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辈是否有告诉你，普通人成为灵修的门槛。”
唐枫询问。
杨朔仔细深思。
“嗯……只要身体能察觉到灵质，就能成为灵修。”不久前的记忆让杨朔给翻了出来。
“对的，察觉到灵质的感知力本质上是在每个人的DNA编码当中。现实当中其实无处不存在灵质，区别只在浓度之间。但是在正常情况下，人类本身基本是不会察觉到灵质存在的。”唐枫用掌中的光团来做演示。
杨朔有些困惑，特别是关于全体人类都浸泡在充满灵质的世界当中却是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察觉。种种矛盾点，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杨朔并没有着急打断，只是静待下文。
“看你的神情，想来应该也注意到先前的许多矛盾点了。”唐枫倒是一眼就看出杨朔困惑的地方，随即继续说：“想必你多少应该了解到过薛定谔的猫，这样一个历史有名的科学实验吧。灵质的存在形态，与这个并无二致。”
“薛定谔的猫？”杨朔下意识的开始摩挲起了下巴。
“嗯，灵质日常的存在状态就是处于能够被发现与不能够被发现这样一种薛定谔状态当中。这两者状态都受观察者效应的影响，能够察觉到就能够发现不能的就根本察觉不到。察觉到的基本上都可以规划到灵修这一范畴，察觉不到灵质本身也并不会造成影响。”
唐枫道出了灵质对万物影响的来源。
“嘶……可是就这段时间观察一下灵质确实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啊。”杨朔眉头些许一皱。
“你观察的并没有错，但是这些其实都不是由灵质影响产生的主要现象，更多的是一种衍生品。打个比方就是火焰，由灵质产生的火焰本身就是一种灵质产生高温后燃烧的附属产品……”唐枫掌心中的小光团随着解释变成了小火苗。
“衍生品……”
杨朔大脑飞速运转。
唐枫倒也并未停下，反倒提了个问题：“先前解释过灵质日常当中的状况，那么问题来了。你说能够察觉灵质存在的观察者信息编码会不会通过遗传让后续的人类一并继承？”
杨朔一时停住了，他突然惊恐抬起头看向唐枫。
“正如你所想……倘若不去管控这份遗传信息，这颗星球上的所有都将彻底被锁死。上层通路被锁死之后，发生什么我想应该不用去过多解释了。”唐枫手掌五指缓缓并拢，微微用力那光团便化为粒子四散而飞。
好似向杨朔说着最坏的结局。
……
霄月筷子扒碗的声音成了眼下最具存在感的场景乐，而辅乐则要加上唐霜霜与炭大人。在杨朔与唐枫讨论时，这三位的嘴上功夫也没怎么停过。
桌上，竹笼与盘子叠得老高。
但杨朔分不出心思去关注，先前复杂且重要的信息让他的大脑还没能完全消化，只是一味喝着手上的茶水。唐枫也不催促，在杨朔头脑风景大脑过载时他已经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起在面前的金钱肚。
良久，杨朔才缓过神。
“这可当真……”
杨朔不知如何去形容，文学底蕴在脑海内一遍又一遍翻涌，最后只叹一声。
“唉……”
唐枫对此反应，也有预料。
在茶水见底之际，杨朔最终表示：“我……暂时没有问题了。信息量太大，现在还未缓过来……”
“嗯，理解。”
唐枫了然。
“呜……哦！你们谈完啦？”
可喜可贺，霄月终于腾出嘴了。
“啊一一应该是了。倒不如说信息密度过大让我大脑嗡嗡的。”杨朔轻轻用指关节舒缓有紧绷地太阳穴。
“嗯……”
霄月见杨朔这样回答，倒也是加快解决手上的食物。最后连着一套这段时日杨朔见过许多遍血族那优雅而迅捷的餐后礼仪后，大手一挥把纸餐巾折叠好甩在桌上。
“你不会是想着如何解决这件事吧？”霄月用手臂在餐桌上支撑托起脸蛋，仿佛蛔虫般猜中杨朔的内心所想。
那双眼眸轻轻眯起，额头上的秀眉轻轻抬起。很显然，杨朔知道这面带谐趣的表情出现就代表自己想法在前辈心里是不成熟的。
“有……有这么显眼吗？”
杨朔眼神躲闪，声量渐低。
“有哇……你这表情像极了那些初入江湖从酒肆听说到江湖魔头之后，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用手上的剑去解决魔头一样；又或者初见灵质求得入门后，心里只想着成为武道宗师之类的……很可惜，前者容易在寻魔头的路上被人劈死。后者就惨得多，急功近利后导致全身经脉和肌肉暴走。最后还因为闭关，导致全身抽搐经脉错乱活生生被迫闭死关……”
霄月语气平淡地说自己的见闻。
最后总结到。
“嘛……总之没一个好下场。”
杨朔感觉前辈形容的后果是否太过凄惨了。
“应该，不至于吧？”
杨朔气势低微地举起了小手。
但霄月少见的郑重道。
“小朔，至于的。不见脚下其路，不品人间烟火。终究只会，人间白走。
许多人都只会被崇高外表那光芒万丈的模样所吸引，却不曾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
一幅幅记忆隐约如画卷般短暂而快速地从霄月眼前划过。
“好好想想，小朔……有时越宏伟的东西，越是幻象。”
霄月说完。
杨朔沉默。
一时，相顾无言。
就在杨朔因前辈一番话好好思考时，突然感到左肩一沉。
响起的是贱兮兮的声音。
“就是这样，小伙汁~人生就是柴米油盐、吃喝玩乐、电脑空调这些组成的。许多时候理由越简单越好，比方说我就是为了能够以后在某天能天天找母猫进行激烈运动才努力帮忙奋斗的喵。”
炭大人神情骄傲地摊开只爪子道。
“先不吐槽你那下流的梦想，我记得你这四个爪子都对那条东星斑上下其手来着，甚至我好像还闻到了酱油味？！不是，谁家猫咪吃鱼点酱油的呀？？”
在闻到酱油味的那刻，杨朔终于是绷不住。急忙把手抬起，抓住炭大人的后颈肉往别处一抛。
“啊啊啊啊……我最喜欢的衣服之一，这酱油味洗得掉吗？”
杨朔心疼自己的衣服。
“喵！！不懂感恩的小子，难得本大人宅心仁厚不计前嫌传授你人生经验，没想到你还这么不领情。还有……我的爪子可是舔得很干净的，别在那抖衣服啦。你那衣柜清一色深色系T恤，哪还在意这些。”
炭大人没好气道。
“你说的好听，买衣服你帮我付钱啊？再说……我那些衣服可都是有区别的，哪像你说的这样清一色的一样？”杨朔完全不领情，注意力还关注自己的衣服回去能不能洗的干净。
“喵……小猫咪可听不懂你这个人在说什么。”
提到钱，炭大人选择装傻。
见此，杨朔也是无奈。只得抽出纸巾沾点茶水擦擦，但也是这一闹让杨朔也没了先前略微低沉的情绪。
“呵呵，霄月前辈与炭渣说的对。这样重大的事不可能单凭杨少侠一人解决，理应我们负起责任。所以杨少侠也请不用太紧张。”
兴许是杨朔与炭大人的闹剧过于好笑，唐枫不禁捂起那微弯的嘴角以保持待客之道。
“唐枫你丫的！说谁炭渣？”炭大人很不接受这个称呼。
最后唐霜霜打了个圆场。
她一把捞起炭大人抱住，随即揉几下猫头说：“好啦，别拌嘴了。那我先带炭仔去洗爪爪了，馆长你们慢聊！”
说罢，唐霜霜就抱着炭大人朝洗手间方向走去，离开时还能看见她在不断捏炭大人那沾过酱油的肉垫以示检查。
“嗯！”唐枫回应。
“说起来，前几日我还与圣约盟的神印代行者打了个照面。那位代行者倒是和以前不一样啊，难道圣约盟有什么变化？”
霄月趁着机会，顺便打听打听海对岸的情况。
“神印代行者吗？说起来关于前辈与他打上照面的事情我也是昨天晚上才了解到。圣约盟倒是没变化多少，不过需要注意的在于激进派好像又开始活跃了，还请前辈小心。”
“这样啊……没太大变化的话暮庭那应该也是一样。嗯……毕竟有那帮迂腐至极臭不可闻思想的老顽固。”
霄月喃喃自语。
“那个……圣约盟是什么？难道灵修不止万空会馆这一个阵营，话说暮庭又是……”
杨朔在收拾完之后听前辈他们聊起圣约盟不免起了好奇心，当然衣服上的酱油味他就因彻底没辙只得学会放弃了。
“与其说有其它阵营，不如说在万空会馆内有不同的阵营。我们并没强制去兼并，和而不同才是会馆的理念。至于圣约盟，现在则是海那边监管灵修的组织。本身是由宗教发展而来，所以后面许多行为准则都是以教条去进行判断。会本能排斥人以外的生物，而暮庭就是被他们排斥的群体。
圣约盟与暮庭可以算是在那边灵修派别的两个代表了。”
唐枫淡淡回答。
“暮庭就是属于海那边非人灵修的组织全体，霄月前辈理论上也会规划到那边。”
“切……我才不想和那帮脑子跟茅坑里面石头一样臭的老顽固血族划为同阵营呢。当然圣约盟也差不多，总之我是真不怎么喜欢海那边的固有思想。”
霄月说到这脸色都变臭了。
“前辈这么不喜欢那？”
杨朔有些好奇，毕竟他很少见霄月脸色是这样的。
“这两大群体从建立以来就打生打死。它们俩打生打死不要紧，问题在于他们对年龄资历这方面看得相当重。
倚老卖老这那可是常识，特别是老顽固们见到别人那鼻子恨不得顶破天。”
霄月没好气的喝了口茶。
“哇……”
杨朔感受得到霄月那浓浓的怨气。
“咳……总之激进派这段时间又开始活跃，还请前辈小心一点。”唐枫干咳一声。
“放心吧……当年激进派教主招5万名成员过来集体砍我，都没见有我什么事。安啦……”
霄月每每谈及自己的历史战绩，杨朔总会幻视她的鼻子好像拉长了一点。
总之，饭局也算是结束了。
……
茶餐厅外，唐枫在送别杨朔一行人。在离别时，塞过来一块木质令牌与一个小的通讯仪。
“这是馆里的紧急求救令与急急通讯仪，在危险的时候可以捏碎进行求救，当然通信你就不用捏碎正常使用即可。”唐枫给杨朔介绍道。
杨朔接过递来的东西顺便把使用方法记在心上后，便郑重道别。
随后与霄月坐车远去……
“好嘞！事情总算结束了。”唐枫在目送杨朔远去后也总算是轻松了下来。
“师傅说的没错，和前辈说话还是得保持心态啊。说着说着就跑出圣约盟激进派东征失败这样的大事件，想想还是道行不够深呐……”唐枫觉得自己还是得好好修心才对。
“说起来……馆长，为什么要与杨大哥说这么多灵质密闻呢。他不还是个普通人吗？”唐霜霜抱着猫过来问他。
“这方面肯定是经过考虑的，而且这种东西说的越早越不容易被误会。”唐枫摸了摸唐霜霜的头。
“哦……”
唐霜霜似懂非懂。
“所以监管他们这事情就拜托你啦，炭渣！”唐枫无情地给炭大人增加工作量。
而炭大人生无可恋的说。
“所以你为啥不是刚刚就把我顺手放上去？”炭大人的眼神中杀气腾腾。
“哦！我忘了……”
唐枫装傻。
……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炭大人只能用4条腿跟过去了。
唐枫则与唐霜霜来到餐厅前台结账，但是情况有些出人意料。唐枫的眼角都有些抽抽，而唐霜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姨……这些都是我们点的？！”
能卷上两卷的白色长条账单让唐枫都惊呆了。
“那哪还能给你算错呀？都这么多年了，姨在算账上面功夫你可是知道的。”在前台的老板娘见自己的专业技能被怀疑，不由得辩解几句。
“唉……刷卡吧”
“好嘞！感谢惠顾！”
在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之后，唐枫有些无奈的转头与妹妹说。
“妹啊，饮食控制一下。”
唐霜霜羞得脸有些红。
只能小声说。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