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心中的不安如同藤蔓般滋长，几日后，她终于寻到机会，在主殿外拦下了正要去查看弟子炼武的柳如眉。
“宗主，可否借一步说话？”张长老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指点青歌辨识灵草的林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柳如眉见她神色严肃，便点了点头，随她走进偏厅。“张长老有何事？”
“宗主，”张长老直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您觉不觉得，林副宗主……太过插手宗门事务了？”
柳如眉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林郁是副宗主，打理宗门事务本就是分内之事。他能力出众，有他分担，我也能轻松些。”
“可您也不能全然放权啊！”张长老急道，“弟子们如今只知有林副宗主，不知有您这位宗主！他一个男人担任副宗主之位就算了！过于插足宗门事物，长此以往您的威严何在？青岚宗的根基……”
“张长老多虑了。”柳如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林郁是我的夫郎，是与我共守逆武宗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好。弟子们敬重他，便是敬重我，何来威严之说？”
她顿了顿，想起这些日子林郁的付出，眼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柔和：“而且，他事事都会与我商议，从未独断专行。若真有不妥，我怎会同意？”
张长老看着柳如眉眼中那全然的信任，心中一凉——这已不是简单的放权，而是被彻底影响了判断白给倒贴！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偏厅的门却被轻轻推开，青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盒刚做的点心。
“师父，张长老，你们在说什么呀？”青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尤其是张长老脸上的急切，让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张长老见青歌进来，便收了话头，只是看着她道：“没什么，只是与宗主聊聊宗门的事。”
青歌却不依不饶，她刚才在外面隐约听到了几句，虽不真切，却听出了张长老对林郁的不满。“张长老是不是在说林副宗主的坏话？”她仰起脸，眼神清亮，带着少年人的执拗，“林副宗主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您为什么要针对他？”
“青歌！”张长老没想到连这个一向敬重自己的孩子都这般维护林郁，又惊又气，“我是为了你师父，为了青岚宗……”
“我知道您是为了师父，”青歌打断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可师父和林副宗主是一心的，林副宗主好，师父才会好，宗门才会好！您看这段时间，师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她说着，走到柳如眉身边，拉住她的衣袖，抬头看向张长老：“张长老，林副宗主不是外人，您别再怀疑他了。”
张长老看着青歌那副全然维护林郁的模样，心中的震惊更甚。这孩子从前最是听自己的话，对陌生男子向来保持距离，如今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句句都在为林郁辩解，眼神里的信赖甚至不亚于柳如眉！
“你……”张长老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这对师徒，一个对林郁深信不疑，一个对他极力维护，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柳如眉轻轻拍了拍青歌的手，对张长老道：“张长老，青歌说得对。林郁并非外人，我们该信他。此事不必再提了，我还有事要与林郁商议。”说罢，便带着青歌转身离开了偏厅。
张长老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偏厅里，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青歌的变化太奇怪了，就像……就像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与柳如眉如出一辙。这两人，一个是宗主，一个是宗主最看重的弟子，竟都对一个外来的卑贱男子如此维护，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凝重——看来，她不能再坐视不管了，必须查清楚，林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宗主和青歌都变成了这样，都不知道林郁下步要做什么？。
而此时的殿外，青歌正拉着柳如眉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林郁的事情不停，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阳光洒在她身上，映着她眼底那抹因“情种”而愈发清晰的、对林郁的亲近与信赖，浑然不知自己的维护，已在张长老心中埋下了更深的疑虑。
林郁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情种的作用远比他想象的更稳固，有柳如眉与青歌这双重维护，张长老的质疑，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他要回去继续研究系统奖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