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换一个吗？”
林秋陌扭扭捏捏地开口，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我……我跳得不好。”
风间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失望，反而笑得灿烂。
“跳得不好没关系，只要是你跳的我都爱看。”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摄像头对准了林秋陌。
看见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林秋陌身体一僵。
这货居然还要拍下来！
这要是流传了出去，那自己这辈子也不用做人了！
林秋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满脸抗拒。
“主人，请不要这样……”
“怎么了怎么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条缝，花宴那张明艳的脸探了进来。
风间一看到店长来了，立马开始告状。
“店长，你家这位女仆小姐姐不听话啊，我点了热舞服务，她不肯跳。”
花宴脸上的笑容不变，看向林秋陌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她款款走进包厢，顺手关上门，来到林秋陌身边，凑过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小陌，忘了店里的规矩了？主人的要求是要绝对服从的。还是说，你不想要那两千块钱了？”
两千块！
林秋陌的心像是被什么砸到了，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想起了母亲操劳的背影，想起了下学年还没有着落的学费。
节操算什么？能当饭吃吗？
不就是跳个舞么！
又不会少块肉！
反正风间这货也没认出自己，就当是玩一场角色扮演游戏了。
林秋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对着风间挤出一个僵硬又完美的笑容。
“主人，那……我开始了？”
风间早已等得不耐烦，连连点头，再次举起手机开拍。
包厢内带着几分暧昧的音乐缓缓响起，一束追光打在中央。
林秋陌站到光线里，脑子一片空白。
跳什么？怎么跳？
他平时确实没少看各种动漫里的宅舞，还有南韩女团那些惹火的舞台视频。
但那都是以一个批判性的眼光去看的，自己可从来没学过。
音乐的前奏即将结束，他只能硬着头皮，凭着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胡乱地摆动起身体。
起初的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风间却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
在他看来，眼前绝美的少女，哪怕只是笨拙地晃动着身体，那副羞涩又努力的样子，也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跳着跳着，林秋陌慢慢找到了些感觉。
他的身体本就柔韧，协调性极好，再加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姿态和动作，对男人最具杀伤力。
一个恰到好处的扭腰，一个欲拒还迎的眼神，一个不经意间撩动裙摆的动作。
他的舞姿从生涩变得流畅，又从流畅变得放肆。
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越发舒展开来，心里的包袱也越来越轻。
当音乐的节奏陡然加快，他跟着节拍，做了几个利落的甩头挺胸扭胯的动作。
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发丝拂过脸颊的瞬间，他感觉某种束缚着自己的东西，被彻底甩了出去。
他开始全情投入，渐渐忘我。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眼神也随之迷离起来。
他终于彻底放开了。
一个wave，身体如水蛇般起伏，将那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个转身，裙摆飞扬，露出被白色丝袜包裹着的、笔直修长的大腿。
风间的呼吸，早已随之凌乱。
他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都在朝着同一个地方奔涌，手里的手机都快要握不住了。
太顶了！
眼前这个女仆小姐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妖精！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精准地撩拨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就在这时，林秋陌随着一个节拍，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一个风骚的转身，背对风间，猛地向后顶出胯部。
这个动作，让他的视线，恰好对上了包厢墙壁上那块用作装饰的镜面玻璃。
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一个妖娆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绝色少女，假发微乱，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又带着一丝沉醉，身体的曲线在紧身的女仆装下毕露无遗，动作风骚入骨，魅惑到了极点。
林秋陌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他有些恍惚。
镜子里那个妖娆妩媚，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人……竟然是我自己？
换做以前，在包厢里看到这样的女人，他会一边偷偷欣赏，一边在心里骂上一句“真骚啊”。
可现在……自己居然就变成了曾经唾弃的那种样子。
一种堕落后的刺痛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可音乐已经来到了最高潮的部分，激烈的鼓点不容许他停下。
那股刺痛，反而让他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他居然越跳越卖力，越跳越疯狂，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这支舞蹈里。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整个房间里，都弥漫开一股甜而不腻的馨香。
那是他身上最近才开始拥有的体香，在体温升高后，变得愈发浓郁。
他开始自我欺骗。
镜子里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一个叫“秋山澪”的游戏角色，我只是在操控她扭动而已。
对，就是这样，这只是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
这么一想，心底最后的那丝羞耻感，也荡然无存了。
他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这种抛开一切束缚，在他人的目光中，肆意展现自己身体魅力的感觉。
终于，一曲结束。
林秋陌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香汗淋漓，几乎要累趴下。
“啪！啪！啪！”
风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眼放光，兴奋地鼓着掌。
“太棒了！简直是神级现场！小澪，你跳得真是太好了！”
他连珠炮似的夸赞，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
林秋陌听到这些赞美，跳得尽兴的他，心里也有些飘飘然。
原来……自己跳舞的样子，这么有魅力吗？
他甚至荒唐地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回头去报个舞蹈班，好好学一下，然后……经常性地跳给别人看？
两人休息了一会，喝了点饮料，吃了些果盘。
风间看了看时间，发现服务时长还没结束，便意提出了其他要求。
“还有时间，要不……陪我打几局王者？”
“好啊。”
比起刚才那羞耻度爆表的舞蹈，打游戏简直是小菜一碟。
林秋陌很自然地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准备和风间组队。
可当两人在游戏大厅里组好队之后，风间忽然“咦”了一声，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还在微微喘气的林秋陌，也同时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那个名为“momo”的小号，游戏页面上，竟然显示和风间的账号是好友关系。
不仅是好友，ID旁边还挂着一个代表亲密度的粉色小爱心。
林秋陌猛地一怔。
一段被他遗忘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
前几天，为了帮几个室友上分，他特意用这个小号，带他们打过好几局。
林秋陌只觉眼睛一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