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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在天上,人在人间。
神俯瞰众生,众生仰望神。
神不老不死,所以神不懂酒,不懂剑,不懂爱。
神不懂一滴酒入喉的暖意,不懂一剑刺出时的快意,不懂爱一个人到撕心是什么滋味。
神永恒,所以神永恒寂寞。
人短暂,所以人短暂热烈。
神可以拥有一切,其实什么都没有。
人可能一无所有,其实什么都有。
神不会死,所以不懂生。
人会死,所以懂得活。
神的悲哀是永远存在,人的悲哀是终将逝去。
但人的悲哀里,有神的悲哀永远不懂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活着的温度。
……
却说那南高丽地界,自经前番“韩载锡天坑”与“影、萧楚生大战”两场惊天变故,加之“共同民意联盟”党首与多名要员被检察厅以“通敌叛国”等重罪名目拘捕下狱,政坛局势真可谓风云突变,一日数惊。昔日把持国柄、煊赫一时的“共同民意联盟”顷刻间树倒猢狲散,而那原本在国会中势单力薄、仅能勉强维持三分之一席位的“民众力量阵线”,竟尔借势而起,不费吹灰之力便攫取了政局主导之权。在三师兄(金检察长)暗地的运筹与剑宗势力明面的扶持之下,一个由“民众力量阵线”主导、多名亲近剑宗人士参与核心的“非常时期国务委员会”迅疾成立,总揽军政要务,南高丽权柄,至此已是悄然易主。
这日,在汉城(今首尔)光化门附近一处戒备森严的新闻发布厅内,新组建的临时内阁正召开首场南外记者会。厅内灯光明亮,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猜疑。长枪短炮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台上居中而坐、面色端凝的临时国务首相及其僚属。
记者提问环节甫一开始,便有那嗅觉敏锐的外媒记者,单刀直入,问起了月前那场震动全球、至今缘由成谜的“青瓦台深坑”事件。
“首相阁下,关于前任大统领官邸青瓦台遗址突现巨型深坑一事,民间传言纷纷,有说是天外陨石,有说是秘密武器试验,更有离奇之说牵扯超凡力量。政府调查已有时日,不知可有何初步结论向国民与国际社会交代?那深坑底部探测到的异常能量残留,又作何解释?”
那临时首相姓朴,本是“民众力量”阵营中一位以作风稳健、言辞谨慎著称的技术官僚,此刻闻听此问,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话筒,用那训练有素的平稳腔调答道:
“记者女士的问题,亦是政府与国民共同之关切。关于青瓦台遗址出现的地质异常现象,政府已责成国土交通部、气象厅、国立科学调查研究院等多个部门,组成联合调查专班,并邀请了国际知名地质与能源机构专家参与,正在本着科学、严谨、公开之原则,进行全面、深入、细致的勘查与分析。目前,调查工作仍在紧张有序进行之中,任何未经证实的猜测与传言,都是不负责任的。政府承诺,一旦调查取得了确凿进展与可靠结论,必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绝不隐瞒。”
这番言辞,可谓滴水不漏,却又空洞无物,说了等于没说。台下记者们脸上不免露出了失望与不耐之色。那提问的女记者犹不甘心,追问道:“首相阁下,勘查已近一月,难道连最基本的原因方向都无法向公众透露分毫吗?譬如,是否可排除人为破坏或异常能量冲击的可能?”
朴首相面色微沉,语气却依旧平稳:“调查需重证据,讲科学。在最终报告出炉前,政府不会妄下结论,以免误导公众,引发不必要之恐慌。当前国家正值非常时期,百废待兴,政府之首要职责,在于稳定社会秩序,恢复经济民生,厘清政治乱局,而非对一尚未明确之地质现象妄加揣测,分散精力。”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声调提高了几分,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扫视全场:
“相较于此等自然异象,当前政府与国民更应关注、更须警惕者,乃是潜伏于国内、勾结外部势力、意图颠覆自由政权、危害国家安全之巨大隐患与阴谋集团!”
此言一出,满场肃然。记者们精神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
“经检察机关缜密侦查,现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朴首相声音铿锵,从面前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一份文件的副本,向众人示意,“现已查明,前与党‘共同民意联盟’之部分核心成员,长期以来,与境外某些意图干涉我内政、破坏地区稳定之势力,保持非法、密切之勾连!其行径,已远超政党斗争范畴,实乃叛国谋逆之大罪!”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一字一句宣布:
“据此,‘非常时期国务委员会’经审议决定,并报请相关程序确认,自即日起,正式以‘阴谋颠覆自由秩序罪’、‘叛国罪’、‘危害国家安全罪’等罪名,依法取缔‘共同民意联盟’!其名下一切资产,予以冻结收缴!其涉案人员,无论居于何位,必将受到法律之严厉审判与制裁!”
“哗——!”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虽然早有风声,但由临时内阁首相在正式记者会上宣布取缔前与党,这仍是足以载入南高丽宪政史册的爆炸性事件!快门声骤响如暴雨,记者们纷纷举手,追问细节。
朴首相却不再多言,只强调一切依法进行,呼吁国民保持冷静,信任政府与法律,随即便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匆匆离场。留下了满厅议论纷纷的记者,与一个更加扑朔迷离、暗流汹涌的汉城。
视线转回东海国。
自那夜大师姐清漪携张清源横空降临,以无上威压镇服首都各方势力,强推张清源这“太平教主”坐上“摄政”之位,已过了十余日光景。这十余日里,大师姐坐镇于残破王宫一角之偏殿,足不出户,然其浩瀚神识却笼罩了全城,如定海神针,将那蠢蠢欲动、各方角力的乱局,硬生生压了下去。张清源虽无多少真才实学,但胜在听话,又有大师姐幕后指点,加之剑宗在南高丽、东瀛乃至东海国本地残存势力之暗中配合,竟也勉强撑起了个架子,将一些最基本的行政机能与秩序维持了起来。虽谈不上国泰民安,但白日街市已渐有人气,夜间烽火也暂告停歇,总算有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喘息之机。
是夜,月华如水,透过偏殿破损的窗棂,洒在了光洁如镜的青石地面上。大师姐未曾安寝,只一袭月白素衣,凭窗而立,望着殿外庭院中一株劫火余生、犹自倔强抽出新芽的古樱,默然不语。夜风拂过,带起了她几缕未曾绾起的青丝,容颜在月色下更显清减,唯有一双眸子,澄澈如寒潭,深不见底。
半晌,她伸出了纤指,凌空虚划数道。指尖过处,留下了淡淡的金色痕迹,转瞬凝结成了两道寸许长短、宛若活物的细小符剑。她屈指一弹,两道金符小剑微微一颤,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虚空,消失不见。
此乃剑宗秘传“千里心剑传讯”之术,非功力精纯、心神强大者不能为。一道飞向了南高丽中央检察厅,一道飞向了剑宗的某处隐秘据点。
未几,她怀中的一枚温润玉佩微微发热,传来了幽魂恭敬的意念回讯,禀报南高丽局势初步底定,三师兄(金检察长)已暗中掌控大局云云。又片刻,另一道回讯亦至,却是三师兄亲自传来,除了禀报政务,字里行间,亦隐含了对师尊状况与宗门前景的深深忧虑。
大师姐静静听完,神色不变,只以神念回传道:
“南高丽之事,金师弟处置得宜,宗门记汝一功。眼下局势,稳字当头,细节之处,汝可临机专断,不必事事回禀。”
她略一沉吟,继续传讯,声音通过神念,清晰如在耳畔:
“东海国这边,魔君已除,二王伏诛,张清源暂摄国政,局面已初步稳住。虽谈不上长治久安,但三五年内,当可无大乱。汝与幽魂,可暂将重心移回。”
提及张清源,她语气平淡,无褒无贬,仿佛说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话锋随即一转道:
“雪音那孩子,如今何在?”
幽魂回禀,雪音与看管者一同被安置在了南高丽釜山某处防守严密的私宅内,一切安好,只是惊魂未定,时常询问姐姐惠音的下落。
大师姐微微颔首:“东瀛那边,已有消息传来。萧楚生大闹东京之后,惠音被其遗弃,幸得东瀛里世界人士暗中救护,现已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体内的那股力量也暂时平稳。”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缓缓道:
“雪音与惠音,虽为东海国前国主的私生女,身世堪怜,然究其根本,不过是一对身怀异力的寻常女子。圣血、魔血结晶之力,虽关乎上古秘辛,牵动多方目光,然其力隐于血脉,非特定机缘或法门不能引动。强留身边,徒惹祸端,亦非她们所愿。”
“过些时日,待东海国局势再稳几分,便安排人手,妥帖将雪音护送回东瀛,让她与姐姐惠音团聚。她二人体内结晶,宗门会遣人暗中留意观察,但不必过分干涉。让她们远离这些纷争,回归日常,觅一处安稳所在,平凡度日,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她话语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身为剑宗的大师姐,执掌刑律,监察内外,向来以铁面无私、智谋深远著称,此刻说出这番近乎“放归”的安排,显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通讯那头,幽魂沉默片刻,方才回讯,语气略带一丝迟疑与复杂:
“组长姐明鉴。只是……影大人此前,似乎……另有打算。他曾言,为绝后患,曾考虑过将雪音……扔进太平洋的深处。”
此言一出,纵然隔着万里之遥,以神念通讯,大师姐似乎也微微怔了一下。
偏殿内,月华无声流淌,映得她的侧脸线条愈发清晰,也愈发清冷。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了她的唇畔。
“这孩子……”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宠溺的无奈,“思维方式,总是这般……简单,直接。以为斩断源头,便可一了百了。却不知世事如网,因果纠缠,愈是强力撕扯,往往缠得愈紧。”
她抬起了眼帘,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那里曾有她亲手抚养、教导长大的两个少年,从懵懂孩童,成长为如今名动一方、却也让她越来越难以看清的“影”与“幽魂”。
“幽魂,”她忽然传讯,语气变得温和了些许,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上位者口吻,“私下里,没有外人之时,你与影,依旧可如幼时那般,唤我一声‘妈妈’。无论你们如今是何等身份,拥有何等力量,行走在何等险恶之路上……”
她的神念微微波动,仿佛泛起一丝涟漪,那是极少在她身上出现的、属于“人”的情感波动。
“终究,是我将你们自襁褓中带大,看着你们蹒跚学步,听着你们牙牙学语,手把手教你们握剑,一招一式锤炼你们的筋骨,一言一行规范你们的心性。这份牵绊,这份因果,岂是身份、地位、力量所能轻易抹去的?”
她的话语很轻,却重若千钧,透过万里之遥,清晰印在了幽魂的心神之中。
“影他性子孤拐,认定的路,九头牛也拉不回。他若执意要走那‘唯我独行’之道,只要不违大节,不伤天和,便由他去。但你要记得,也多提醒他记得,剑宗山门,终究是他的来处。我这为师姐的……为母的,也终究在这里。”
“东海国之事已了,南高丽之局初定。你们在外,一切小心。若有难处,或需援手,随时可传讯回来。”
“去吧。”
传讯至此,戛然而止。那枚温润玉佩的光华渐渐暗下,重归平静。
偏殿内,大师姐依旧独立窗前,身影在月色下拉得悠长。夜风更急,吹得庭院古樱新发的嫩叶簌簌作响。她望着那倔强的生机,冰封般的眸底深处,掠过了一丝极淡、极复杂的微光,似是牵挂,似是慨叹,又似是对那无法预测、已然掀开了惊涛骇浪序幕的未来的,一丝深沉隐忧。
东海国的夜,静谧而漫长。而更广阔的天地之间,因“影”与“萧楚生”的坠落、“塔露拉”的顿悟、“麟青凤”的肆虐、“蜀山”的野心、“桃花源”的干预……所搅动起的无尽风云,正以远超常人想象的速度,向着更加莫测、更加凶险的深渊,无可挽回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