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盐分不够

作者:番茄茄子盖饭 更新时间:2026/10/20 16:25:49 字数:5544

“嗒嗒嗒”

“搞定。”一只纤细的手腕,舞动着指尖无秩地敲击键帽,最后两指滑落在(啃凑与艾斯)上。顺着眼看去,盘着绳的工卡摆在侧边,透亮的塑壳裹着张工牌,姓名那栏白底黑字写着张欣,却正好反着日光刺目夺眼。张欣眯眼拿起桌旁的手机,熟练地点开屏幕。

“12点整了么。”枯坐了小四个钟的张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树立起僵直的身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嗯啊~”

长时间的久坐后肌肉代谢产生乳酸堆积,让张欣不由得发出了阵呻吟声。如同小猫挠人心扉般,惹得四周的男同事们频频侧目。

一瞧可了不得了,一身傲人的曲线被洁白的衬衣束缚,耸立的山峰似要挣脱束缚欢欲跳出,再细瞧那职业黑臀裙下覆着黑丝的美腿又添加上几分魅惑,且**上露出的山尖展现阵阵红晕。

“嗯?”真空的?一侧的同事刘孝杰正欣赏着宏伟峰景奇观忽感鼻尖一热,阵阵暖流从鼻尖涌出。顿感不妙的他赶忙仰起头,抽出纸巾遮掩脸庞,噼里啪啦闹出一阵动静。惹得张欣不得不扭头望向他。

“我说老刘啊,你咋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头热发烧了?你也是,生病了就请假就好啦,工作哪有身体重要嘛。”见老刘今天状态看起来不大好,张欣缓缓动身走向他,想要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

公司的男同事都知道,这个月来了个人美心善的大美女。只要谁有麻烦事了,她都会第一个上前出手相助。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能顶事儿,上到借钱,下到修水管样样行,任谁见了都顶呱呱。不过也有的女同事倒是对她十分不满,毕竟人总是攀比的,与她相比下也只当连衬托鲜花的绿叶不如。既然比相貌比不过、那比身材,貌似更…比不过……。心生妒忌人红眼,总会有嫉妒的,暗地里都管她叫‘狐狸精’。以至于张欣每每伸出友善之手,都会被人嫌狗弃地拍开,话语中净显酸味。

愣神间,刘孝杰耳旁兀地响起高跟鞋磕在地砖上的响动,转眼便瞧见张欣离他不到半步之遥,着急忙慌拂手端坐着,打着哈哈道:“蛤,我没事,好着呢。”为防止她发现端倪他果断把头一转望向窗外,“你看,今天天气真好啊,是吧,啊哈。”

闻听此话的张欣一顿,止住了伸向他额头的动作,随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世界,此刻天空中布满乌云显得阴沉沉的。

“……嗯,是挺好的,至少还没下雨。”听他莫名慌张的话语,张欣无心深究便接下这话茬。

见他没事,张欣也不多事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整理东西准备下班。

“噗嗤”不知道谁没憋住笑了起来,随后半个部门都哄响起笑声。笑得像鸭子一样反正张欣是这么觉得的。听着他们莫名的笑声张欣更摸不着头脑了。

“骚狐狸。”不知道哪个女同事嘟囔了一声。这张欣倒是听了个清,不过她也没发作就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不过这话语间这么充满了嫉妒的味?

同侧的张雯作为张欣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见到张欣这根呆瓜还愣在原地也是坐不住了。起身大步流星迈上前一把捏在了张欣的大**,拽起她的手就往门口走。

见正主离开,室内的社畜似开了闸,笑得更是肆无忌惮,各自交换起了八卦,相信过不了明,有这闲言碎语的完善,少说得更新出数十个有鼻子有眼的版本。

这边的张欣猛地吃痛,未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张雯拉着到办公室数十步外的过道尽头。张雯咕噜转着眼扫视四周,见无人注目便扯着张欣的耳朵酸溜溜的说道:“张大美女,狐狸精同志,麻烦你注意下你的形象好不好。”说罢便眼神飘忽的打量张欣胸前再看向自己的……就差不多吧,嗯就是。

“蛤,我做错了什么。”张欣不满的回答着,挠着被温弱如丝的气息吹得瘙痒的耳垂,一边揉搓被张雯掐红的肉肉。

见张欣死性不改,张雯也不装了直接挑明话题:“大姐,你这么办很难搞的诶,那些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你这么诱惑他们,他们又不是和尚,能无动于衷?”讲着话,她使着手抓向张欣那发懵的脸使劲揉了一把,好耶,软乎乎的。

“所以,拜托你不要那么饥渴好不好,要勾引男人分清楚场合啊喂,像你……”

听着张雯的话语张欣面色刹时黑了,每多说一个词张欣的脸色就黑上一分,黢黑地要滴出水来。

“我?勾引男人?”张欣恶狠狠的咬着这几个字。

被打断嘴碎的张雯看向张欣见她脸色黑气,还未等张欣说完早就撒丫子跑路了。边跑还边回头嘲讽:“被我猜中心思了吧,略略略。”“哈哈哈。”

“你有种别跑!看我不把你嘴给撕了,你个死蚊子。”张欣气急败坏地直跳脚。

“不跑才怪呢,追不着,笨蛋!”

两人旋即在写字楼内追逐打闹起,引得其他人频频侧目,见追不上,边上已经围起一排排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那么多人看着,张欣脸上也是挂不住,只得让她逃了。

“呼、呼呼”

“你就跑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撂下狠话的张欣见愈发多地目光扫在她身上,脸上升起透红一片,也没敢乘电梯了。迈开步子快步走向安全楼梯,那些目光让她多逗留一秒都浑身不自在。

费力地推开防火门,张欣闪身而过。“砰”,厚重的钢门发出的响声惊醒了那些驻足看热闹的人,众人面面相觑间各回归各自的主线任务,一切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只是那抹春色,真叫人流连忘返呐。

铁框顶上刷了个漆红的九字,九层楼,不算特别的高,要消上地时间却也不少。

一道钢门的界限,使得死寂的楼道里本没有一丝声响,现在少有人会放着便捷的电梯不用,去走这漫长的台阶了。张欣的高跟鞋磕在楼道上的声音分外清脆,声响在上下楼层中回荡,时而快缓的节拍宛如机枪点奏。

张欣患有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对类似爆炸声或类似枪响的动静极度敏感,脑海常出现对曾经经历的闪回场景。

是了,这具身体并不属于她,她只是一个‘剽窃者’。曾经她作为一名外籍山地工兵团士兵,能够修桥铺路,布雷排雷,精通山地作战。在兵团里大部分人甚至还是登山滑雪教练,山地团能够在陆海山地等多种复杂地形执行特种任务,负责突击,侦查,渗透,战前战后作战,作为真正的精锐,所需的技能并不少。毕竟需要长期海外部署,在北非,西非与割据的地方武装势力执行维和反恐作战。

外籍兵团来源多元,其人员构成涵盖一百余个国籍,西欧,斯拉夫,非、亚,拉美。范围广大,所以除法语,英语则是必定需使用的一门语言,保障指令与训练。

雇佣兵都是合同至上,谈论理想梦想,太不合适,同期服役所结识的胡,倒是很好佐证了这点,他是个马来华裔,汉话讲得十句得九句不明白,经常搞的她一阵摸不着头。

谈及他入伍的缘由,胡答的倒是很干脆,入法籍。原因很简单,马来排华,他的马来籍在当地只能是二等公民。

当她问道为何不到大陆上去时,胡寸板头上镶着的那一对眼,遂即面无表情的转头她相视。她只得尬笑一声带过,低着头着手擦拭保养枪械。稍后他们这只小队将要深入撒哈拉边缘高山峡谷无人区,在极端恶劣地形下穿插突进,爆破摧毁极端武装固守的山地堡垒,峡谷弹药库,及隐蔽稍点,以小队特战打法撕开敌方防线,为后续主力全域推进扫清所有高山障碍。

期间不少友军营地遭受袭击,甚至求援信号还未发出便遭受毁灭性打击,仅有三十几人弃下营地逃脱。根据后续支援人员赶到后统计,这些人要么被俘,要么当了逃兵,几乎全员失踪。

身着灰黄迷彩代号林的她手里擦枪力度大了几分,雇佣兵的制度,不认人不认名,只要身份合法,无犯罪记录,都可匿名入伍,张欣前世则是用了林这个名在这只队伍里混。

营帐内的奥赛克,扎开步坐着马扎倚靠在屏障沙袋侧,脸上盖着军帽,斯声道:“他们都是饭桶,格尔斯,我们不会死在这该死的地方吧。我好久没见到莉娅小姐了,她无法跟随我们行动,真是可惜。天主保佑,圣神赐我生命,赐我信德,赐我力量,使我成圣。”奥赛克褐色的大手一把抓下军帽,在胸前笔画起祷告的手势。莉娅是流动随军诊所的其中一员,负责军队人员的救治。

“听着奥赛克,别说丧气话,我们谁都不会死,该死的是那些沙漠蟑螂。”格尔斯是经典的西欧面孔,两颊挺立锐利有棱角,高挺鼻梁骨,眼眶较深,听说他似乎有还日耳曼血统。而奥赛克则是阿尔及利亚人,有着典型的夜间迷彩肤色。

沙漠灰涂装的装甲车队,向着撒哈拉沙漠的深处滚滚而行,激起漫天浓尘。

直到道路无法前行,四周都是炸毁的碎屑与翻飞的尘土,无固定的路线装甲车队在沙漠中行驶极易陷入流沙,好在距离目标地仅有八公里路程。

这只队伍领队是个少尉军衔的大胡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通过随车电台指挥众人下车警戒,他同一名上士在内的几人则是在指挥车旁商讨后续行进运动路线以及作战部署。林还是在装甲运兵车内擦拭着手中的枪杆子,接下来的路程彻底进入交火区,他擦枪的动作也是一种情感的宣泄,恐惧,害怕,或许兴奋,也许都有。

车内的奥赛克倒是进了战场就换了模样,探着脑袋像个大猩猩一样操着车载机枪,四下警戒。相比在还有薄如纸般装甲铁皮保护内的林,他的那颗头暴露在外无疑是最危险的,但同时他是危险本身,手中大口径机枪织成的火力射线完全可以打碎任何暴露在射界的人或物。

“胡,你参军的时间快满五年了,日后还打算继续在这待着么。”林清理着手中的油污,开口问道。

“我的钱足以在巴黎安身,到时退役在那找一位美丽的法国姑娘,我的心愿就完成了。”胡晃着头打趣道:“林,你的年龄是比我大多了,相信你早已有了漂亮的姑娘,能否给我看看涨涨眼光。”

“扯蛋,这点你我都不如格尔斯那个大鼻子,他才是真正招女人喜爱,你的模样还想让大洋马看上你?梦里吧。”

“林,你不敢说,难道是没有女人看得上你?或许我也是能帮到你的。”胡不接林混淆的差话,他所看上的女人怎会不得手,对于此只当是林缺了女人,打诨话。

“男人怎能少得了女人,到了巴黎, 林,只要你开口,我马上把女人给你送来。”

“那我还得真谢谢你嘞,不过大洋马不必了,洋荤不适合咱,还得回国着家。”林的思想还是土生土长的老一辈那套,念家,讲究落叶也归根。“胡,要是我挂了,麻烦你把我的这个东西给带回我的家乡,交到我亲人的手里。”

林卸下战术背心展示的是一块坠在胸前的奇怪石头,鹌鹑蛋的大小,略显赤色,里头模糊显现层层脉络,看似普通却又奇特,这是他幼时太爷赠予作为护身符,说什么祖上只传男丁不传女丁,因断了两代都是女婴,致使他的父辈是赘婿,到了第三代也就是他的这一代才传给他,那时得到这块石头时,外观显现的是橘黄色,和鸡蛋黄一个模样,那时的他还有件趣事,嘴贪地放进了嘴里尝上了一口,致使免费拔了颗正在换牙期的牙。

林手中放着怪石在胡的面前晃了晃便收起,毕竟他还没死呢,又不是交代后事。

广袤的荒漠平原上,突兀地矗立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地,林所在的突击组登上某不知名高地,周遭皆是不规整的风化石不易攀登落脚,众人只能以憋屈的单纵队方式行进,少尉领着头,后续的队员相继跟上,好容易行进出这片荒山,来到一片相对视野开阔的地形,众人单行进纵队左右分离形成错开两列行进,排头兵形成左右火力遇敌可同时开火,即两侧遇敌,也可快速建立起反击。

行进至山侧鞍部地形,进入预定检查点,前方线性山脊地势尚可通视至远处高地,大胡子少尉将那处山地作为下个检查点,磁北37.8,再沿着走上463米,则是下一处检查点,众人向下行进临近至谷底,沿棱线行进。

到达高地侧脊面预定战斗地点,敌人咫尺可见,待至支援组就位,他们突击组即刻开始行动,接敌瞬间火力组迅速压制敌人阵地,机动组乘机迅速转移地点,向敌阵冲锋突进。屡试不爽的火力与运动战术,此刻碰了满头包,一开始的行动进展一切顺利,突击组先行进入目标,击毙数名目标夺下高地据点。继续持续前进,突击组的使命就是突击,行进途中防守方的反扑异常猛烈。情报方面有误,防守之敌远强于进攻部队,若是活着回去定把情报参谋揍一顿。

隐蔽火力点同时袭来,首当其冲遭受攻击的是领队上士,一颗流弹击中了他侧脸颊,当即炸开削去半边下巴。大胡子即刻翻身掩体后卧倒,随后开始指挥作战,下令突击组交替撤退至先前发起突击的位置。人员的伤亡对小队的影响并不大,慌乱后,班组火力轻机枪手借四周巨石做掩体,对敌藏身处进行火力压制,一旁的副射手则手托着弹链等候递弹,观察侧后与盲区,给予报点,修正射界。

敌人构建的阵地在半山头,视线极佳,对着林所处地可完全地进行火力倾泻。

此刻的林卧在掩体后,时而举起枪进行短暂的精确射击,时而信仰射击。敌人的位置很隐蔽,自下而上,天然的有视线差,密集的火力压得他仰不起头,四处都是崩飞的石子,弹片,扬起阵阵烟尘。他的眼角已被碎石弹出血线,脚边躺着的是眼神溃散已经逝去的胡,林很难接受这年轻人不久前还在与他谈论着人生理想。现在却被弹片划开了喉咙,汩汩地冒着血泡,林艰难拖着他到掩体后救治,颈动脉被划开,胡在这样的条件下完全无法救治,林攥着沾满血渍的纱布久久无法平复。

大胡子少尉握着对讲机通话,大呼求援,附近是有友军在行动,只是以当前状况来看,他们似乎等不到援军前来即被歼灭。

听着对面模棱两可的答复,大胡子向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心里问候指挥部上下十八代,领着余下的队伍撤退突围。

因战场较宽,各班组之间难以相互掩护撤退,大胡子下令迟滞敌人追击,待到所有人撤至下一个迟滞位置构筑阵地,与其他小队相互掩蔽,最终相对完整有序地抵达更为有力的位置,进行坚守,协助附近友军发起反攻。

负责最后迟滞敌人的奥塞克先行驱赶副手撤离,随后收起枪架,连滚带爬地离开他所处的掩体,不多时一发拖着尾烟的榴弹头落在掩体中,轰然爆炸。破碎的弹片溅射到其躯干上,强大的停止力使他无法动弹。在他的哀嚎中,随后第二枚破空而来的火箭弹头将他炸得四分五裂。

此刻的林处境并非所愿所逃,isis伊斯兰教徒悍不畏死,嘴里嘟嚷着真主至上,迎着枪弹雨漫山袭来。他们被一路撵着奔逃弃下一路尸身,宛如丧家之犬。

仅剩余不足5人搀着逃窜,林腿部中弹,难以移动,当他向着大胡子讨了只烟,向着几人摆了摆手,众人了然,将他安置在一处较为隐蔽地,留下一部gps以作搜救。

林的时间不多了,指尖烟火尚未燃尽,几名灰袍缠着白头巾,手持万国造各种制式枪械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腮络胡男人眼神阴鸷,高呼珍珠至上,手持匕首割下败者的头颅。

有人朝着天空射击,高呼庆祝胜利,有一人红着眼,对着林的尸身,使子弹鞭挞。翻滚地弹头炸开林的胸腔,滚烫的血液析出身体,渍在怪异石头上泛起血色的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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