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还没彻底穿透厚重的窗帘。
被褥间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与甜腻的气息，夏梦是在一阵若有似无的触碰中醒过来的。
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她只感觉到有一只手正轻轻顺着自己的大腿侧缓缓摩挲，指尖带着熟悉的软嫩触感，动作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试探的亲昵。
现在谁在她身旁的无疑只有李娜娜一人了。
这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在脑海里，夏梦连眼睛都没睁开，唇角便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反手就顺着那只手的方向摸了回去。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极致的丝滑，细腻的丝袜面料贴着温热的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紧绷感，顺着指尖往下滑，能清晰地感受到腿型流畅的线条，还有肌肤下隐隐的肌肉弧度。
不对，夏梦的动作猛地一顿，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太不对劲了。
她对李娜娜的身体早已熟悉到了骨子里，少女的腿型纤细柔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肉感，肌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哪怕是穿着丝袜，也能感受到那份独属于少女的软嫩。
可此刻指尖传来的触感，虽然同样细腻，却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自己的紧致与力量感，就连腿骨的弧度、肌肉的线条，都和李娜娜的模样截然不同。
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昏暗，夏梦的心脏猛地一沉，周身的魔力几乎是本能地在经脉里流转起来，可下一秒，她就感觉到一股滞涩感传来 ，这具身体里的魔力虽然温和，却远不如自己的灵力那般运转自如，就连最基础的灵力循环，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挡住了。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抬手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蚕丝被。
微凉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贴着肌肤泛起一阵轻颤，而当夏梦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时，饶是她活了千年、历经渡劫天雷都面不改色的心境，此刻也忍不住狠狠一颤，一句粗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超……”
被子掀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对着镜子看了无数次的脸。
眉骨清隽，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拔，唇线清晰，就连曾经那手腕上的一个小小的疤痕，都和自己分毫不差。
身上穿着的，是她昨夜睡前换上的黑色真丝睡裙，裙摆滑落，露出的长腿上裹着一双超薄的黑色连裤丝袜，正是她昨晚最后的那一次，她和李娜娜一起穿着的那一双。
而更让夏梦头皮发麻的是，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时，入目的是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尖圆润可爱，手腕上还戴着一串小小的水晶手链 。
那是李娜娜，天天戴在手上的饰品。
再往下看，身上穿着的是李娜娜那件浅粉色的睡裙，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双腿纤细柔软，肌肤细腻，还裹着一双白色的连裤丝袜，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李娜娜的身体。
“欸……”
就在夏梦愣神的瞬间，对面那个顶着她的脸的人，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温柔的眼眸，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茫然、震惊和难以置信，视线在夏梦的脸上、自己的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定格在夏梦那张属于李娜娜的脸上，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呼：“这是什么情况？梦梦怎么变成我的样子了？”
这语气，这软糯的尾音，这慌慌张张的腔调，就算是顶着她的脸，夏梦也能瞬间认出来，这是李娜娜。
对面的人，是顶着她夏梦的身体的李娜娜。而她自己，此刻正困在李娜娜的身体里。
这个认知砸下来，李娜娜瞬间就慌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夏梦面前，伸手就想去摸夏梦的脸，可抬手看到的却是一双属于夏梦的、骨节分明的手，吓得她又猛地缩回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梦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变成你的样子了？你怎么变成我了？我们…… 我们是不是还在梦里？”
她越说越慌，身体都开始微微发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只知道吃甜品的小姑娘，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活泼的模样，只剩下满满的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娜娜，别怕，别慌。”
夏梦最先回过神来。虽然这情况离谱到了极点，就连她在修真界活了上千年，都没遇到过几次这种意识互换的离谱事，但她毕竟是渡劫期的大能，心神定力远非旁人能比。
她立刻伸手，按住了还在发抖的李娜娜，用自己此刻这副软糯的嗓音，尽量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地安抚着她。
“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没事的，不是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会有危险的。”
夏梦的声音本就温柔，此刻哪怕是用李娜娜的嗓音说出来，也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李娜娜看着眼前这张属于自己的脸，却从里面看到了夏梦独有的沉静与温柔，慌乱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紧紧抓住夏梦的手，带着哭腔问道：“真的没事吗？梦梦，我们还能变回去吗？我不想一直用你的身体，我也不想你困在我的身体里……”
“放心，肯定能变回去的。” 夏梦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自然又熟练，哪怕是用着李娜娜的身体，这个习惯性的宠溺动作也丝毫没变。
她闭了闭眼，凝神静气，将自己的神识缓缓释放开来。
好在，她的神识是依存着自身意识存在的，并不会因为身体的互换而消失，渡劫期的浩瀚神识依旧完好无损，只是受限于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不能完全释放开来。
神识如同潮水般缓缓铺开，先是笼罩了整个房间，随即又细细地探入自己和李娜娜的身体里，一寸寸地查探着两具身体里的意识与能量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