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不一样。”陆灵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她们本是凡人，被仙君随意点化，便一步登天，得以长生，从未经历过修士的艰难与坎坷，自然也不知道知足为何物。她们只看到了仙君的强大，却看不到仙君背后的付出与坚守，一味地妄图变得更为强大，达到甚至是超越仙君的程度，最终误入歧途。”
“也不知她们是从哪里搞来的法门，竟然学会了召唤虚空中的诡异生物降临此界，还荒唐地称那些混沌中的极为恶心的怪物为‘神’，妄图借助那些怪物的力量，掌控整个世界，实现自己的野心。”陆筱鹿的语气里满是愤怒，双手紧紧攥起，指节微微泛白，“她们背叛了仙君的嘱托，背叛了我们当年的约定，也背叛了这个世界，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们当年得知她们的所作所为后，心中又愤怒又痛心，想要阻止她们，可奈何我们的实力都不复从前，经过数千年的消耗，修为大跌，早已不是当年的大乘期大能，就算三人合力，也难以与她们六人抗衡。”陆清寒的语气里满是无力，“那场大战，站在我们这一边，坚守本心、守护世界的，加上我们三个，一共有六位魔法少女；而神临那边，也是六位。双方势均力敌，打得天昏地暗，整个世界都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死伤无数。”
“那场大战，我们虽然最终击退了她们，阻止了她们召唤更多的虚空生物，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两位同伴战死，或者说是下落不明不知所踪，一位同伴重伤，就是现在的玲珑。”陆灵月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而造成这一切的，除了神临的贪婪与极端，还有玲珑你当年的心软。”
“该说不说，像玲珑这样的年轻人，多少还是太过于手软了。”陆清寒看着玲珑，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没有丝毫责备。
“我？”玲珑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僵，脸上的愧疚瞬间浮现出来，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好像确实啦……当年大战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位神临的同伴，她曾经和我关系很好，她跪在我面前，哭着向我忏悔，说自己是被胁迫的，不是真心想要背叛我们，想要守护这个世界。”
“我一时心软，就相信了她的话，偷偷放了她，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故意骗我的，转身就引来了一大批虚空生物，还偷袭了我们的同伴，导致那位同伴重伤失踪，我自己也被虚空生物的力量击中，差点魂飞散。”玲珑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愧疚与自责，“要不是我当初心软，轻信了她的谎言，那位同伴就不会死，我们也不会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我自己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只能依附在夏梦小姐的影子里，连完整的躯体都没有。”
看着玲珑愧疚自责的模样，夏梦轻轻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没事的，这不怪你。你当年的心软，不是错，是善良。错的是那些利用你善良的人，是那些背叛约定、妄图掌控世界的人，不是你。”
“而且，你想重塑躯体的话，随时都可以。”夏梦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指尖微微一动，一道柔和的灵光落在玲珑身上，“仙君当年在你的空间里，留下了很多灵石，还有不少修复神魂、重塑躯体的丹药，那些灵石的灵气，足够我们挥霍一阵子了，用来给你重塑躯体，绰绰有余。”
“还是不了吧。”玲珑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释然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没有实体，轻飘飘的，去房间都不用走门，直接就能飘进去，挺方便的啦。那些灵石和丹药都很珍贵，夏梦小姐还是留到更有用的地方吧，比如用来提升实力，或者用来保护陆垚她们，总比浪费在我身上好。”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陆筱鹿看着玲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与心疼，“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骄傲、勇敢，有自己的坚持，从来不会轻易放弃自己，也从来不会这样妄自菲薄。当年你可是我们十二个人里，最有天赋、最受仙君宠爱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犯错，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连重塑躯体的勇气都没有了？”
“别说了，小鹿姐……”玲珑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不存在的衣角，肩膀微微颤抖，“都怪我，都怪我，我明明是想保护所有人的，我明明是想守住我们当年的约定，守住这个世界的，可最后，谁也没保护好，还连累了大家，害死了同伴……我没有资格重塑躯体，也没有资格再像以前那样骄傲，我能像现在这样，陪在夏梦小姐身边，就已经很满足了。”
陆筱鹿看着玲珑愧疚自责、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惋惜。
凉亭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山谷中的溪流潺潺作响，鸟鸣声清脆悦耳，却丝毫缓解不了空气中的压抑。
陆清寒和陆灵月看着玲珑，脸上也满是心疼，却也明白，玲珑的心结，不是一句两句安慰就能解开的，她需要的，是自己想通，是重新找回面对过去、面对自己的勇气。
就在这时，夏梦突然开口，语气温柔，打破了亭中的寂静：“如果你真的犯了错，那么以后改掉就好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世间，没有谁是完美的，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不是你犯了错，而是你是否知道自己错了，是否有勇气去改正，是否有勇气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