小镇停留过,过往的岁月只有征战与责任,此刻看着林柚雀跃的模样,心中也泛起淡淡的暖意。
糖画艺人握着盛满熔糖的铜勺,手腕翻飞间,金黄的糖丝落在石板上,很快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林柚看得入神,直到艺人将糖画递给她,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接过,舔了一口,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真甜!你也尝尝。”
苏烬低头,咬了一小口,甜意不算浓烈,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滋味。她看着林柚嘴角沾着的糖霜,抬手轻轻替她拭去,指尖带着温柔的触感:“确实不错。”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街边的小摊琳琅满目——有卖手工织物的,色彩鲜艳;有卖新鲜果蔬的,水灵饱满;还有说书人在茶馆门口拍案讲述,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林柚不时停下脚步,或是翻看织物,或是询问果蔬的价格,苏烬始终陪在她身边,默默提着她买下的小物件,眼神从未离开过她的身影。
走到镇子中心的清溪边,几位妇人正坐在石阶上洗衣,孩子们在溪边追逐嬉闹,溪水潺潺流淌,倒映着蓝天白云。林柚拉着苏烬在溪边的柳树下坐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噙着浅笑:“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纷争,没有危险,只有平静与热闹。”
“嗯。”苏烬点头,将她揽进怀里,“以后我们可以常来,或者在谷里也办些市集,让族人们也能感受到这样的热闹。”
正说着,一阵淡淡的药香飘来。林柚循着香气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家小小的药铺,门楣上挂着“百草堂”的牌匾。她眼睛一亮:“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星落谷没有的草药。”
药铺里陈设简单,货架上摆满了各色草药,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捣药。看到两人进来,老者抬眼笑道:“两位客官,是要抓药还是寻草药?”
林柚笑着点头:“我们随便看看,想找些少见的草药。”她目光扫过货架,忽然眼前一亮,指着一味叶片狭长的草药:“这是‘凝露草’?”
“姑娘好眼力!”老者赞叹道,“这凝露草产自西山崖壁,能清心降火,还能辅助凝聚能量,颇为少见。”
林柚心中一动,转头看向苏烬:“用它搭配我们的黄芪,制作的补气药剂效果会更好。”
苏烬立刻对老者道:“麻烦老先生,这凝露草我们全要了。”
老者笑着应下,一边打包草药,一边闲聊:“最近西山可不太平,听说崖壁附近出现了淡淡的黑气,不少采药人都不敢去了。”
两人心中同时一紧。林柚问道:“老先生,黑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概半个月前吧。”老者回忆道,“起初只是一点点,后来越来越浓,还听说有采药人看到过奇怪的影子,吓得再也不敢靠近了。”
苏烬与林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清溪镇离星落谷不远,西山的黑气,会不会与幽冥渊的封印有关?
买好凝露草,两人辞别老者,快步走出药铺。林柚握紧苏烬的手:“西山的黑气,恐怕不简单。”
“嗯。”苏烬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去西山看看。”
两人放弃了继续游历的计划,朝着西山的方向走去。小镇的热闹渐渐远去,前方的山林愈发幽深,空气中果然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与幽冥渊的邪气有着几分相似,却更加隐蔽。
“这黑气很微弱,却很顽固。”林柚掌心凝聚圣光,轻轻一挥,黑气消散片刻,又很快重新聚拢,“像是某种残留的邪灵气息,却又不完全一样。”
苏烬催动黑暗能量探查,发现黑气的源头正是西山崖壁,那里正是凝露草的生长地。她脸色一沉:“恐怕是邪灵被永封前,泄露的一丝气息附着在了崖壁上,慢慢滋生蔓延。”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崖壁走去。沿途的草木偶尔会出现枯黄的痕迹,与当初星落谷的异状如出一辙。当崖壁出现在眼前时,林柚明显感觉到颈间的同心玉牌轻轻震动起来,符文泛着淡淡的光,与崖壁上的黑气相互呼应。
“玉牌有反应了。”林柚轻声道。
苏烬点头,眼中闪过决绝:“不能让这黑气继续蔓延,否则会影响到清溪镇和星落谷。”她抬手,黑暗能量与林柚的圣光再次交织,形成一道光暗屏障,将崖壁笼罩其中,“我们现在就净化它。”
两人并肩站在崖壁前,光暗能量缓缓涌入,黑气在光暗之力的压制下,一点点消散。然而,就在黑气即将彻底净化时,崖壁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一道极淡的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山林深处。
“那是什么?”林柚心中一紧。
苏烬脸色凝重:“像是邪灵气息凝聚的虚影,虽然微弱,却有了自主意识。它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平静的日子或许又将被打破。这道邪灵虚影,如同一个新的隐患,潜藏在山林之中,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带来新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