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起身往餐厅走，牛奶的醇香、咖啡的醇厚混着烤面包的甜香飘满整个屋子。
晨光落在餐桌上，映着一屋子人的身影，热热闹闹的。柳芷沅坐在夏梦身边，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被轻轻握住，她抬头望过去，撞进对方含笑的眼底，心里忽然踏实得很。
极曜仙宫的偏殿厢房里，夏念往软榻上一倒，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昨夜跟着感官共享熬了一整夜，此刻浑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酸软，腿肚子还隐隐发颤，却架不住心里那种满足感。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准备补个回笼觉。
房门却在这时被轻轻推开。王子乔背着手走进来，看着裹成蚕蛹的夏念，眉梢微挑：“你这丫头，昨夜说去上厕所，一去就是一整夜，跑哪疯去了？”
夏念猛地睁开眼，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没去哪……就是有点累，在廊下吹了会儿风，不知不觉就待到天亮了。”
王子乔哪能信她这套说辞。
他本就担心夏念刚凝聚的肉身不稳，昨夜见她迟迟不归就有点放不下心，此刻见状更是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少来这套。伸手，我看看是不是肉身出了岔子。”
夏念想躲也躲不开，只能乖乖伸出手腕。
王子乔指尖灵力探入，顺着经脉游走一圈，眉头渐渐舒展，随即又染上几分诧异。
灵力运转无碍，经脉也稳固，唯独周身气血稍显虚浮，应该是单纯的体力消耗过度，不像是修炼出了问题。
他目光往下移，瞥见夏念藏在被子里还微微发颤的小腿，又想起她昨夜慌慌张张跑出去的样子，再联想到她如今已是凝了肉身的完整神魂，心里顿时了然。
王子乔收回手，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夏念的肩膀：“原来是这么回事。年轻气盛是正常的，但也要注意身体，凡事讲究个节制，别伤了根基。”
夏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睁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师尊。
等“节制”两个字钻进耳朵里，她才猛地回过神，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不是！师尊你想错了！我没有……”
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总不能跟师尊说，她是跟本体感官共享，围观了人家一整夜吧？这话别说解释不清，就算说清楚了，听起来好像更不对劲。
王子乔看着她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只当是小姑娘脸皮薄，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多问：“行了行了，我懂。你好好休息，早饭我让执事弟子送到房里来，今天就不用去修炼了。”
说完便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替她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夏念僵在床上，脸红得快要冒烟。愣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猛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在意识海里疯狂咆哮：
“夏梦！都怪你！师尊他误会了！他居然让我注意节制！我怎么解释啊！！！”
人间的别墅餐厅里，夏梦正端着牛奶杯喝了一口，突然被意识里的咆哮呛得咳嗽起来，牛奶溅到了嘴角。
“怎么了？”柳芷沅坐在她身边，伸手递了张纸巾过来，眉头微蹙，带着点关切。
“没事没事。”夏梦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耳根悄悄泛红，眼神有点飘。
她在意识里无奈地回：“……怪我怪我，你先好好休息，这事……慢慢再说。”
柳芷沅看着她莫名泛红的耳尖，又想起昨夜的光景，指尖微微蜷了蜷，也别开了脸，耳尖跟着一起热了起来。
餐桌对面的李青瑶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挑了挑眉，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院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不多时，三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瞧着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模样，气质却截然不同。
为首的陆清寒身着玄黄色衣裙，神色沉稳，步履间带着千年岁月沉淀的厚重，中间的陆灵月穿淡青色襦裙，眼珠灵动地转着，一进门就好奇地四下打量，最末的陆筱鹿裹着一身浅白长裙，眉眼温婉，指尖还挽着个素色锦盒。
陆垚最先起身，快步迎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三位祖奶奶。”
“嗯。”陆清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漫开几分温和，“前日感应到虚空裂隙异动，本想来坐镇，没想到赶上这么大阵仗。”
三人走进客厅，目光齐刷刷落在主位旁的夏梦身上，当即敛衽躬身，语气恭敬规整：“见过夏前辈。”
夏梦也起身虚扶了一把，语气平和：“不必多礼，坐吧。”
这一幕落在柳芷沅与李青瑶眼里，二人都微微挑了挑眉。
早在三人踏入院门时，她们便察觉出异样，这三个少女模样的人，神魂古老沉郁，应该都是是活了数千年的存在，可周身灵力虚浮飘摇，修为只剩个空架子，偏生血脉灵韵极为特殊，绝非灵气复苏后才修炼的普通下界修士。
李青瑶用指尖碰了碰柳芷沅的胳膊，神识传音带着几分诧异，上古灵眷族？我还以为这支血脉早就在修真界绝迹了。
柳芷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衣摆的灵眷族云纹，心底已然有数，只静静等着夏梦引荐。
夏梦笑了笑，先侧身给两位师姐解释：“这三位是陆清寒、陆灵月、陆筱鹿，上古灵眷族的遗民，数千年前从修真界避祸意外来到此界，也是这个世界魔法少女的源头。受界域规则所限，如今修为折损了大半。”
说罢她又转向陆家三人，温声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师姐。这位柳芷沅，是我极曜仙宫的同门师姐；这位李青瑶，出自九天应元府，也是我师姐。此次随我一同下界，会在此界停留一段时日。”
双方听罢，各自了然。
陆清寒上前半步，对着柳、李二人微微欠身，姿态端方：“原来是仙门前辈。灵眷族陆氏三人，见过二位仙子。早年在修真界便久仰极曜仙宫与九天应元府的大名，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灵眷族曾经鼎盛一时，深知这两大仙门的分量，纵然如今寄身下界，礼数也半分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