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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青凤的笑凝在了嘴角。
喀兰的风雪还在他玄色飞鱼服的袖口打转,一粒冰晶尚未落地,他的人却已不在圣山。
前一刻,他指间的真气吞吐,如无形大手搅动百里云雪,意在逼那藏身庇护所中的“影”现身。后一刻,他感应到了一道更精纯、更冰冷的同等级真气自谷中升起,不攻不守,只轻轻一“抹”,便将他那磅礴气劲化于无形。
两股仙武境巅峰的真气在极高处一触,一消。
无声。
但天象骤乱!百里雪原上,风突然停了,雪悬在了半空,铅灰色的云层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攥住、揉搓,发出了低沉的呜咽。下一刻,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狂暴力量从对抗的中心迸发,化作无数道灰白相间的气旋,尖啸着向四面八方炸开!山峦上的万载积雪轰然崩塌,雪浪滔天,如千百条白龙翻身,朝着低处倾泻、吞噬!
麟青凤眼中战意骤燃,正欲长啸扑下——
“凤儿。”
一个声音,不高,不厉,平平淡淡两个字,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穿透万里之遥,直接刺入了他识海的最深处。是母亲麟青砚的声音,通过母子连心的血脉秘术“神游万里”传来。
“立刻回京。京城,出事了。”
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但麟青凤绝不会听错的——凝重。
麟青凤啧了一声,脸上闪过了不耐烦,但身形已动。
他抬手,对着面前虚空一划。
“嗤啦——”
布匹撕裂的声音。空间被他的指力割开了一道狭长的、边缘流淌不稳定灰白光痕的缝隙。缝隙内幽暗深邃,隐约可见光影流转,不知通向何方。他一步迈入,缝隙在身后无声合拢。
喀兰雪原上,只剩崩塌的雪山、狂乱的气旋,以及远方庇护所窗后,影那双微微眯起的、漆黑色的眼睛。
京城。北镇抚司,锦衣卫衙门前。
长街肃杀。青石板路被火把照得一片惨白,又映出铁甲幽冷的光。
人,很多。
锦衣卫缇骑数百,人人按刀,面朝外,在衙门前结成圆阵。阵前,一人独立。
麟青砚。
她未着官服,只一身素白箭袖劲装,外罩墨青色大氅,长发用一根乌木簪简单绾起。脸上没有脂粉,眉眼依稀可见当年绝色,如今只余霜雪般的冷冽与威严。她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如松,右手随意垂在身侧,左手负后。周围是刀山剑林,是数千甲士粗重的呼吸和兵刃摩擦的轻响,是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但她只是静静站着,仿佛站在自家庭院观月。
衙门前大街,已被清空。更外围,黑压压全是兵。
兵分两色。
东厂番子,着褐衣,戴尖帽,踩白皮靴,手持细长弯刀或铁尺,眼神阴鸷,如一群伺机而动的鬣狗,怕不有千人。为首几个档头,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绵,皆是好手。
更多的是兵。真正的兵。
重甲步兵,全身覆着冷锻鱼鳞甲,只露双眼,手持一人高的包铁大盾,盾后是长矛如林。动作整齐划一,行进间甲叶碰撞,哗啦一片,地面随之轻震。人数一眼望去,不下四千。甲士前方,一杆大纛,上书一个斗大“燕”字。纛下,一人金甲红袍,按剑而立,面如淡金,三缕长髯,顾盼间自有龙虎之威,正是当今圣上胞弟,手掌京营兵权的燕亲王朱樉。
东厂队伍前,一个面白无须、穿着猩红蟒袍的老者,眯着一双细长眼睛,手里慢悠悠转着两枚铁胆,正是东厂提督太监,魏忠贤。
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麟指挥使,”燕亲王开口,声如洪钟,在寂静长街上荡开,“令郎何在?”
麟青砚眼皮都未抬:“王爷兴师动众,率甲士围我北镇抚司,便是为了问犬子行踪?”
“哼!”魏忠贤尖细的嗓音响起,铁胆转得咯咯响,“麟青砚,咱家劝你别装糊涂!你儿子麟青凤做下泼天大祸,杀了赤王世子,又害了李阁老家公子!人证物证俱在!今日他不出来给个交代,莫说你这北镇抚司,就是你们麟家满门,也担待不起!”
话音未落,麟青砚身后的锦衣卫阵列中,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怒哼,按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麟青砚终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了魏忠贤和燕亲王:“赤王世子暴病而亡,李公子失足落水,有司已有定论。魏公公,王爷,拿这等莫须有之事构陷朝廷命官,围困天子亲军衙署,你们,是想造反?”
“放屁!”魏忠贤猛地跺脚,尖声厉喝,“暴病?失足?麟青砚!你当天下人都是瞎子?赤王世子尸身上那一道刀口,从眉心直劈到胯,整整齐齐分成两半,血都被蒸干了!这是暴病?李公子被人发现死在画舫,浑身的骨头碎成了三百多块,一块不多一块不少,皮囊却是好的!这是失足?普天之下,除了你那入了魔障、练了什么劳什子仙武境的孽障儿子,谁有这等手段?谁又敢如此猖狂?!”
燕亲王上前一步,手按剑柄,目光如电:“麟指挥使,本王敬你麟家世代忠良,也知你为难。但令郎此举,已非跋扈,而是丧心病狂,罔顾国法,践踏天家颜面!今日,他必须出来,随本王与魏公公入宫,向陛下,向赤王,向李阁老请罪!否则——”他环视周围重甲兵士,一字一顿,“本王这四千‘铁浮屠’,便踏平你北镇抚司,亲自拿人!”
“铁浮屠”三字一出,杀气骤浓。重甲兵士齐齐以矛顿地。
“咚!”
地面一震。
锦衣卫阵列微微骚动,不少人脸色发白。铁浮屠,京营最精锐的重甲步兵,全身精钢重甲,刀剑难伤,结阵而战,堪称移动堡垒。四千之数,足以在京城内横行。
麟青砚却笑了。极淡的一丝笑,落在了她冰雪般的脸上,却让人心底发寒。
“王爷要踏平北镇抚司?”她轻轻问,“就凭这些铁壳子?”
燕亲王瞳孔一缩。
魏忠贤尖声叫道:“麟青砚!你还敢猖狂!真当没人制得了你们麟家?今日咱家和王爷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为朝廷除此奸佞!给咱家——”
“拿”字尚未出口。
“吵死了。”
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从北镇抚司衙门那两扇巨大的朱漆大门后传来。
门,无声开了。
麟青凤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里面踱了出来。他还穿着那身玄色飞鱼服,金黄色短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惺忪,仿佛刚从自家炕头爬起来,而不是从万里之外的雪原瞬移而回。
他走到了母亲的身侧,歪头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魏忠贤和燕亲王,咧嘴一笑:“哟,魏老公公,燕王叔,这么晚不睡觉,带这么多人来我家门口遛弯?好兴致啊。”
“麟!青!凤!”魏忠贤看见他,眼睛瞬间红了,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你终于敢出来了!”
燕亲王也是脸色一沉,手按剑柄:“麟青凤!你杀害宗室,残害大臣之子,该当何罪?!还不跪下伏法!”
“杀害?残害?”麟青凤掏了掏耳朵,一脸茫然,“有吗?哦,你们说赤王家的那个小变态,还有李阁老家那个喜欢穿女装抹胭脂的兔儿爷啊?”
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今天的早饭吃了什么。
“杀了就杀了呗。一个ML仙人,现实中屁本事没有,靠意淫游戏角色过日子的蛀虫;一个百合豚,明明是带把的却整天幻想自己是女人喜欢女人,心里怕不是早就烂透了。这种玩意儿,活着也是浪费米粮,污染空气。我顺手宰了,算是给京城打扫卫生,助助兴。怎么,这也要大惊小怪?”
满场死寂。
ML仙人?百合豚?助兴?
这些话里的蔑视与冷酷,让久经风浪的燕亲王和魏忠贤都一时窒息。他们想过麟青凤会抵赖,会狡辩,甚至仗着武力反抗,却绝没想到他会用如此轻描淡写、如此……非人的态度,谈论两条人命的消逝,其中一位还是天潢贵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燕亲王终于反应了过来,须发皆张,怒不可遏道,“赤王世子温文尔雅,李公子才华横溢,岂容你如此污蔑!麟青凤,你简直是疯了!疯魔了!”
“疯?”麟青凤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弄,“王爷,你管现实里唯唯诺诺,只敢在虚拟世界里对着纸片人喊老婆,还整天写小作文幻想自己被‘救赎’的废物叫温文尔雅?你管一个明明喜欢女人却不敢承认,只能靠模仿女人、意**女恋情来获取扭曲快感的懦夫叫才华横溢?你们的眼睛,是不是和你们的脑子一样,都被虫蛀空了?”
他上前一步,明明比燕亲王矮了半个头,但那眼神俯视下来,却让燕亲王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冰冷的压力。
“这样的东西,不配称之为人。是虫子。是垃圾。我清理垃圾,需要理由吗?需要向你们这些围着垃圾嗡嗡叫的苍蝇交代吗?”
“狂徒!受死!”燕亲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挥,“铁浮屠!给本王拿下此獠!死活不论!”
“吼!”
四千铁浮屠齐声暴吼,声震长街!最前排的重甲兵猛地将巨盾砸入了地面,轰然巨响中,结成了铜墙铁壁。后排长矛如毒龙出洞,从盾牌间隙猛地刺出,寒光点点,直指麟青凤!更后方,弓弩手抬起劲弩,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幽蓝光芒,显然是淬了剧毒!
动作整齐划一,杀气冲天!不愧是京营精锐!
麟青砚微微蹙眉,似乎想说什么。
麟青凤却对她摆摆手,笑道:“娘,您边上歇着,看儿子怎么教训这些……不知所谓的虫子。”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麟青凤还站在原地,但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色、边缘流转着奇异符文的圆盾。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绣春刀刀柄。
拔刀。
刀出半寸。
一道弧形的、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苍白刀气,自刀鞘与刀身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出。
刀气离刃,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了一道横亘长街、宽达数十丈的半月形光刃!
光刃无声无息,掠过了夜空,掠过了火把,掠过了密密麻麻的铁浮屠军阵。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嗤——!”
极轻极细的,仿佛热刀切入牛油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前排那数百面精钢包铁、厚达半尺的重盾,连同其后紧紧抵住盾牌的重甲兵士,从中间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甲叶断面、骨骼断面、内脏断面的纹理。没有鲜血喷溅,断口处瞬间被那苍白刀气蕴含的诡异高温灼烧、碳化、封死。
光刃去势不止,穿透了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仿佛镰刀划过了麦田。
所过之处,重甲、盾牌、血肉、兵刃……一切阻挡之物,皆无声裂开。
四千铁浮屠,结阵如山的四千重甲精锐,在那一道苍白刀气掠过之后,依旧保持着冲锋、举盾、刺矛的姿势,僵立在长街上。
下一刻。
“哗啦啦啦——!!!”
仿佛被推倒了的多米诺骨牌,又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四千具被精准剖开的躯体,连同他们手中的盾、矛、弩,化作了无数整齐的两半,轰然倒塌、堆积!金属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内脏滑落声、以及迟来了半息的、极其短促的濒死的呜咽声,混杂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胃液翻腾的恐怖闷响!
血,这时才从无数切口中缓慢渗出,但流量少得可怜,大部分已被蒸干。浓烈的焦糊味、血腥味、还有金属熔化的奇异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长街。
一刀。
四千铁浮屠,全军覆没。
静。
死一般的静。
还在燃烧的火把,发出了噼啪声。北镇抚司衙门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魏忠贤手里的铁胆不知何时停了转动,他张着嘴,细长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见了活鬼。
燕亲王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愣愣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残骸,看着那瞬间由精锐变成了尸块的四千子弟兵,脸色先是惨白,继而涨红,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铁青。
锦衣卫阵列中,传来了压抑不住的抽气声。纵然是见惯了血雨腥风的缇骑,也被这超越了想象、近乎天罚的一刀,震得魂飞魄散。
麟青凤缓缓将出鞘半寸的绣春刀按回鞘中,发出“咔”一声轻响。他甩了甩左手的那面暗金小圆盾,盾面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你看,”他对着燕亲王和魏忠贤,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遗憾,“我就说嘛,铁壳子,不顶用。你们非要让我试刀。现在好了,一地垃圾,还得麻烦人来打扫。”
“麟——青——凤——!!!”燕亲王猛地抬起了头,双眼赤红如血,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你竟敢……屠戮朝廷大军!你这是在造反!造反!!!”
魏忠贤也猛地惊醒,尖叫道:“反了!反了天了!快!快去禀报真龙!关闭九门!调神机营!调三大营!诛杀此寮!诛他九族!!”
“造反?”麟青凤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却让燕亲王和魏忠贤从骨髓里感到了寒冷的漠然。
“王爷,魏公公,你们好像……一直没搞清楚状况。”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渊、沉重如山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源自世界底层规则的征服意志与支配力量!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又如主宰万物生灭的神明!
气息笼罩之下,长街的石板寸寸龟裂,两侧房屋的瓦片簌簌掉落,燃烧的火把骤然熄灭了大半!残余的东厂番子仿佛被无形的山峦压顶,噗通噗通跪倒了一片,口鼻溢血,动弹不得!连燕亲王和魏忠贤这等高手,也感觉呼吸困难,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纯粹“力量”的意志碾碎魂魄!
“我麟青凤行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我麟青凤杀人,何须你们同意?”
“这京城,这大炎,这天下……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想杀谁,便杀谁。”
“你们所谓的王法,所谓的规矩,所谓的君臣伦常……在我眼里,与这地上的蝼蚁挣扎求存的轨迹,并无区别。”
“拦我路者,皆为虫豸。”
“而虫豸……”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再次按向了腰间的刀柄,目光落在了面色惨变、却依旧强撑着一口真气、死死瞪着他的燕亲王和魏忠贤身上。
“就该被……碾死。”
“孽障!受死!!!”
燕亲王陈樉发出了一声暴吼,竟硬生生顶着那恐怖的“征服”道韵,向前踏出了一步!他脚下一蹬,青石板轰然炸裂!伸手向旁一抓,一名已死的铁浮屠士兵手中那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竟被他隔空吸入了掌中!
刀长九尺,刃如秋霜,重达八十一斤。在燕亲王手中,却轻若无物!
他双手持刀,周身的真气轰然爆发,竟隐隐在身后凝聚出了一道模糊的、顶天立地的金甲神将的虚影!虚影同样手持青龙刀,作势欲劈!一股惨烈、霸道、一往无前的沙场征伐之气,冲天而起,竟暂时在麟青凤的“征服”领域内,撑开了一小片属于他自己的“疆场”!
“王爷!咱家助你!”
魏忠贤亦尖啸一声,再不掩饰!他双臂一振,身上那件猩红蟒袍骤然炸裂,露出了里面一身漆黑的紧身劲装,身形如鬼魅般飘起,左右手在腰间一抹,两道乌沉沉的寒光已握在了手中——竟是两枚拳头大小、以百炼精钢打造、以毒龙筋相连的流星锤!锤头布满了尖刺,幽蓝闪烁,显然淬有奇毒。
他的身法飘忽如烟,绕着麟青凤急速游走,两枚流星锤化作了漫天的乌光,带起了凄厉的破空之声,时而如毒龙出洞直击要害,时而如灵蛇摆尾缠锁兵刃,阴毒狠辣,专攻下三路与周身的死角,与燕亲王那堂堂正正、大开大阖的青龙刀法,竟形成了奇异的互补!
一刀,双锤。
一刚猛无俦,一阴柔诡谲。
一为沙场王侯,携千军辟易之势。
一为宫廷阴魅,藏断魂绝命之毒。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高手,此刻被逼到了绝境,放下了一切顾忌联手搏命,威势竟一时骇人至极!刀光锤影,瞬间将长街中心那一片区域彻底淹没!罡风四溢,卷起了地上的尘土与血沫,将附近的火把尽数扑灭!
黑暗中,只闻金铁交击的爆响如连绵霹雳!只见青龙刀影如山如岳,流星乌光如鬼如魅,其间一道玄色身影飘忽不定,左手的那面暗金小圆盾时隐时现,格挡拆招,右手的绣春刀却始终未曾完全出鞘。
麟青凤的笑声,从漫天的杀招中清晰地传出:
“这才有点意思。”
“来!”
“让本官看看……”
“你们这两只稍微强壮点的虫子……”
“能让我……玩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