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应该都有经历过迷惘,一种完全不清楚如何是好的情感,就像是刚刚毕业的学生第一次走出社会一样毫无头绪。
而亲爱的幼茗小姐,现在显而易见的处于一场浩劫之中,她已经陷入迷惘啦。
「勇者大人...早上好?」
她的声音轻颤,是因为刚刚睡醒,大脑有一些宕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勇者会在她的床上。
「...」
「不对!」
「勇者大人..这是第几次莫名其妙的跑到我的床上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一个女孩子啊...」
幼茗幽幽的盯着他,同时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防止有什么春光外泄的情况。
而勇者则是一脸尴尬,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显然,他是一个从来不考虑后果的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认真的解释道,如果忽略掉手上面那一抹蓝白色的柔软材质的话,似乎还多了几分可信度。
「胖次也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不小心自己跑到你的手上的?」
幼茗的声音越来越冰冷,尽管和往常一样她总是面无表情,但勇者还是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好在她检查了一下,发现勇者手上的并不是自己正在穿的,似乎情况又好了一些。
不对!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被莫名其妙的爬上床,拿走内裤,甚至还大大方方的和自己睡在一起,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吗?!
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有包容心的?如果换在以前,她肯定就将这种变态冻成冰块敲成渣了吧?
没错!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吧?!
幼茗猛地倒吸一口气,抱着被子遮住单薄的睡衣,然后用一副不得了的样子看向勇者,似乎还带有几分恐惧。
「你怎么突然离我那么远?」
勇者一脸无辜的拍了拍床。
「勇者大人!你是不是对我用魔法了?」
幼茗十分警惕的又往后缩了缩,同时还用被子紧紧的遮住自己,仿佛这样就更加安心似的。
实际上,这一层柔软的被子根本什么也做不到。
「哈?我看上去像会魔法的样子吗?」
勇有些摸不着头脑。
「之前你不是用出来过吗?」
幼茗用小手指着他,戒备心依旧未减,毕竟她可是知道面前的这个变态勇者是不需要魔力也可以释放魔法的人,而且自己还察觉不到。
「...那样太麻烦了,还要一直喊出招式名字,实在是太尴尬了吧?我肯定不会再用了。」
「我不信。」
「不信那你还问什么啦!」
他吐槽到。
好像...是这样诶。
而且勇者大人也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莫名其妙的魔法吧,他人长得又不差,如果愿意花功夫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考虑就是了。
但是那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女孩子来先说出口啊!勇者大人,你难道是一个笨蛋吗?!
正所谓,恋爱即战争,幼茗又不是一个对情感特别敏感的人,完全没有办法察觉到对方的情绪里究竟有没有所谓的「爱意」,因此自然不开口。
而勇者呢?他更是如此,倒不如说,他自己实际上也是一个不敢面对情感的胆小鬼,即使真的在某些方面无厘头又不计后果,也永远不敢再往前伸一步。
从某些方面来讲,二人还是挺般配的...
「呐,我说,你还要在我的床上待多久?」
她把头摇到另一边去,尽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再次和面前这个笨蛋勇者相交,。
「这其实不是你的床。」
「哈?」
勇者忽然一脸严肃,正襟危坐起来。
「不是我的床...难道是你的?」
她郁闷道。
「不不,幼茗,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你想,我,小魔王,你,是一个团队对吧?」
「嗯。」
「那既然是团队,是不是就是一个整体?」
「是啊。」
「那么严格来讲,这张床实际上属于我们三个人共同财产,所以我睡在自己的床上,没有问题吧?」
「哈...?」
幼茗又不是蠢萝莉,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荒诞的歪理,更何况魔法学院也是教过逻辑的。
「算了,你想睡就睡吧。」
她叹了一口气,手也松了下来,宽松的睡衣隐约露出了光滑白嫩的肌肤。
这并不是因为她忽然想开了,而是现在是早上六点,她还很困,不想和勇者计较。
「喂喂,怎么了?」
还没有等勇者反应过来,幼茗已经掀开被子打了个哈欠,轻轻跳到床上了。
床很大,也很软,大概是什么名贵的材质吧。按理来讲在这种情况下,人应该是会很放松的,但是此时此刻,勇者却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独属于少女的幽香从身体的右侧传来,还能听见她微微的喘息声。
他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了,为了掩盖窘境,他只能把身子侧过去,防止被看见。
就在这时,一只不安分的小手轻轻的抱了上来。
「咕噜...」
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明明是你先来的,结果反而先害羞了吗?」
身后传来的打趣声,让勇者瞬间感觉身体好像多了一把火,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最起码像个男人一样。
勇者猛地翻身,双手撑在幼茗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床垫弹了一下,被子滑到一边。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
他本来想看她慌乱、看她脸红、看她终于露出那种女孩子该有的害羞表情。
然而幼茗只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勇者大人,终于下定决心要硬气一回了吗?」
其实并不是她不想害羞,而是勇者大人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好笑,明明是强硬的那方却总是一副被逼迫的样子,不管怎么想都很蠢萌吧?
勇者准备好的所有恶作剧,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
「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勇者不甘心的说到。
「..」
「要不,我叫两声?」
幼茗认真思索了一番反问他。
「...那还是算了。」
幼茗还被他按着,两只手腕被握在一起,举过头顶。睡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勇者的目光不小心扫到那里,像被烫了一下,赶紧移开,耳朵红得能滴血
勇者松开手,转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决定暂时不当男人了。
身后的床垫响了一下,幼茗似乎坐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凉凉的,像初秋的风。
勇者趴在枕头上,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干点男人该干的事,结果被人家一句「你终于硬气了一次」打得溃不成军。
他深吸一口气,翻过身,准备再试一次,至少要让她知道,他不是什么胆小鬼。
幼茗大概已经睡着了。
侧躺着,白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
被子只盖到腰际,睡衣领口还是刚才那个姿势敞着,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肩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画出浅浅的银色。
勇者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睡着的时候,那张脸上的冷漠终于褪去了一些,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不算太坏的梦。几缕白发贴着脸颊,被呼吸吹得轻轻动。
他伸出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开。
幼茗没有醒。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飞快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像做贼一样,然后迅速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心跳得很快。
但额头上那个触感,软软的,温温的,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他在被子底下偷偷弯了弯嘴角,随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还不是胆小鬼嘛....」
轻柔的嘀咕声从右侧传来,在睡梦中,二人十指相扣,仿佛本就该如此似的。
————中午时————
「勇者大人为什么会在这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