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芷沅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行吧行吧，看在小梦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李青瑶也哼了一声，松开夏梦的胳膊，却还是挨着她坐下，收起了玩笑神色：“说正经的，我过来是想问问，你这几天练师尊的庚金雷法，没出什么问题吧？”
“问题？”夏梦挑眉，“师姐指的是哪方面？”
“就是性格啊、心境之类的。”李青瑶挠挠头，“师尊总说庚金雷法要心坚如铁，练久了性子难免变冷。你看其他师兄弟，哪个不是越来越寡言。我就怕你也变成那样。”
“她是该问问。”投影里的柳芷沅也收了笑意，神色认真了些，“白肃霜那脉的功法，杀伐气重，最容易磨人性情。你刚入门，要是觉得心境受影响，别硬扛，回极曜仙宫，我找师尊想想办法。”
“没有啊，我觉得挺正常的。”夏梦摇摇头，语气坦然，“可能跟我在下界转修的路子有关吧。我修的是红尘仙道，七情六欲本就是道的一部分，要是真变得冷冰冰的，那才是走偏了。要我抛却情感修仙，那这仙不修也罢。”
“红尘仙道？”
李青瑶愣在原地，连投影里的柳芷沅都坐直了身子，脸上满是诧异。
“小师妹，你……你是靠红尘仙道飞升的？”李青瑶瞪大眼睛，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上下打量她，“不是吧？那玩意儿不是早就没人能修成了吗？都说红尘绊身，最容易耽误道途，你居然靠着这个飞升了？”
“很……奇怪吗？”夏梦被她盯得有点发毛。
“何止奇怪啊！”李青瑶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这可是千年都未必出一个的路子！别人躲红尘都来不及，你倒好，扎在里面还能飞升。小梦，你也太厉害了吧！”
投影里的柳芷沅也缓缓点头，眼里带着几分恍然与赞叹：“我说你性子怎么一直稳得住，原来是修的红尘道。难怪……连庚金雷气都染不了你的心性。”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句：“也是，你这几百年来什么没经历过，要是这点雷法就能改了你性子，那才是怪事。”
李青瑶凑得更近了，眼睛亮晶晶的：“小梦小梦，红尘仙道到底怎么修啊？是不是天天逛吃逛吃就行？要是能不变成冰块脸，我也想试试！”
夏梦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笑着给她讲起了自己的修行心得。
投影里的柳芷沅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灯下两人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师姐，有件事我想问一下。”夏梦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些。
柳芷沅和李青瑶同时收了笑，端正了神色。
“什么事？”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又对视一眼，各自偏过头，轻哼了一声。
“就是我飞升上来的那方世界，我是第一个飞升者，自动成了世界管理员。如果我想回去看看，该怎么走流程？”夏梦问道。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柳芷沅先松了口气，摆了摆手，“别人的世界得经过管理者同意才行，麻烦得很。你自己的世界就简单了，去仙盟破界管理所提交个申请，预定好日期，到时候他们会开启定向破界阵，直接送你过去。就是有点修为压制，下去之后境界会被压到符合世界位格的程度，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
“小梦，你好好的回去干嘛？”李青瑶凑过来，好奇地眨眨眼，“仙界不好玩吗？”
“倒不是。”夏梦笑了笑，语气柔和了些，“飞升前答应过一些故人，安顿好了就回去看看。算下来也快一个月了，想着趁大比前后有空了，回去一趟。”
“故人？”李青瑶眼睛一亮，促狭地撞了撞她的胳膊，“莫非是小师妹的小情郎？这么急着回去见人家。”
“师姐别开玩笑了。”夏梦无奈地扶额。
一旁的柳芷沅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指尖微微收紧，连嘴里的灵果都没了滋味。
她强装镇定，状似随意地问了句：“是……男生还是女生？”
“啊？都是女生。”夏梦没多想，随口答道，“几个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朋友。”
“原来是姐妹啊。”李青瑶点点头，没再多想。
可柳芷沅悬着的心非但没放下，反倒沉了沉。
李青瑶不知道内情，她却清楚得很，夏梦原本是男子身，心性取向本就偏喜女子，如今虽化了女身，心意却总不会变。
那边世界有人等着她回去，还都是姑娘，那便由不得她不多想。
“那个师……妹，”柳芷沅差点又顺嘴喊出“师弟”，连忙改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能不能带上师姐我？我还从没去过下界的新生世界呢，正好去开开眼界。”
“欸？下界世界？听起来好好玩！”李青瑶立刻来了精神，举手嚷嚷，“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梦你不能偏心，带我一个！”
“啊？”夏梦愣了愣，没料到两人都要跟着去。她本想自己悄悄回去待几天，这下倒好，一下子多了两个同行的。她迟疑了几秒，看着两人亮晶晶的眼神，终究没好意思拒绝，“行吧，那就等这次宗门大比结束之后再去。正好也不差这几天。”
“好耶！”李青瑶一拍手，笑得眉眼弯弯，“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去破界管理所帮你提交申请，咱们三个人的一起办，我那边有熟人，走流程不用那么麻烦，快的很！”
柳芷沅没心思接话，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等着夏梦回去的姑娘”几个字。
她靠在投影的椅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连李青瑶什么时候凑到夏梦身边叽叽喳喳说行程都没太注意。
夏梦瞥了眼投影里神色莫名的柳芷沅，又看了看兴奋的李青瑶，有点哭笑不得。
本就是回去看看故人，怎么忽然就变成三人行了？罢了，热闹点也好。
“只是不知娜娜她们见到自己带两位师姐回去，会是什么反应呢？”夏梦暗自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