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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亲王刀来。
刀是青龙刀,长九尺,重八十一斤。寻常武将双手使,十招便力竭。
在燕亲王手里,刀却轻得像根稻草。
刀光起,不是一道光,是一片光。一片惨白、肃杀、带着铁锈和血腥气的光,铺天盖地,罩向了麟青凤。刀光里,有战马嘶鸣,有旌旗猎猎,有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的轰响。这是沙场的刀,是王侯的刀,是杀过无数人、饮过无数血的刀。刀意如山,压下来,要碾碎一切。
魏忠贤的锤也到了。
没有风声。锤是流星锤,乌沉沉,淬了毒,泛着幽蓝的光。两枚锤,像是两条活了千年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一左一右,噬向了麟青凤的双肋。锤路诡异,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轨迹刁钻,专挑最难防、最难受、最要害的地方打。锤意如冰,冷,毒,黏,缠上来,就要夺命。
一刀,双锤。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一正一奇。
换了天下任何一人,在这一刀双锤下,都已是死人。
麟青凤没动。
刀光锤影到了他的身前。
他的左手抬了抬。
手里那面暗金色的圆盾,只巴掌大,不知何时已挡在了身前。
盾没变大,也没发光。
刀光锤影撞在了盾上。
“铛!”
“噗!”
两声怪响。
一声清脆,如金铁交击,是青龙刀砍在了盾上。
一声沉闷,如败絮破革,是流星锤砸在了盾上。
然后,刀光碎了。
锤影散了。
燕亲王感觉手腕一麻,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刀身反震回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长流。青龙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呼啸着斩入了旁边一栋三层酒楼的砖墙,直没至柄。
魏忠贤更惨。两枚流星锤上的毒龙筋寸寸断裂,锤头倒飞回来,比他发出时快了十倍。他想躲,念头刚起,锤已到了面前。他只能勉强侧身,一枚锤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一块皮肉,火辣辣地疼。另一枚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魏忠贤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了街边一排拴马的石桩,又滚出了七八丈远,才勉强撑地,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黑血,左肩塌陷,整条左臂软软垂下,显然是废了。
仅仅一招。
燕亲王兵刃脱手,虎口崩裂。
魏忠贤筋断骨折,重伤吐血。
麟青凤还是站在原地,左手持盾,右手按刀,连衣角都没乱。
“就这?”麟青凤问道,语气平淡,甚至有点失望。
燕亲王眼红了。他怒吼一声,也不去捡刀,合身扑上!双拳齐出,拳风呼啸,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皇室秘传,太祖长拳!这套拳法看似朴实,实则刚猛无俦,练到极致,拳意可化龙虎,有开山裂石之威!他此刻拼命,拳意再无保留,背后那道金甲神将的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随他一拳轰出!
魏忠贤也挣扎着爬起,独臂一甩,袖中滑出了一柄细长、黝黑、无光的短剑。剑身窄,薄,像一片柳叶。剑名“无光”,杀人不见血。他将身法展开,如鬼魅飘忽,绕到了麟青凤的侧后,短剑无声无息,刺向了他后腰的命门。
拳至。剑至。
麟青凤这次动了。
他将左脚向侧后方滑了半步,身形微侧,让过了燕亲王正面的拳锋。左手圆盾向下一压,正好封住了魏忠贤刺来的短剑。
“叮!”
短剑刺在了盾上,发出了一声轻响,剑尖弯折,剑身嗡嗡颤抖。
与此同时,麟青凤的右手终于动了。
不是拔刀。
是出指。
食指中指并拢,对着燕亲王轰来的拳头,轻轻一点。
指尖对拳锋。
“噗。”
一声轻响,像戳破了一个水泡。
燕亲王的拳头停在了半空。拳风消散。背后的金甲神将的虚影晃了晃,骤然崩碎。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惊愕,不信,然后是……极致的恐惧。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拳头。拳头上,以麟青凤指尖所点之处为中心,皮肤、肌肉、骨骼,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不是碎裂,不是炸开,是像烈日下的冰雪,迅速融化、汽化、消失。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整个拳头连同半截小臂,都化作了一缕青烟,袅袅飘散。
“啊——!!!”
迟来的剧痛和恐惧,让燕亲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他踉跄后退,断臂处没有血流出来,伤口平滑如镜,仿佛天生就长那样。
魏忠贤见势不妙,短剑一收,身形疾退,就要遁入黑暗。
晚了。
麟青凤看都没看他,左手的圆盾随手向后一抛。
盾脱手,在空中滴溜溜旋转,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追向了魏忠贤。
魏忠贤听到了风声,想躲,但盾太快。他只能回身,独臂挥剑格挡。
“铛!”
短剑斩在了盾上,断成了三截。
盾势不减,轻轻印在了他的胸口。
魏忠贤身体一震,僵住。他低头,看着嵌在了胸口的圆盾。盾不大,只巴掌大小,却仿佛有万钧之重。他感到了一股冰冷、霸道、蛮横的力量,从盾上传来,瞬间冲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冲入了他的丹田气海,冲入了他的识海神魂。
然后,是崩碎。
从内到外的崩碎。
经脉寸断。气海干涸。识海湮灭。
魏忠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仿佛被抽掉了骨头的蛇,软软瘫倒在了地上,胸口那面暗金小圆盾无声滑落,滚到了一边。
死了。
燕亲王还在惨叫,断臂之痛和力量被彻底“抹除”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他跌跌撞撞,转身就逃,不是逃向远处,而是逃向了皇城!那里有禁军,有供奉,有真龙天子!只有那里,才有一线生机!
麟青凤没追。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圆盾,在袖口擦了擦,重新戴回了左手的手腕。然后,他迈步,不紧不慢,跟在了燕亲王的身后,朝皇城走去。
燕亲王逃得狼狈,披头散发,断臂处滴滴答答,不知是汗是血。他冲过了御街,冲过了金水桥,冲过了午门。守门的禁军看到是他,惊慌失措,来不及阻拦,他就已冲了进去。
麟青凤走到了午门前,禁军如临大敌,长枪如林,弓弩上弦。
“让开。”麟青凤说。
没人动。
麟青凤抬手,对着厚重的朱红宫门,轻轻一推。
“轰——!!!”
两扇高逾三丈、厚达尺余、包铜钉朱漆的午门,仿佛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轰然向内炸开!破碎的木屑铜钉如暴雨般迸射,将门后的数十名禁军射成了筛子!
烟尘弥漫。
麟青凤迈步,踏入了皇城。
燕亲王已逃到了大和殿前。殿前广场上,灯火通明,数百名大内侍卫、锦衣卫高手、以及数名气息渊深的老太监,已闻讯赶到,结成阵势,严阵以待。更远处,大和殿内,隐约可见灯火,有人影晃动。
“护驾!有刺客!!”燕亲王嘶声大喊,声音凄厉。
“放箭!”一名统领模样的将领厉喝。
“嗤嗤嗤——!!”
无数箭矢,如飞蝗般射向了麟青凤。劲弩强弓,破甲锥,透骨箭,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麟青凤脚步不停,左手抬起,圆盾在身前划了个圈。
一道暗金色的弧形光幕展开。
箭矢射在了光幕上,犹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消失,连一点涟漪都没泛起。
众人色变。
“结阵!拦住他!”老太监尖声叫道。
侍卫们结阵冲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麟青凤的右手终于按上了刀柄。
拔刀。
这次,刀出鞘了。
刀身细长,窄,薄,通体暗红,像是凝固的血。刀名“赤凰”,是他以自身的“征服”道韵,混合了无数珍材,亲手所铸。
刀出,只一挥。
一道暗红色的刀弧,平平斩出。
刀弧不大,只丈许长,却凝练得仿佛实质。
刀弧过处,冲上来的数十名侍卫,动作突然定格。然后,从腰部,齐齐断成了两截。上半身滑落,下半身兀自站立。断口平滑,没有血,只有焦黑的痕迹。
刀弧去势不减,斩向了大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
“轰隆!”
九级台阶,被一刀斩出了一道深达数尺、长达十丈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再起。
挡者披靡。
麟青凤踏过了尸体,踏过了沟壑,走上了台阶。
燕亲王已逃到了大和殿的门口,伸手去推殿门。
殿门从里面开了。
一个穿着明黄龙袍、头戴冕旒、面色苍白、眼神惊怒交加的中年人,在一群太监宫女簇拥下,出现在了门口。正是当今大炎的真龙天子,嘉靖帝。
“皇兄!救我!!”燕亲王好比见到了救命稻草,扑倒在了嘉靖帝脚下,涕泪横流。
嘉靖帝看着阶下缓步走来的麟青凤,看着那一地的残尸,看着被斩开的台阶,脸色铁青,嘴唇哆嗦道:“麟……麟青凤!你……你想造反不成?!”
麟青凤在阶下停步,抬头,看着嘉靖帝,脸上没什么表情。
“陛下,”他开口道,声音平淡,“我来杀个人。杀完就走。”
“杀谁?!”
“他。”麟青凤指了指嘉靖帝脚下的燕亲王。
“放肆!”嘉靖帝厉喝,“燕王乃朕亲弟!朝廷亲王!你说杀就杀?!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朕!”
“王法?”麟青凤似乎笑了笑,“陛下,我刚才说了,我来杀人。至于王法……”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的刀,就是王法。”
嘉靖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反了!反了!给朕拿下!格杀勿论!”
周围的侍卫、太监、还有几名气息隐晦的老者,缓缓围上。这些人,才是大内真正的高手,是皇家的底蕴。
麟青凤看都没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了嘉靖帝,越过了大和殿,望向了更高的夜空。
“这里太小,”他说,“打起来,怕毁了陛下的房子。换个地方。”
他伸手,对着燕亲王,虚虚一抓。
燕亲王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被一股无形的大力摄住,朝麟青凤飞来。
嘉靖帝惊怒道:“拦住他!”
几名大内高手同时出手!掌风、指力、剑气、符箓,从四面八方攻向了麟青凤!
麟青凤左手的圆盾一旋,暗金光幕再起,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右手赤凰刀对着飞来的燕亲王,轻轻一划。
刀光闪过。
燕亲王身体一颤,停在了半空。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一道细细的红线,从眉心,到鼻尖,到胸口,到小腹,缓缓浮现。
然后,身体沿着红线,向两边分开。
整齐的两半,向两侧倒下,内脏哗啦流了一地。
死了。
干脆利落。
麟青凤收刀,看都没看那两半尸体。他抬头,看向了夜空,脚尖轻轻一点。
“轰!”
脚下的汉白玉地面炸开了一个大坑。他的人,已如一道血色流星,冲天而起!撞破了大和殿的琉璃瓦顶,直上云霄!
几名大内高手怒喝,也纷纷纵身跃起,施展轻功,或御使法宝,追了上去。
嘉靖帝踉跄后退,被太监扶住,抬头看着殿顶破开的大洞,看着夜空中迅速远去的几点光芒,脸色惨白如纸,喃喃道:“疯了……都疯了……”
夜空。极高处。
风很烈,刺骨地冷。空气稀薄。下方,京城已缩成了巴掌大的一点灯火。更上方,是璀璨的星河,是幽深的宇宙。
麟青凤悬停在了空中,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后,五道身影追至,呈半圆形将他围住了。是那五名大内最顶尖的高手,两个老太监,一个黑袍道人,一个白衣剑客,一个赤膊头陀。五人的气息皆深沉如海,显然都已踏入了神境(仙武境),只是高低有别。
“麟青凤,你弑杀亲王,闯宫惊驾,罪不容诛!”黑袍道人厉声道,手中拂尘一摆,三千银丝根根竖起,如剑。
“跟他废话什么!结‘五行诛仙阵’!灭了他!”赤膊头陀声如洪钟,双手合十,周身金光大盛,隐隐有梵唱响起。
五人同时动作,各占方位,气机相连,瞬间结成了一座玄奥的阵法!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流转,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笼罩了方圆百丈的五色光罩,将麟青凤困在了中间!光罩内,五行之力颠倒错乱,时而烈焰焚天,时而玄冰刺骨,时而庚金剑气纵横,时而巨木缠绕,时而厚土重力万钧!更有无数符文闪现,引动天地之威,要将阵中之人彻底炼化!
这是皇家压箱底的合击阵法,需五名心意相通的神境高手方能施展,威力足以诛仙!
麟青凤身处阵中,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狂暴力量,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才像点样子。”
他将左手的圆盾收起。双手握住了赤凰的刀柄。
刀身一震,暗红色的刀光冲天而起!
“我的道,是征服。”
“征服一切。”
“人,要征服。”
“地,要征服。”
“天,也要征服。”
“这五行,这天地,这阵法……”
他举刀,对着头顶的五色光罩,缓缓劈下。
动作很慢,很稳。
刀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噗”声。
五色光罩,那足以困杀仙神的“五行诛仙阵”,宛如被针扎破了的气球,无声无息地碎裂、消散。构成阵法的五行之力,仿佛遇到了君王的臣子,温顺地、自发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五名大内高手同时身体剧震,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脸上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色!阵法被破,气机反噬,已让他们受了不轻的内伤!更让他们恐惧的是,对方破阵的方式——不是以力强破,而是以更高层次的“道”,直接“命令”阵法解散!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不可能!”白衣剑客失声惊呼道。
“没什么不可能。”麟青凤收刀,目光扫了过五人,恰如看着五只稍微强壮了点的虫子,“你们的道,是守护,是忠诚,是借助天地之力。而我的道,是征服。征服,便意味着……凌驾。”
他再次举刀。
这次,刀光不再是暗红,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
“这一刀,叫‘吞天’。”
“请品鉴。”
刀落。
漆黑的刀弧,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仿佛滴入了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染黑了一大片夜空。刀弧所过之处,星光黯淡,月光消失,连空间都仿佛被“吞噬”了一块,只留下了纯粹的虚无。
五名大内高手想躲,想挡,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思维的运转也变得极其缓慢。仿佛时间、空间,都被这一刀“征服”,变得迟缓、粘稠。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漆黑的刀弧,温柔地,轻轻地,拂过了他们的身体。
没有痛楚。
没有声响。
五人保持着惊骇、挣扎、绝望的姿势,身体活像风化的沙雕,迅速变黑,然后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作了最细微的黑色尘埃,融入了那无边的黑暗刀弧之中,消失不见。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刀弧缓缓消散。夜空恢复,星光重现。
麟青凤收刀,独立虚空,俯瞰下方渺小的京城和更下方广袤的大地,以及头顶无尽的星河。
“征服之路,才刚刚开始。”
他低语一句,身形一晃,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流光,朝着谢拉格的方向,破空而去。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