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逆武宗主殿内的夜明珠散发着温润的光,将殿中陈设映照得愈发清晰。青歌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醒来。柳如眉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臂上的雕花,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翻阅宗门典籍的林郁身上。
经过白日里的风波与坦诚,两人之间的氛围已悄然改变。柳如眉看着林郁专注的侧脸,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英气,夜明珠的光晕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神魂深处的“情种”似在悄然滋长,让她每次看向他时,心中都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之前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日渐清晰的信赖与亲近。
林郁似有所觉,抬起头,正好对上柳如眉的目光。他放下手中的典籍,起身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柳师父,在想什么?”
柳如眉收回目光,脸颊微热,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青岚宗的弟子们也该快到了。”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向林郁,“既然我们的事已经定下,总该有个章程。”
林郁心中一动,知道她要说什么,眼中泛起期待的光芒:“柳师父的意思是……”
“婚礼。”柳如眉语气平静,却带着女尊世界女子特有的干脆,“不过不必铺张,一切从简就好。”她看着林郁微怔的神色,解释道,“就你我二人,对着隔壁不远的古寺庙里的素像拜一拜,认下彼此的关系便成了。仪式虽简,心意却真。”
林郁闻言,“全听柳师父的。”他语气诚恳,“只要能与柳师父定下名分,形式如何,我都不在意。”
嘴角微起,“也省不少事情和麻烦。”
柳如眉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点头道:“好。等明日一早,便将古庙稍作打扫,燃上三炷香,我们拜过之后,便算礼成。”她话锋一转,“仪式结束后,正好青岚宗那一百名弟子也该到了。她们是宗门的根基,得让她们亲眼见一见你这位副宗主,认下我们的关系。”
林郁点头应下:“理应如此。只是不知该如何与她们说?”
“无需遮掩。”柳如眉语气坚定,“我会直接告诉她们,你是我的夫郎,也是逆武宗的副宗主。往后宗门事务,你我共担,她们既入了逆武宗,便得明白,你与我一体,需敬你如敬我,听你调度如听我号令。”
她顿了顿,又道:“这些弟子皆是青岚宗旧部,忠心是有的,但终究是初见你。见了面时,你无需刻意讨好,只需拿出你的气度与能力。她们是来投奔我、重建宗门的,看重的是安稳与前程,你能与我一同撑起这逆武宗,她们自会敬你信你。”
林郁郑重颔首:“我明白。我会以副宗主的身份,与她们坦诚相见。往后宗门之事,我定当尽心,不辜负柳师父的信任,也不辜负她们的投奔。”
心想“系统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嗯。”柳如眉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愈发安定,“明日礼成后,我便带你去前殿见她们。先让她们认认人,再简单说几句宗门规条,往后的日子,便一同打理这宗门吧。”
殿内的气氛愈发融洽。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流淌,照在他们身上,也照亮了这方小小的天地。窗外,月色渐明,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简朴婚礼,悄然铺陈着沉静的背景。
青歌依旧沉睡着,嘴角不知何时微微扬起,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而主殿内的两人,正为着共同的未来,细细规划着属于他们的仪式与前路。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柳如眉已起身梳洗。她换上一身石青色的素布襦裙,领口袖口绣着简单的缠枝纹,没有金银点缀,却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那股女尊世界女子独有的沉稳干练,又添了几分柔和。
林郁刚被窗外的雀鸟鸣醒,便见柳如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醒了?先喝点东西垫垫,一会儿去隔壁青灯寺,路不远,走过去正好醒醒神。”她将碗递过去,语气自然得像寻常晨起,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林郁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跟着暖了暖。他望着柳如眉素净的装扮,想起昨日她说的“从简”,原来真的半分虚饰都无。在这女尊国度,女子成婚本是件大事,寻常人家即便不铺张,也总要请上三姑六婆,摆上几桌宴席,昭告邻里。可柳如眉偏不,就他们两人,对着寺里的素像拜一拜,便算认了彼此。
“都准备好了?”林郁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点紧张。他虽入乡随俗多年,自己随有一次婚约可我逃婚了呀!可真要亲身经历这女尊世界的婚礼,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柳如眉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穿着自己昨日备好的月白色长衫,衬得眉眼愈发清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晨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柳如眉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的林郁,见他虽有些拘谨,脚步却稳稳跟着自己,心里便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到了青灯寺,站在古庙门外。佛殿内满面飞灰尘土,供奉的素像慈眉善目。
柳如眉上前一步,侧身对林郁伸出手。她的手掌不算纤细,带着常年理事的薄茧,却很温暖。林郁犹豫了一下,轻轻将手放进她掌心。柳如眉指尖微收,握住了他的手,力道不重,却让人安心。
两人走到素像前,简单地打扫一下,拿着两炷香。柳如眉点燃一根后分给林郁一炷,自己留了一炷。她率先躬身,将香插入香炉,朗声道:“天地为证,素像为鉴,我柳如眉今日与林郁结为连理,此后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带着女尊对伴侣的承诺,坦荡而坚定。
林郁看着她的侧影,也上前将香插入炉中,轻声却清晰地应道:“我林郁,愿与如眉相伴,此生不渝。”
柳如眉转过身,看着林郁,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她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染的一点香灰,动作自然又亲昵。
“礼成了。”她低声说。
林郁抬头望进她眼里,点了点头,嘴角也忍不住扬起。没有宾客满堂,没有鼓乐喧天,这场最简单的婚礼,却让他觉得比任何盛大仪式都更动人。
走出佛殿时,晨光已驱散薄雾,洒满庭院。柳如眉依旧牵着他的手,脚步轻快。“回去做你爱吃的糯米糕。”她笑着说。
“好。”林郁应着,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他们此刻的心意。
柳如眉脸红开口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了?”低着头等着答案。
我的名字叫林郁,“林”是林泉草木之林,“郁”取至“郁郁园中柳”的郁,既含林木葱茏、生机盎然的意趣,也寓文采斐然、顺遂向荣的美好期许。
柳如眉笑了一下“好,那就叫你小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