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九哥并没有着急忙慌的立刻跟他搭上线,他深知过于热情的回应只会让人生疑。
对方这么急不可耐的前来搭讪,保不准也有试探的意思。
自己现在是烂赌鬼,是在外人面前还能神气,还没有走投无路的九哥。
“干你屁事!滚!”九哥怒喝一声,将满身的怨气都朝着那个男人发去:“别打扰你爷爷我!等下我一拳过去,你就知道沙包大的拳头有多大!”
说罢,九哥还不忘啐口痰,朝着那人的裤腿吐去。
“你!”那男人怒喝一声,“我是看你还不上账,好心介绍你个发财的路子!”那男子青筋顿时暴起,可最终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发财?发个屁的财!能发财你还会找我?我认识你么请问?
怎么,我是你爹?还是你久仰我九哥的名号,想当我义子?”
九哥的嘴毫不留情,说得那男人脸一阵紫青。
也不给那人继续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我九哥,凌府护卫,这点碎银,随随便便就挣回来了!用得着你!?”
说罢,九哥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的灰,一扫颓势,仰着头便走,钻入附近的酒楼又潇洒去了。
那男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眯起眼睛,瞪着离开的九哥,转身离去。
钻入一条小巷,来到尽头的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
“吱呀”一声,生锈的门轴发出哀鸣,一双疲惫的双眼却依旧保持锐利的眼睛从门缝之中透出,上下扫过来访的男人。
“方便么?来看看你。”男人将方才的怒气尽收心底,缓缓问道。
“带了什么来?”门后的人声音嘶哑,没有寒暄,直截了当。
“两手空空。”
“心意来就行。”
门彻底被向里拉开,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带着腐朽发臭的味道。
“这么大味,你也不收拾收拾。”男人抱怨一句。
房间内无比简陋,一张瘸腿的木桌,一张垫着干草,用一张暗沉粗布铺垫的床,一口立在墙角,豁了口,有半人高的陶缸,便没有其他的物品。
男人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那口陶缸,双指并拢,丹田一沉,只见一股若隐若现的气缠绕他的双手。
他面不改色,靠近将那口装满水的陶缸,双手一抓,几乎不费力,便把陶缸抱到一旁。
缸底压着的枯草用脚扫开,一块青石板赫然显露。
他掀开石板,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下方涌来,一条狭窄的暗道便呈现在眼前。
墙壁皆有木桩固定,避免坍塌,里边油灯悬挂,暗道内灯火通明。
岔路纵横交错,若是不熟门熟路,定然会在这里不停打转。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男人轻车熟路的走出迷宫,前方豁然开阔,一座恢弘壮阔的巨大洞穴赫然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这绝非自然造化,如今正有几十号人正默不作声地朝着岩壁开凿或是清理空地上的碎石碎屑。
谁能料想到,仅仅只是三个月,青木城的地下就能被悄无声息地挖出如此规模的洞穴。
只不过洞穴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而真正要建造的东西也只有一个毛坯。
地面只预留出一块巨大、方正的土台;墙壁上预留的阵法凹槽也粗糙不堪。
洞穴内,几十人都在忙碌着,即便挥汗如雨,却无一人出声,除了凿壁的声音,只剩下几声微弱的交谈夹杂其中。
而顺着声音望去,一座搭建的高台上站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有人跪在她的身后,低头聆听着她的指示。
那女子,看上去也只不过十几岁,乌发如瀑般吹落,几缕碎发垂在脸边,衬得肌肤如雪
眉眼如画,脸上青涩未褪,却难掩媚态。
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暗银色的纹路,在洞穴的火光下若隐若现。
她,正是黑风堂如今的堂主——月清风。
男人脚尖一点,飞跃空中,却不敢落在高台,而是落在地面,老老实实地走上高台,等待着前面一个人汇报完毕。
“月堂主……如今距离完工……再快也要两年……我,我们的人都是粗人,别,别说是阵法的符文,就,就是连字,都不识几个。”
男人身材魁梧,跪在地面,从背后一看,厚实得就像一块磐石。
可只要仔细一看,一听,便能看到他的身子在抖,声音在颤。
“那就找人呀?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你么?
给你三个月,请也好,绑也好,带过来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可以吗?”月清风语气温和,像山涧淌过青石的溪水,没半分火气。
“明,明白!小的……小的马上去办!”话音一落,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外冲,丝毫不敢在月清风的身边久留。
脚步慌乱得就像是身后有一头洪水猛兽正在追赶。
“凌家那个护卫怎么样了?”月清风没有看他逃窜的背影,依旧望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头也不回地问道。
“小,小姐,那人不识好歹,十分猖狂,还口出狂言……”
“所以,”她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比刚才更柔了几分,“你回来,就是跟我抱怨的?”
洞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骤然暴涨。
“不……不是的!那,那个人我已经调查好了,只是回来请示小姐!”
“这样啊,那下次就先报告内容,不要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很忙呢。
要献祭这么多人,准备工作很繁重的。那么跟我说说,那个护卫吧。”
“是。”
紧接着,男人将与九哥的对话,以及一晚上的观察全部都说了一遍。
“保持观察,监视那个护卫。持续一个月以上,对方也可能是做戏。
另外,我会找别的人潜入凌府观察是否属实。
城主府只是一个摆设,真正要面对的是凌家。
只是不清楚对方的实力。”
“小姐,我不明白……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家族,为什么会让小姐你这么忌惮?直接派一个筑基期的高手来不就好了吗?
据我所知,青木城根本就没有筑基的高手。”
“那还有什么意思?”风情月摇了摇头,“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打打杀杀的。
对上这么一个小地方的家族,还需要请外援吗?”
度假……?
男人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恶寒不已。
“小姐……不是打算献祭……提升自己修为的吗?”
“啊?为什么要提升修为?”月清风转过身,满脸不解,“修为很难提升吗?”
“那您献祭是为了……?”
“度假嘛,总得给自己找点好玩的事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