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楼楼顶，星月千鸟单膝跪地，一身标准的黑色忍者服，正聆听着通讯器里土间璃烩的汇报：
“东侧南侧巡逻队已过，北侧三名固定岗，西侧监控盲区但有三处红外感应阵列，建筑内部还有两处微弱能量反应。”
“收到。”千鸟低声回应，琥珀色眼眸扫视下方街道。
基地警戒网很密，但在意料之中。
她侧头看向身旁。
土间璃烩半蹲在那里，双手结印，棕褐色大眼睛紧闭，周身散发着土系魔力。
她在感应地下管道分布。
几秒后，璃烩睁眼：“千鸟师姐，地下没问题。主排水管道直径足够，就是内部有积水，可以让我们躲避检测，只要我们能控制魔力输出，否则可能触发警报。”
千鸟点头，没有立刻决定。
目光投向不远处——星辰守护者基地宿舍楼。
三层两间窗户的灯刚熄灭。
那是夏玥和林晚的房间。
“禁令突然收紧，所有外出权限冻结……”千鸟低声分析，“他们在防什么？或在准备什么？”
璃烩凑近，声音困惑：“千鸟师姐，我们动用了所有渠道——隐之里情报网、中立城市线人、黑市信息贩子——但关于三色姐姐当年失踪的线索，还是几乎一无所获。”
千鸟眉头皱紧：“不，不是一无所获。是……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有人用橡皮擦，把特定时间段，特定事件的所有痕迹都擦了一遍。当年和三色姐姐接触过的情报员，要么‘意外身亡’，要么失联，剩下的也对那段时期记忆模糊。”
千鸟指尖摩挲苦无柄。
这情况她当然察觉了，当年事情刚发生不久，她已经有所行动，不过屡屡受挫。
三色堇的失踪像打入水里的石子，除了最初涟漪，后续的线索都沉入黑暗，如今重新调查，连“涟漪”痕迹都被抹去了。
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的信息封锁……绝不是普通势力。
“三色她接触过什么，知道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失踪……我们一无所知。”
这才是最让她不安的。
作为三色堇最亲密的朋友，她对同伴失踪一无所知，是生是无都无法得知。
璃烩咬唇：“那我们……就这样等着？风见堇小姐已经离开基地，我们也受限不能随意行动。万一她又遇到危险——”
“不能等。”千鸟打断，琥珀色眼眸亮得惊人，“禁令限制的是‘星辰守护者’成员。我们——”她微微勾起嘴角，“——又不是她们的人。”
璃烩眼睛亮起：“千鸟前辈，你的意思是……”
“替身术，三号预案。”千鸟言简意赅，“你留在原地，维持‘气息伪装’。我用影分身制造‘我还在’的假象，真身脱离去追踪风见堇，寻找与三色相关的线索。”
“可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也去！我的土遁可以——”
“你的任务是确保‘在场证明’无懈可击。”千鸟看向她，语气不容置疑，“璃烩，你的气息伪装是最出色的，只有你能完美模拟，骗过她们的监察。”
璃烩低头：“……是。我明白了。”她又抬头，棕褐色眼眸坚定：“不过，千鸟师姐，请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风见堇小姐真的就是三色姐姐，她现在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而且，盯着她的人，恐怕不少。”
千鸟当然知道。
风见堇身上太多谜团：与三色堇惊人相似却更稚嫩的面容；相似的能力；星辰守护者暧昧不明的态度——先是严密监控，又在禁令期间允许她独自离开；还有夜魇意味深长的关注……
一切指向一个结论：风见堇，绝不仅仅是“长得像三色堇的陌生人”。
“放心，我会很谨慎的。”千鸟最后检查随身装备：苦无、手里剑、烟雾弹、简易医疗包、三个不同频段追踪符咒，以及最重要的——一枚特殊保存的、属于三色堇的旧物：一根失去光泽的紫色发绳。
那是三色当年送的“纪念品”，说上面有她的“一缕气息”，万一走散可用来找她。
三色失踪后，发绳气息日渐消散，最终沉寂。
千鸟试过无数次，它再无反应。
直到……几天前，风见堇在战场上爆发能力的那一瞬间。
发绳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死灰中，迸出一星火光。
“那么，”千鸟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水波般涟漪，“开始行动。”
影分身从她身侧分离，化作一个与她本人毫无差别“星月千鸟”，盘膝坐下进入冥想。
真身则如融化般渗入的影子，消失不见。
璃烩深吸气，淡黄色土系魔力从掌心涌出，沙流蔓延，将她自己和千鸟影分身包裹。
她闭眼，全力维持着伪装的分身。
真正的千鸟，已经朝着风见堇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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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头，堇和小黑沿老城区小巷朝鱼家祖宅方向缓慢行进。
猫耳女孩形态的小黑走在前面，琥珀色竖瞳不断扫视着周围。
堇跟在她身后，低着头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事。
学者的离开、004号核心的突然反应、被神秘人物标记、火花兰失踪、鱼念念家族秘密……
一切像张不断收紧的网。
“小黑。”她轻声开口。
“嗯？”
“对于前面的那些前辈们，你认识她们多少？听学者说她们都因各种原因失败了，消散了……”堇声音发颤，“我……会不会也逃不过相似的‘命运’？”
小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命运？”她突然嗤笑道，“那种东西，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和强者用来忽悠人的工具罢了。”
她忽然停下，转身仰起小脸看堇。猫耳在夜风中微抖。
“听着，蠢女人。你是你，那些‘前辈’是她们。你们或许有相同起点，共享某个该死的‘本源’，但走过的路、遇见的人、做出的选择——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东西。学者那家伙整天把‘变量’‘观测’挂嘴边，不就是因为连她都算不准每个‘堇’最终会走向哪里吗？”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堇胸口——正好是被标记的位置。
“这里，装的是你的心，你的记忆，你的恐惧，还有你那傻得冒泡的、想保护别人的念头。不是哪个‘前辈’的复制品。所以——”她收回手，转身继续走，尾巴轻甩，“别想那么多没用的。先把手头的事做好。找线索，救人，搞清楚那些躲在暗处的混蛋到底想干嘛。至于‘命运’……等我们把该揍的人都揍趴下，该救的人都救回来，再来聊这个也不迟。”
堇怔怔看着她娇小却挺直的背影，眼眶发热。
她快走几步跟上。
“嗯。谢谢你，小黑。”
“谢个屁。走快点，天快亮了。”
两人加快脚步。
在她们身后约四十米的屋檐上，星月千鸟正牢牢看着前方两个身影。
她手中，那根紫色旧发绳正散发出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光芒。
光芒的节奏，与前方风见堇的步伐隐隐同步。
千鸟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一瞬。
那些话，果然，她一定是知道什么。
或者说她就是三色堇！
找到你了。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