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林郁吻过柳如眉的额头,目光自然地与偷看的青歌对上。他看到少女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中了然——定是昨日的事被她记起来了。
他对着青歌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安抚,也带着一丝因情感而产生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亲近。
这一笑,落在青歌眼中,却让她心头又是一颤,连忙再次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师父的决定,自己的心跳,还有那个挥之不去的吻……
她蹲下身子想静下心来,可随着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画面更加清晰。
后两人出来看见青歌这样,她心里开始炸毛话不出话。
柳如眉眼神担扰看着自己的徒弟将青歌的反应看在眼里,她以为只是还没适应,便柔声道:“青歌,别多想,林郁往后便是自家人了。你刚醒,身子还虚,要不要再歇会儿?”
青歌连忙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了,师父。”
林郁也适时开口:“我去偏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你端点过来。”说着,便转身往殿外走去,刻意给师徒二人留下空间。
看着林郁离开的背影,青歌的心跳才稍稍平复了些,但心头那股由“情种”催生的异样情愫,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她知道,从昨日那个吻开始,从自己苏醒的这一刻开始,有些东西,已经变的不一样了。
柳如眉安顿好后就等林郁完成最后一步流程。
婚礼的仪式简单却郑重,两碗清酒饮尽,便算是为这段关系落下了定音的一笔。殿内的空气渐渐松弛下来,却又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融洽,仿佛三块原本独立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契合的位置。
柳如眉坐在案几旁,目光时不时落在林郁身上,带着一种自然的依赖。“情种”在神魂深处扎得愈发牢固,让她对林郁的亲近感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在讨论宗门修缮的细节她会下意识地问取他的意见,会在他起身时留意他的去向,甚至在他转身拿东西时,目光也会不自觉地追随——这种全然的信任与在意,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协议,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她看着林郁照顾青歌端,动作轻柔,心中便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觉得这逆武宗,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而林郁则扮演着副宗主与夫郎的双重角色,从容而妥帖。他既要规划宗门的下一步建设,又要顾及柳如眉的想法,更要留意青歌的状态。面对柳如眉时,他带着敬重与温柔,会耐心听她讲述青岚宗的旧事,会在她蹙眉时递上一杯热茶;面对青歌时,他则多了几分小心与引导,知道她心中尚有芥蒂,便以兄长般的姿态相处,慢慢消解她的拘谨。而“情种”的存在,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个女子对自己日益增长的接纳——柳如眉眼中的信赖,青歌躲闪目光里的不再排斥,都让他觉得这场布局,正朝着最稳妥的方向发展。
青歌的处境则最为微妙。她对林郁的情感,始终在“情种”的牵引与理智的抗拒中拉扯。清醒后,她明明记得被欺骗的愤怒,记得那个让她心慌的吻,可每次对上林郁温和的目光,或是看到他与师父相处的融洽画面,心头的怒气便会莫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自己都困惑的酸涩与在意与违背纲常的背德感。看见师父对林郁的信任让她无法反驳,而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悸动,又让她忍不住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她会在林郁与柳如眉说话时默默旁听,会在他递来伤药时红着脸接过,甚至会在他偶尔看向自己时,心跳漏掉半拍,师傅在旁她的心里忏愧,羞耻交织,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时常低头蹙眉,却又在三人共处的静谧中,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仿佛他们本就该是这样,他与师父的身影并肩而立成的另一道身影。
暮色降临时,三人坐在主殿的案几旁,分食着林郁寻来的干粮与野果。没有话语,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柳如眉会自然地将林郁不爱吃的野果挑到自己碗里,林郁会顺手帮青歌掰开坚硬的干粮,青歌则在两人目光交汇时,悄悄往师父身边挪了挪,嘴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羞涩的浅淡笑意。
月光透过殿门洒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夜色依旧安静,却因这三人之间悄然滋长的联结,多了几分烟火气与暖意。柳如眉对林郁的信赖已入骨髓,林郁将两人纳入羽翼的守护愈发自然,青歌在“情种”与日常的浸润下,也正一步步放下心防——这段始于算计与意外的关系,正沿着时光的轨迹,朝着更紧密、更温暖的方向,缓缓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