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来找我，是为了确认反魔法少女组织的事？” 苏婉将手中的青瓷茶杯轻轻搁在茶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 “叮” 响。
她目光扫过夏梦三人时，眼底藏着几分了然，毕竟从三人进门时紧绷的小动作，她就猜到她们要问的绝非小事。
“这里毕竟是客厅，隔墙有耳。” 苏婉起身时，米白色家居服的裙摆扫过地毯，留下一道浅浅的褶皱，“哪怕是自家别墅，涉及这些旧事，还是谨慎些好。跟我来书房，你叔叔也在那里，有些细节，他比我记得更清楚。”
夏梦三人跟着苏婉上楼，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
书房在二楼尽头，推开门时，一股书与墨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砚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指尖夹着一支银杆钢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显然在斟酌字句。
见到几人进来，他放下笔，起身时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低响：“来了？坐吧，我猜到你们或许要来，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早，我刚整理完当年的任务记录，或许能帮上你们。”
苏婉将事情的原委简略复述给李砚，后者听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书房里只剩下挂钟 “滴答” 的声响，空气渐渐沉了下来。
“好吧。” 约莫半分钟后，李砚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被郑重取代。
“这些事本该是协会的绝密，按规定不能外传。但这次梦魇事件闹得太大，欧阳雨婷叛逃，你们又直面了组织的手段，毕竟你们是现在安市魔法少女的核心，确实该让你们知道些内幕。”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砚与苏婉同时抬手，指尖轻触胸前的变身晶石。
两道光芒几乎同时亮起，李砚周身泛起浅青色光粒，那些光粒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顺着他的手腕缠绕而上，原本的中年身形逐渐收缩，灵装如流水般覆盖全身，浅青色的洛丽塔裙层层叠叠。
他的长发被编成精致的双辫，发梢的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手里握着一根蛇形缠绕的手杖，杖尖镶嵌的淡青色水晶泛着温润的光。
这便是魔法少女青芜，传说中能以结界困住 A 级怪人的顶尖存在。
苏婉则周身泛起深紫色光粒，灵装是改良过的旗袍样式，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雀纹。
她手里捏着一把骨瓷折扇，轻轻晃动时，带起一阵带着冷香的微风， 正是魔法少女夜雀。
“哇 ——” 唐燃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是青芜前辈和夜雀前辈！你们当年解决‘钢骸巨兽’那一战，战斗记录的片段我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
陆垚也难得收起了平时的俏皮，眼神发亮地盯着两人的灵装，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还收藏了你们当年的战斗卡片，青芜前辈的‘蔓藤结界’卡，我找了好久才从二手市场买到。夜雀前辈的‘雀影突袭’卡，背面还有你们的签名呢。”
“你们倒也不用这么激动。” 青芜无奈地笑了笑，手杖轻轻点地，一道淡青色的结界以书桌为中心扩散开来，结界壁上泛起细密的光纹，将书房与外界彻底隔绝。
“比起我们，你们身边的九州才更值得惊叹。能单剑劈开 A 级怪物核心，还能兼容多种魔法属性，这份天赋，就算在我们当年的时代，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夜雀跟着点头，折扇轻轻晃动：“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说正事。关于你们问的反魔法少女组织，确实存在，而且当年的规模，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
她走到书架前，踮脚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封皮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牛皮纸。
翻开时，纸页发出 “哗啦” 的轻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字迹娟秀，正是苏婉的笔迹。
“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夜雀的指尖落在照片上，语气渐渐沉了下来，“那时候协会还没有‘双人出任务’的规定，很多经验丰富的魔法少女，习惯单独执行 D 级、C 级任务，毕竟那些任务风险低，耗时短。直到有一次，连续三名魔法少女在执行 D 级任务时失踪，都是已经出过几十次任务的前辈，按道理不该出任何意外。”
她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指着一段加粗的文字：“我们找到她们时，只看到这些。灵装破碎，魔法核心被完整取走，现场没有任何怪物的浊气，只有另一名魔法少女的能量残留，而且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带着吞噬性的黑色能量。”
“另一名魔法少女？” 唐燃下意识攥紧了夏梦的手，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后怕，“是…… 是反组织的人？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魔法核心对我们来说，不是和生命一样重要吗？”
“因为对她们来说，魔法核心是‘养料’。” 青芜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我们当时成立了专项小组，调查发现，那些失踪的魔法少女，都曾在任务中遇到过‘陌生的魔法少女’，对方以‘协助处理异常’为由接近，趁其不备夺取核心。更可怕的是，这些组织成员隐藏得极好，有的甚至在协会待了三四年，和我们一起出过任务，没人发现她们的异常。”
夜雀继续说道：“我们追查了半年，终于找到一点线索，组织的据点在临市的废弃仓库，里面囤积了大量被夺取的魔法核心。可就在我们准备联系协会支援、发动突袭时，临市的协会突然传来求援信号，那是一段只有十秒的语音，里面只有‘黑色能量’‘核心’‘救……’三个破碎的词。”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等我们赶过去，看到的只有一片焦土。整个临市协会，所属的魔法少女，无一存活。焦土上残留着厚厚的黑色能量，我们用魔法攻击，能量却会反过来吞噬我们的魔力；在现场，我们只找到一块完整的灵装碎片，上面刻着‘星芒’的代号，那是当时临市最有潜力的新人，才加入协会三个月。”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唐燃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攥着夏梦的手又紧了几分，指尖的凉意透过灵装传过来。
陆垚低下头，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神此刻黯淡了不少。
夏梦轻轻拍了拍唐燃的手背，用神识扫过她的精神状态 ，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很大，显然被临市的惨状吓到了。
“后来呢？” 夏梦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协会没有继续追查吗？就这么让组织逍遥法外？”
“追查了，但没结果。” 青芜摇了摇头，手杖上的水晶光芒暗了几分，“组织像是凭空消失了，据点被清空，所有和组织有关的线索都被切断 ，我们找到的几个疑似成员，要么在被审问前突然死亡，要么彻底失去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协会为了稳定人心，封锁了大部分消息，对外只说‘异常能量爆发导致临市协会受损’，然后紧急制定了‘双人出任务’‘身份双重核验’‘新人必须由前辈带领’等规定，还加强了魔法少女选拔的审核，因为我们也是因为参与了临市的救援，才知道这些内幕，后续的处理细节，连我们都没权限了解。”
夜雀走到夏梦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这次欧阳雨婷叛逃，还有梦魇事件，和当年的模式太像了，针对核心魔法少女，试图大规模夺取魔法核心。你们三个住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夏梦你尤其要注意，组织肯定会盯上你，你的实力超出了她们的预期，对她们来说，你既是威胁，也是‘优质的核心来源’。别太自信，就算你实力强，也总有疏忽的时候，有她们在，至少能帮你留意背后的危险。”
夏梦刚想开口说 “自己能应对”，毕竟她还有修真者的神识，能提前感知危险。
但陆垚突然从身后抱住她，脸颊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雀跃：“好耶！可以和小夏梦住一起了！还要和你一起做早餐，我会煎荷包蛋，保证不糊！”
夜雀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温柔：“你看，有人陪着多好。你安全了，娜娜那边我们也能放心，她从小就依赖人，现在有你们在，我们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夏梦看着夜雀温和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期待的陆垚和担忧的唐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离开李家别墅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马路空旷得厉害，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顶的 “空车” 灯也都是暗着的，大概是因为梦魇事件的影响，司机们都早早收工，没人愿意往这边跑。
“怎么办啊，这么晚了，根本打不到车。” 唐燃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反复刷新，界面始终显示 “暂无车辆应答”，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戳着屏幕，“早知道刚才让青芜前辈送我们了，他的结界能带着人飞，肯定比打车快。”
“哎呀，别抱怨啦！” 陆垚蹦蹦跳跳地沿着马路边的人行道走，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拽住夏梦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酒店招牌，“快看！那里有酒店！我们可以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