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了。
“蕊姐……查到了？”
“查到了。”高蕊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老鼠，你这次立大功了。”
“现在，给我动用一切手段，我要知道，逆熵研究所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要它所有的内部资料，所有的临床案例，尤其是和陆瑾有关的那一份。”
这一次，她没有提钱。
因为她知道，当老鼠明白自己正在参与一件怎样伟大的事业时，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之后，老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蕊姐……你……你疯了……”
“是啊。”
高蕊看着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嘴角的笑容扩大到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疯了。”
她挂断电话，将那份PDF文件，小心翼翼地保存在一个被她命名为潘多拉的加密文件夹里。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映出她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她举起酒杯，对着空气，也对着远方那座沉睡中的“黄金鸟笼”，轻轻一碰。
“敬真相。”
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快感。
逆熵研究所……
她将这个名字在舌尖反复咀嚼。
“我到要看看你是个什么鬼东西。”
——
“我操。”
陆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爆了句粗口。
镜子里的人正被包裹在一件月白色的露肩长礼服里。
礼服的面料像流动的月光，贴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滑落，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因为长期被沈星澜投喂而显得愈发圆润挺翘的臀部。精致的锁骨下那条银色的细链若隐若现，链坠是一枚小巧的铂金锁，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像一个精致的烙印。
这是人能穿的衣服？
“哥！嫂子！你们好了没啊？”
门外传来沈玥咋咋呼呼的叫声伴随着“砰砰砰”的砸门声，陆瑾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找件外套把自己裹起来。
太羞耻了。
“咔哒。”休息室的门被从外推开。
沈星澜倚在门框上，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桃花眼懒洋洋地在陆瑾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目光就黏住了，再也挪不开。
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嗯。”沈星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还不错。”
“我觉得不行。”陆瑾冷着脸试图扯住礼服的领口往上拉，“太露了，换一件。”
“没有别的了。”沈星澜走进来，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沈玥“我要看嫂子”的鬼哭狼嚎。
他走到陆瑾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掌心贴着光裸的皮肤。
陆瑾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别动。”沈星澜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设计师说，这件礼服的灵魂就在于背后的线条。你一动就破坏了美感。”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顺着陆瑾的脊椎线，一节一节缓缓向下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指尖划过皮肤时带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和他身体里不受控制地涌起的燥热。
这具身体又双叒叕背叛他！
“你看，”沈星澜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很完美，不是吗？像一件为我量身定做的艺术品。”
艺术品……
陆瑾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
又是这个词。
从一开始，在沈星澜眼里，他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所有物，一件可以被随意打扮展示、欣赏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陆瑾说。
“我知道。”沈星澜轻笑一声，说完他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理了理自己的袖扣。
“走吧，玥玥等急了。”
——
沈玥像个考拉一样挂在陆瑾的胳膊上，嘴里“嫂子嫂子”叫个不停，两眼放光地盯着他。
“嫂子！你这身也太好看了吧！我哥的眼光简直绝了，这锁骨，啧啧啧，我要是个男的，我当场就为你疯了。”
陆瑾：“……”
求求你闭嘴吧。
而坐在他对面的沈星澜，则全程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陆瑾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展柜里的标本，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被打上了“沈星澜所有”的标签，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目不斜视，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
“哥。”沈玥突然转向沈星澜，一脸八卦地挤眉弄眼，“今晚这个慈善晚宴，听说天穹集团的王胖子也去？就是那个想把自家侄女塞给你当助理的那个？”
沈星澜端着一杯温水，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你可得把嫂子看紧了！”沈玥立刻进入了战斗模式，“我可听说了，那个胖子出了名的手脚不干净，最喜欢对漂亮女孩子动手动脚！他要是敢碰我嫂子一根头发，哥，你可不能怂。”
陆瑾嘴角一抽。
谢谢你啊，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沈星澜终于抬起眼，目光越过沈玥，落在陆瑾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他放下水杯，忽然朝陆瑾伸出手。
陆瑾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沈星澜的手顿在半空，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连咋咋呼呼的沈玥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沈星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半晌，他才收回手，重新端起水杯，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口红有点花了。”
陆瑾：“……”
他根本就没涂口红！
那是刚才在休息室里被这个狗男人啃的！
“放心。”
“我的东西，没人敢碰。”
——
星海市国际会展中心的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当沈星澜挽着陆瑾的手臂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半秒。
然后，是潮水般的窃窃私语。
“天哪……那就是陆瑾？比照片上还好看一百倍……”
“沈星澜居然真的带她来了？”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嫉妒、揣测、暧昧，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踩着那双能要人命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挽着沈星澜的手臂，僵硬得像块石头。
“放轻松。”沈星澜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都参加过很多次宴会了，怎么还这么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