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我始终记得那个瞬间,当我把那个正在渡第九重雷劫的蜀山修士,连同他头顶的劫云、手中的法宝、眼中对飞升的最后一丝渴望,一起像拍苍蝇那样拍碎的时候,天空很干净,没有血,只有一些金色的光屑和焦糊的味道散在风里,像烧过头的檀香。
然后地就动了。
不是震动,是整块大地,方圆百里,像一张被巨力掀起的毯子,猛地向上拱起,然后炸开。
泥土、岩石、古老的树木、地底的暗河、冬眠的蛇虫、还有沉积了千万年的死寂,一起向上喷发,像一朵丑陋的、缓慢绽开的、土黄色的花。
花的中心,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很快,快到我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赤红,像一道逆飞的流星,或者一道愈合的伤疤,撕裂了刚刚平静下来的天空。
然后,我的肋骨,靠左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传来了一下沉闷的撞击感。
不疼,但很突然,像走在路上,被一个奔跑的孩子,用他脏兮兮的、坚硬的玩具,不小心撞了一下腰。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位置,飞鱼服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带着硫磺味的凹陷。
我抬起头,看向了那抹赤红飞走的方向,它已经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小的、颤动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北方铅灰色的云层后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或者,是这片奇葩大陆,一次无意识的肠胃蠕动。
我没有立刻去追。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仿佛被巨兽啃过的地面,感受着肋间那一点残留的、微弱的、带着掠夺和暴戾气息的异种真气。
风吹过来,扬起了我的头发,和地上新鲜的泥土味。
然后,我张开嘴,对着那个人影消失的方向,用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吼了一声:
“Man——!!!”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惊起了远处一群黑色的、不知名的怪鸟,它们扑棱棱地飞起,发出了难听的呱呱声。
我的声音追不上他,我知道。
但有些话,不一定要对方听到,才能成立。
……
我醒来的时候,嘴里全是土腥味,和一种更复杂的、像是铁锈混合了腐肉、再被硫磺熏过的味道。
我躺在一个形成不久的、还很烫的陨石坑底,身下的岩石软软的,像还没凝固的沥青。天空是暗红色的,被厚厚的、翻滚的尘埃云遮住,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种恒久的、病态的黄昏般的光。
我花了大概三秒钟,想起来了自己是谁,想起来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和影那个疯子的最终对轰,空间崩碎,无尽的坠落,混乱,黑暗,然后是漫长而痛苦的、仿佛被扔进绞肉机里的昏迷。
我又花了三秒钟,检查了自己的身体。道基毁了八成,经脉像被野火燎过的草原,干枯、扭曲、布满了裂痕。真气也只剩下了一缕,在丹田里苟延残喘,像风中的烛火。胸前被“孤诣”剑刺穿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那个冰冷刺骨的、带着“否定”意志的幽蓝寒气,依然盘踞在那里,像一条毒蛇,时不时咬我一口,提醒我它的存在。
很糟,糟透了。
但我还活着。这本身,就足够荒谬,也足够……让人想笑。
我撑着地面,慢慢坐了起来,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我甩了甩头,银色的头发上簌簌落下了灰尘和碎石。我环顾四周,这个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的坑,远处那奇形怪状的、发着微光的植物,空气中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源石能气味,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与墙内截然不同的、更“野蛮”也更“混乱”的天地法则波动……
一个我虽然不愿承认,但无法否认的结论,浮了上来。
“妈的,”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掉到泰拉这种鬼地方了……”
真他妈……晦气。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差点跪倒。重伤,虚弱,环境恶劣,前路未卜。完美的开局,如果这是一本小说,作者大概是想让我体验一下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然后,我飞了。
在飞的途中肘击了某个很奇怪的东西后——
我又失控掉下来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大坑很大,比前面那个更大,也更新鲜。
就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调动那可怜的真气,先离开这个该死的与我有缘的大坑再说的时候——
我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不是风。
是……存在感。
一个清晰的、稳定的、带着审视和某种我不喜欢的情绪(大概是愤怒?)的“存在感”,出现在了我的背后,很近,近到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如果他需要呼吸的话)。
然后,有一根手指,冰凉,稳定,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随意,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戳了一下。
就在那个被影刺穿的伤口旁边。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那点力道,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是因为……荒谬。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
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
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玄色的、样式古怪的华丽官服(后来我知道那叫飞鱼服),金黄色的短发一丝不苟,脸很年轻,也算英俊,但那双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多少情绪。
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的……玩味。
他看着我,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笑意。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温和,甚至有点礼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了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刚才,”他说,指了指天上,“你撞到我了。”
我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窒息,让一个修士心神失守。
但他没有。他依旧那样看着我,眼神里的玩味甚至更浓了一些。
撞到他了?
我撞到他了?
在我刚刚又从地底爬出来,浑身是伤,道基崩毁,掉到这个鬼地方,心情差到了想毁灭点什么东西的时候,这个人,莫名其妙出现在了我的我身后,戳了我一下,然后告诉我,我撞到他了?
哈。
是刚才那个奇怪的东西啊。
我这才想到。
“哦。”我听到自己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撞到了啊。不好意思,没注意。仙武境的人,皮糙肉厚,磕磕碰碰,常有的事。别在意。”
我想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我想离开这里。我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疗伤,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该死的泰拉,回去找影算账,回去继续我的“资本神国”大业。
但他没有让开。
他脸上的那点礼貌的笑意,慢慢消失了。就像阳光下的薄冰,无声融化,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漆黑的寒意。
“别在意?”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语气古怪,“你说……别在意?”
他上前一步,离我更近。我能闻到他身上一种很淡的、混合了熏香、铁器和……血腥的味道。
“你从地里蹦出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撞断了我的肋骨,弄脏了我的衣服,吓跑了我的鸟,然后跟我说……别在意?”
我皱了皱眉。肋骨?衣服?鸟?这家伙在说什么疯话?
“那你想怎么样?”我不耐烦地问道。伤势在加剧,那缕幽蓝的寒气又开始蠢蠢欲动。我没时间跟他纠缠。
“我想怎么样?”他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思考。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残忍的兴奋。
“我想……”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那柄暗红色长刀的刀柄上。
“要你……付出代价。”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拔刀了。
刀出鞘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低语。
但刀光很重。
重得像一整片坍塌的天空,带着吞噬一切的黑暗,向我压了下来。
那不是剑气,不是刀罡,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道”的显化,是“征服”意志的具现!它锁定了我,锁定了这片空间,锁定了我能感知到的一切!它要碾碎我,吞噬我,将我变成它的“征服”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踏脚石!
狂妄!嚣张!不可理喻!
但我体内的血,却在那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道基崩毁又如何?真气枯竭又如何?重伤濒死又如何?
我是萧楚生!是昆仑剑仙!是“天下第一”(自封的)!是“安那其资本主义”的引路者!是注定要建立“资本神国”的男人!
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向更强力量挥拳的路上!也要死在践行自身“道”的战斗中!而不是像条野狗一样,窝囊地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挑衅者手里!
“炽烈——!!!”
我嘶吼,用尽了最后的力量,用燃烧生命和灵魂的决绝,唤醒了沉寂的赤烈剑!
没有实体,只有一道虚幻的、明灭不定的赤红剑影,在我的掌心凝聚!剑影中,货币流转,契约的锁链在哗啦作响,资本的野兽在咆哮!
这是我的道!掠夺!交易!垄断!毁灭!
“资本法则·万物归墟!”
虚幻的赤烈剑影,对着那片压下的黑暗刀光,逆斩而上!
两股力量,两种截然相反、却都走向了极致与疯狂的“道”的力量,在这一刻,在这片泰拉大陆无人知晓的荒原上空,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湮灭了。
光和暗,红与黑,疯狂与征服,掠夺与吞噬……所有的一切,都在碰撞的中心,化作了最纯粹的、毁灭的混沌!
然后,是爆发。
无法形容的能量乱流,仿佛挣脱了囚笼的太古凶兽,向着四面八方,每一个维度,疯狂喷发、席卷!
空间被撕裂,露出了后面光怪陆离的乱流。
时间被扭曲,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怪异。
碰撞的中心,一个微小的、不稳定的黑洞(或者说空间奇点)一闪而逝,又瞬间湮灭,释放出了最后也是最强的冲击!
我和他,首当其冲,被这股超越了我们控制的力量狠狠抛飞,像两粒被狂风卷起的尘埃,身不由己地,撞向了旁边一道若隐若现的、横亘在了天地间的、巨大的、散发着古老寒意的……
冰墙。
“咔嚓——轰!!!”
冰墙破碎了。
不是我们撞破的,是那股对撞余波的力量,那股混杂了“资本”与“征服”两种巅峰“道韵”的毁灭性能量,将它强行击穿、撕裂的!
我们穿过了冰墙的破洞,坠入了另一边。
那是一个与泰拉、与冰墙内,都截然不同的世界。天空是暗紫色的,大地贫瘠,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一种叫“鬼”的怪物的臭味。下方,似乎有一群穿着统一制服、拿着日轮刀的人,正围在一起,惊恐地抬头望着天空突然出现的破洞,和破洞里坠出的、包裹在了毁灭性能量中的我们。
我们甚至没有看清他们的脸。
对撞的余波,仿佛天灾的潮水,紧跟着我们,穿透了冰墙,席卷了那片大地。
“不——!!”
我仿佛听到了下方传来的、绝望的、短暂的惊呼。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那些拿刀的人,连同他们脚下的土地,他们身后的建筑,他们所在的那一小片世界……都在余波扫过的瞬间,化作了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了暗紫色的风里。
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但这还没完。
对撞的余波,在击穿了一层冰墙后,并未耗尽,它携着惯性,继续向前,又撞在了另一层更遥远、更厚重的、散发着学院和青春气息的冰墙上。
“基沃托斯”的冰墙。
“咚——!!!”
那是沉闷到了极致的巨响,仿佛整个超大陆都在呻吟、颤抖!
冰墙上,出现了蛛网般、蔓延数千里的恐怖裂痕!虽然最终没有完全破碎,但恐怖的冲击力,已然透了过去,在墙内的那片学院大陆上,引发了席卷全大陆的、毁灭性的超级地震和海啸!楼宇倾塌,大地撕裂,无数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突如其来的天灾中,化为乌有。
而我们,萧楚生和麟青凤,在引发这一连串灾难之后,也被那反震的力量和自身的重伤彻底击垮,意识沉入黑暗,犹如两颗真正的陨石,朝着泰拉大陆某个未知的、更深邃的角落,无力地坠落了下去。
只留下了身后,破碎的冰墙,消失的世界,哭泣的大陆,和一片被彻底改变、充满了更多变数与毁灭可能的超级地球的格局。
而这一切的开始,或许,只是因为一次意外的撞击,和两个都不太懂得“退让”为何物的、骄傲到了骨子里的疯子,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