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聚光灯下,夏梦的目光缓缓扫过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最终落在了最前排那四个熟悉的身影上,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李娜娜瞬间红了脸,用力朝着她挥了挥手,手里的手幅都快甩飞了,嘴型无声地喊着“梦梦加油”,眼睛亮得像藏了一整片星空。
夏梦收回目光,对着主席台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透过场地的收音设备传遍了整个场馆:“可以开始了。”
主持人的声音立刻透过音响响起,带着难掩的激动:“接下来,有请魔法少女‘九州’,为我们带来实战展示!模拟异常体将依次出现,等级从萌芽级开始,逐步提升至永恒级!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地四周的地面上,复杂的魔法阵骤然亮起,莹蓝色的光芒流转,带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一只C级的影蜉从光芒中浮现出来,通体漆黑,背后展开薄如蝉翼的翅膀,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朝着夏梦俯冲了过来,周身带着浓郁的黑暗气息。
夏梦站在原地,身形未动,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影蜉冲到她面前,锋利的口器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细小却凝练到极致的雷光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快得只剩下一道银蓝色的残影,精准地击中了影蜉的能量核心。那只足以让新手魔法少女手忙脚乱的C级异常,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中。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呼声。
“太帅了吧!一根手指就秒了C级异常?”看台上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就是九州级的实力吗?”
紧接着,魔法阵的光芒再次亮起,B级的模拟异常应声出现。那是一只浑身覆盖着厚重岩石外壳的岩甲巨兽,体型庞大,足有三米多高,每一步落下,坚硬的合金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夏梦猛冲过来,巨大的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她拍下,带着足以将钢铁砸扁的巨力。
夏梦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就在巨爪即将落在她头顶的瞬间,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巨兽的身后,抬起手,看似轻飘飘的一掌,轻轻拍在了巨兽的后背上。
那看似毫无力道的一掌落下,巨兽庞大的身躯瞬间僵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下一秒,它身上坚不可摧的岩石外壳开始寸寸碎裂,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轰然倒塌,化作满地碎石,消散在了魔法阵的光芒里。
看台上的欢呼声更响了,无数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力地鼓着掌。
李娜娜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使劲拍着手,嗓子都喊哑了:“梦梦太厉害了!太帅了!”
唐燃笑着伸手把她拉回座位,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与有荣焉的笑意:“别急,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更厉害的。”
A级异常,在全场的屏息期待中出场了。
那是一只浑身缠绕着狂暴雷电的雷霆巨鹰,双翅展开足有十几米宽,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阵阵狂风,周身噼啪作响的雷光,足以将普通的银星级魔法少女直接轰成重伤。
它悬浮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地面上的夏梦,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双翅猛地一扇,无数道粗壮的雷电化作密集的电网,铺天盖地地朝着夏梦笼罩下来,封死了她所有的躲闪路线。
夏梦终于动了。
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道玄黑色的闪电,在密集的电网中穿梭自如。
那些足以让耀阳级魔法少女都严阵以待的狂暴雷电,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在她身后炸开一道道刺眼的光痕。
下一秒,她的身影骤然拔高,瞬间出现在了雷霆巨鹰的面前。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玄黑色的长剑,正是三尺青锋。
剑身泛起淡淡的玄光,剑穗在狂风中轻轻飘动。她手腕轻轻一转,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激射而出。
那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抹极淡的玄光,悄无声息地划过巨鹰的身体。
雷霆巨鹰周身的雷光瞬间停滞,庞大的身躯僵在了半空中,猩红的眼睛里的光芒迅速散去。下一秒,它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消散得干干净净。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持剑而立的少女,看着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一时之间,连欢呼都忘了。
曾经的A级评级的异常,一剑秒了?
还是以速度和攻击范围著称,最难缠的雷霆巨鹰?
几秒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骤然爆发,几乎要掀翻场馆的穹顶。无数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疯狂地鼓掌,尖叫,有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最后,永恒级的模拟异常,在全场的屏息凝神中,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团巨大的、由纯粹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怪物,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翻涌的墨色潮水,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悬浮在黑暗中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协会魔法阵能模拟出的最高等级异常,复刻的,是当年席卷了安市沿海的深蓝异常核心形态。
主持人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S级,也就是现在的永恒级模拟异常,深蓝核心!它的能量等级已经超出了我们魔法阵的承受上限,只能维持三十秒!三十秒内,如果能击溃它的核心,就算展示成功!”
夏梦看着眼前这团翻涌的浓郁黑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想起了楚汐,想起了那个在深蓝异常中失去了所有家人,独自在黑暗里挣扎了许久的女孩;想起了她独自面对模仿者时,那副倔强又坚定的模样;想起了她握着自己的手,说“我们是家人”时,眼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