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尽职的闹铃准时上班。
这次张欣没有赖床也没虐待它，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盘坐，揉着惺忪的睡眼，张嘴打了个哈欠。
“睡的好舒服哇。”她面色潮红，昨晚做了个春梦，对象是……张雯。
梦中被滋润的张欣精力满满，摸着黑打开灯，看了眼时间。“嗯？7点了天怎么还这么黑。”不信邪的拍了拍手机，赤足走向窗户。
一把扯开窗帘。没有想象中的那缕阳光，有的只是路灯散发的昏暗幽光。平日清晨清脆的鸣啼也悄然不现。
“我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再回去睡会吧。”正准备爬上床的张欣忽然一个踉跄。“不对，今天要上班啊。”
一阵忙乱过后套上平日里的工装，慌里慌张的出了门。
身着白色衬衣，黑色包臀裙，裹着黑丝的玉足踩着高跟鞋走在漆黑且寂静的马路上。回响着嗒嗒嗒的声音，显得有些瘆人。不过路上似乎只有她一人，也就没人会害怕了。
张欣低头赶着自己的路，好在公交还是一如既往的到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张欣总感觉是不是上了幽灵公交了，不信邪的看了眼驾驶座的司机。那人他认识，这条线的公交一直都是他跑的。确认了是他没错，但是怎么会这么冷清呢。
到了目地站下车的张欣，望着空荡荡办公楼。一阵沉默过后，张欣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老实牛马了，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要上班。她可不会承认是因为惦记着全勤奖，还大老远的跑过来。
既然不用上班了，她漫无目的游走在大街上，这里的人明显比她那破地方多了去。
还是先去填饱肚子吧，这次出门她还是带了些现金的。“唔，我想吃油条，豆腐脑、牛肉包，卷饼。”看了眼手中被捏的皱巴巴的钱，思绪被扯回了现实……
“老板，我要两根油条，四个。不对，要六个馒头。”对着早餐店老板呼唤了声，递给他一张10元的现金。
“好嘞，两油条，六个馒头是吧。”蒸笼掀起带起一阵蒸汽给张欣带来股暖意。
“好香呐，老板问你个事呗。今天早上是不是一直都没人呐。天一直还是这么黑的么。”张欣接过早餐问道。
“差不多吧，也不知道怎么了，手机也没信号，天还一直不亮。不过倒是好多人在市场那抢着买东西了。”老板心不在焉的随口一说。
“是杭林市场那里吗？好的，老板再见。”
边走着路边啃着馒头，回想着早餐店老板说的话。“是又开始抢物资屯了么，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看看吧，好像也不远离这儿。”她可没那钱坐车去，还是闲心散步好，省钱又锻炼身体。最后往嘴里塞个了馒头，拍了拍手就在自己的衣裙上擦了擦。
市场外摩肩接踵，人群络绎不绝，张欣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她还是低估了大家对手中有粮啥也不慌的执着，就连宽阔的市场大门都已被挤的水泄不通。
不过还是有能人的，人群中挤出来的几个大妈，她们手中皆是满满当当的。发福的身躯不再是累赘而是优势，常年的广场舞运动锻炼出灵活的力量，一肩一肘中轻而易举的击退拦路的人群，从容不迫的一齐出来，潇洒离去。
维持市场秩序的市场监管局人员早已被淹没在人群中，手中的扩音器也翻不起太大的浪花。好在路旁停留的数辆警车还是震慑住了人群，让秩序混乱又有序的维持着。
“这么多人，我还打算买点东西回去备着的，这下估计挤不进去了。”张欣站在路灯下张望着眼前的状况，知道人会很多，但是挤成这样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也许还有小门可以进去，好像还有个北门的，不知道那是不是也一堆人。”回忆着印象中的入口，决定还是得换个门看看。
在绕了半条马路后，张欣还是找到了北门的位置。不过，似乎人好像还更多。
“哎呦。”好不容易在人海中挤到半程的张欣突然挨了一肘。张欣捂着单眼，昂首张望着袭击她的人。
“可恶哇，别挤我啊！”正准备揪住那人的时候，人流逆着把她挤了出去。
一脸郁闷的看着大门的字牌，她刚刚都快挤进去了，结果不知道挨了谁一下，疼的她直龇牙，没稳住脚跟被向外走的人群推搡着出去了。
摸着火辣辣肿痛的眼眶，张欣不由得咧开了嘴。“下手真重啊，别让我逮着你了，有你好看的。”对着空气放了句狠话，她不信邪了，这点人能拦住她。再一次埋头钻进人群中，这次她学聪明了。能肘就必须肘，他们不仁也不能怪她坏了。
顺着人流她还是成功混入市场内了，市场内环境好了许多，至少不是脸贴脸的挤了。
张欣找了个地方坐下先休息会，刚刚不知道哪个人才踩了她一脚。把高跟鞋直接脱下丢在一旁，看着红肿的脚指头，试探性的用手指戳了一下。
嘶！
张欣深吸了口冷气，老疼了。缓了一会，艰难的穿上鞋，试探性的走了两步。“还行，麻麻的，还能动。”心想着，便一瘸一拐的行动了起来。
走到一处随地摆放的摊位上，看着新鲜的菜叶。张欣试探的开口问道：“大爷，这青菜多少一斤啊？”
“蛤？你说什么，哪个？”有些耳背的大爷反问道。
张欣指了指一角碧绿的菜叶大声道：“小青菜怎么卖！”
“儿石榴块一斤。”大爷操着乡音笔画了个张欣看不懂的手势，估计是26吧。
“？二十六？”听到这离谱的价格，张欣果断扭头就走。开什么玩笑，平日里几块的菜一夜翻了三翻，比过年时候都还狠。应该是这老头看她好骗想要宰她一通，张欣恶意的想着。原本浓眉大眼，慈眉善目的老大爷，在张欣这里瞬间就降为满口黄牙，人老精坏的黑心老头了。
接连逛了好几处摊位，张欣发现她兜里的那几张票票估计一顿青菜都吃不起。满头黑线的晃了一圈回到进来的入口：“太黑了，全特么是奸商，黑心玩意。”张欣骂骂咧咧的挤入人群。
“woc，谁？”张欣右手捂着一只眼，左眼快速扫视着声旁贴着的人。她刚刚没注意，突然眼前一黑就有个手肘出现到她眼前了，条件反射闭上双眼，重重的挨了一下。睁开眼时候那只眼睛已然肿起，看向四周都是模糊一片。又吃了同一个亏的张欣才不罢休，势必要抓到他才行。
随着人群的骚动，张欣身后出现了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身材壮硕宽大，身上的衣物都遮掩不上腹部的赘肉。单手提溜着数只处理干净的鸡鸭，另一只手左右横扫，瞬间清空挡住她的障碍。
张欣也不例外，她只感觉到双腿一轻，身体半腾空飞起，踉跄的侧倒在一旁的人身上。本能的抓住身旁的物体，抓到一个女人的身上。
那是个三八年华的美艳妇女，张欣胡乱抓一气，不巧的抓到她傲人的胸怀。摸上还不算罢，力度张合下。娇艳的面庞顿时升起道羞红，她略显愠怒的抬手抓住那只爪子。
张欣触碰到的瞬间就明白那是什么了，她也有，自然明白。没办法，溺水的人尚且会抓住身旁任何的人或物。她要是在这摔倒了，估计也得凉凉。只得心中暗道对不起了，手上的力气用到最大死命一抓。虽然抓的扶手有些变形了，不过她也刚好站稳了脚，正想感谢那位付出的人。抬头看见的是一脸幽怨的少妇，张欣还没开口自己先闹了个红脸。
见到是个年轻的女孩子，那少妇脸上缓和了许多。要是被陌生男人摸了，那她这张老脸搁哪放去。回想着刚刚那激情的一幕，常年空虚的心里似乎燃起了焰火，无人触碰的禁区变的异常敏感，那粗鲁的一下使得她脸上一阵潮红。
“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张欣打了个哈哈，连连道歉。迅速挣开抓着她手腕肤白凝脂的手掌，心虚的不敢和她对视，低着头钻入人流溜走了。
“倒霉，倒霉！”溜出了一公里外的张欣气愤的跺了下脚，抱怨着今天怎么事事不顺。
“好嘛，成熊猫了。”在路旁停留着的摩托车后视镜旁，凑着脑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双眼眶黑紫一圈，镶嵌在其中的眼睛带着猩红的血丝。
她不太在意自己的相貌外观，况且这破黑天的谁看的见她脸上的黑眼圈。
“不知道张雯怎么样了，要不去找她看看。”下了主意的张欣还是决定先去找张雯，也许找她还能在她那混吃混喝的。
投下两枚硬币的张欣安心的乘坐公交抵达了张雯家小区。
“叮咚，叮咚，滴叮叮叮～咚”
不耐烦的张欣连续按了数下门铃，好在还是有效果的。
“来了，谁在乱玩我家门铃。”张雯怒气冲冲的推开防盗门，见到是张欣马上就变了副嘴脸，一脸兴奋的拉扯着她进了门。
“噗”
在屋内灯光照射下，张欣独特的眼圈显得异常显眼，憋笑憋的脸色通红的张雯缓缓开口道：“哟，限定款的小欣欣耶。是和熊猫联动了是么。”
“想笑就笑吧，随便你怎么说。”张欣才不会和她说实话的，怎么开口，说她去买菜抢不过大爷大妈么？还挨了数下肘击，那她的颜面才是真的掉了一地。
讪讪的摸摸了鼻子语气轻佻的开口道：“我说我出门被蚂蚁过肩摔了你信么。”
“信，为什么不信。”憋住笑的张雯一脸正色道，虽然见张欣又摸鼻子了，她知道那是她撒谎的前摇，只要她撒谎了，必定就会下意识的摸摸鼻子。
懒得搭理假正经的张雯，张欣径直说道：“你这里有饭吃没，我饿了，给我呈上来。”
知道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张雯倒是不急了，打算逗逗她玩玩。
“你想来我家白吃白喝么？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额，我……”面露窘迫的张欣从兜里掏出一张面额十元的纸币递给张雯。
“我不要钱，再说你拿十块打发要饭的呢。”看着张欣的动作她眼角抽搐，真抠门。
茫然的看了眼张雯，她记得张雯好大方的啊，转性了？还管她要钱了。摸不着头脑的张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毕竟她是来求人家的。
“话说你为什么穿这身衣服？好看么？”张雯直接转移话题。
“啊，我衣服洗了没干，就先穿这身了。”张欣摸了摸鼻子开口道。
见她又撒谎和放屁一样自如。张雯毫不留情的猜测道：“你个傻憨肯定跑去公司了，还以为要上班不是？你真傻还是假傻？网络都没了还怎么办公，笑死我了。哈哈哈！”说道一半的张雯突然大笑起来。“优秀员工非你莫属了哈哈。”
张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一秒，两秒，半分钟。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被盯的不舒服的张雯停下笑容开口道。
“当然是想要帮你拍蚊子啊。”张欣微笑着挤着牙缝吐出了这几个字。
“哦，不用了，谢谢。”张雯直接起身开溜：“我帮你去把菜热热。”
难得清静了，张欣直接躺沙发上眯了会，早上起早了，还是得休息休息舒服。
厨房的张雯一阵忙活，她当然不会做饭的。不过她家可不像张欣有上顿没下顿的，好歹还有昨天晚上的剩菜，拿微波炉热热得了。
“喂，欣姐，起床啦！”张雯摇了摇睡的像头死猪的张欣，没半点作用。无奈只能贴在她的耳边，深吸了一口气：“吃饭啦！！！”张雯大声一吼。
张欣一听开饭了迅速睁开眼，像弹簧一样直起身，不巧张雯头没缩回去，刚好直接撞她额头上了。
闷哼了一声，张雯双手捂着额头破口骂道：“你个死猪，喊你吃饭你还撞我！气死我了。”说完就直接把张欣推倒回去，脱下拖鞋直接双膝跪压住她的身体，身体前倾，双手抓住张欣的手腕张开压倒在沙发上。
“？？？”头皮还在隐隐作痛的张欣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感天塌了。尝试着挣扎了下，丝毫纹丝不动。
“你要干嘛？不要！哈哈，痒死了不要挠我。啊啊啊！”张欣笑着惨叫，张雯压着她挠她的咯吱窝以及她的那两大馒头。
酷刑持续了一会，玩累了的张雯松开了束缚张欣的手，躺在了一旁。
张欣已然被折磨的没了人样，头发散开，杂乱的垂在肩头，衣襟不整瘫在沙发上，眼眶中饱含泪水，不过那是难受笑出的泪。
默默站起身，不去管一旁累趴的张雯，径直走向餐桌，看着还有余温的饭菜，安静的扒拉着米饭干咽着吞了下去。
一时只剩餐具磕碰餐碗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
“欣姐，你说要不你来这里住段时间吧。我爸说了，这段时间不太安全，这个情况不太对劲。”耳边忽然响起张雯懒散的声音。
不知不觉中张雯没点声响就摸到张欣的声旁，看着眼前舔的干净发亮的餐盘，张雯满意的点了点头。养只张欣那还用担心有剩菜剩饭么，这可比养宠物好养多了。
张欣听着她的话有些错愕。“这么好的吗给饭吃还给住”心中盘算着，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我当然愿意，你不在意就行。”脸上露着笑容回答道，随及起身告别。
“不多玩会么，这么急就走。”张雯热情的挽留着张欣。
回想起刚刚被摁着的感觉，张欣一脸便秘般难受。脸色古怪的回答道：“我回家带些衣服，总不能没衣服穿吧。”说罢逃难般的离开了。
看着张欣慌张的背影，张雯露出抹玩味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