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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大炎北境,毗邻乌萨斯冻原与卡西米尔荒原交接之地,有一处边陲重镇,名唤“灰岩镇”。此镇依山而建,背靠“铁脊山脉”余脉,地势险要,控扼南北商道,更兼附近山中蕴藏有少量、然则品质奇异的“幽荧”源石矿脉,故大炎朝廷于此设有一处“地脉观测所”,兼有戍边、征税、监控矿脉、观测天象之责。镇中守军,约有一营之数,多为边军老卒,久经风霜,战力不俗。镇内居民,亦多是将士家眷与往来行商,民风剽悍,惯见刀兵。平日里,灰岩镇虽处边荒,然则旌旗招展,刁斗森严,等闲盗匪不敢正视,算得上一方安稳之地。
然自前番京城剧变,麟青凤大闹皇城,刀斩亲王,掌毙权阉,力毙大内供奉,复与不知名强者激战失踪,消息虽经严密封锁,然这等惊天动地之事,岂能全然遮掩?些许风声早已仿佛冬季荒原上的朔风,悄无声息地刮遍了北境边关。军中人心浮动,朝堂旨意混乱,各地藩王、督抚,乃至蜀山暗桩,皆暗怀心思,观望风色。灰岩镇虽偏处一隅,守将亦非庸才,早已嗅到了这山雨欲来之气,日夜督促士卒,加固城防,巡查烽燧,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边军粮饷器械,多赖中枢拨付、商路流通,如今中枢不稳,商路亦受影响,镇中存粮武备,不免捉襟见肘,守将虽忧心如焚,亦只能勉力维持。
这一夜,朔月无光,铁脊山脉方向吹来的寒风,凛冽如刀,刮过了灰岩镇低矮却坚固的城墙,发出了呜呜咽咽的怪响,仿佛万千冤魂在泣诉。戍卒们裹紧了厚重的棉甲,呵着白气,在垛口后警惕地巡视着城外漆黑一片的荒原。远处,属于乌萨斯的冻原方向,偶有几点幽绿色的磷火飘荡,更添了几分诡秘阴森之气。
子时三刻,正是人最为困乏之时。
骤然间,灰岩镇西、北两个方向,几乎同时亮起了数十点诡异的、不似寻常火把的幽蓝色光芒!那光芒甫一出现,便急速膨胀、拉长,化作了一道道拖着长长尾焰的流光,发出了刺耳的尖啸,犹如地狱飞出的火鸦,朝着灰岩镇的城墙、城门、箭楼,狠狠扑来!
“敌袭——!!!”
凄厉的警哨声与示警的锣声,瞬间撕破了寒夜的死寂!城头的戍卒肝胆俱裂,有的慌忙弯弓搭箭,有的奔向了墙边架设的守城弩,更多的则是扑向了垛口,试图看清来袭者为何方神圣。
然而,太迟了!
那幽蓝流光速度奇快绝伦,绝非寻常箭矢弩炮可比!首当其冲的西门箭楼,被三道流光接连命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幽蓝光芒触及砖石木料的瞬间,便仿佛拥有生命般“流淌”、“腐蚀”开来,所过之处,坚实的墙砖瞬间变得酥松、发黑、冒出了滚滚浓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垮塌!箭楼上的戍卒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连同碎裂的砖石木料一起,化为焦黑的残渣,从半空中坠落!
紧接着,是北门!数道流光撞在了包铁的厚重城门上,那足以抵挡冲车撞击的城门,竟也好比被强酸泼中的皮革,迅速扭曲、凹陷、融穿出了数个巨大的窟窿!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源石粉尘与焦臭气味,从破洞中呼啸灌入!
“是源石蚀甲弹!小心!”有见识的老卒嘶声怒吼,声音充满了恐惧。这等歹毒武器,绝非寻常马贼匪寇所能拥有!
未等守军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了神来,黑暗的荒原上,响起了低沉而整齐的、仿佛巨兽喘息般的轰鸣!数十个高大、笨重、却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危险的源石波动的黑影,从夜幕中缓缓浮现,朝着灰岩镇逼近。那是经过了改装的、属于罗德岛秘密武库的“石像鬼”重型步行机甲,其狰狞的外形与炮口闪烁的寒光,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心胆俱寒。
机甲之后,是潮水般涌出的突击队员。他们身着统一的、带有罗德岛徽记变体的漆黑作战服,行动迅捷如鬼魅,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交替掩护,冒着城头零星空下来的箭矢与源石铳弹,迅速接近了城墙的缺口。冲在了最前面的,赫然是清道夫!她依旧是那身沾染了暗红污渍的皮甲,手中的两柄弧刃短刀在幽蓝火光的映照下,流淌着嗜血的光芒。她的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笑意,宛如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身影几个起落,便已率先从北门融穿的破洞中杀了进去!刀光过处,两名试图堵住缺口的边军惨叫着倒下,咽喉处绽放出了凄艳的血花。
“罗德阀!是魔头博士的魔崽子!”有边军老兵认出了清道夫及其身后的部分突击队员的特征,发出了绝望的怒吼。其中的萨卡兹战士的悍勇与对源石技艺的天然亲和,在泰拉大陆早已是令人闻之色变的传说。
几乎在同一时间,灰岩镇东侧,靠近铁脊山脉的山道方向,也爆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刃碰撞的刺耳锐响!另一支人马,数量不如西、北两路,却更加精悍、诡异,仿佛阴影中跃出的毒蛇,狠狠咬向了灰岩镇防御相对薄弱的侧翼。这些人装束杂乱,却个个气息阴冷,眼眸中闪烁着非人的红光或幽绿光泽,使用的武器与源石技艺也更为奇诡歹毒,腐蚀性的酸液、蔓延的荆棘藤蔓、操控尸骸的邪法、扰乱心智的尖啸……层出不穷。正是应博士之邀,自卡兹戴尔秘密潜入的、隶属于魔阀之主特雷西斯麾下的精锐——“告死鸟”部队。他们与罗德岛的突击队虽无直接协同,然东西夹击之势已成,配合着那精准狠辣的“源石蚀甲弹”开场,瞬间将灰岩镇守军本就因京城变故而有些浮动的人心与仓促组成的防线,撕扯得七零八落。
“顶住!为了大炎!为了身后的父老!死战不退!”灰岩镇守将,一位姓杨的老将军,身披重甲,手持一杆熟铜长枪,立于镇中心的钟楼之下,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试图收拢溃兵,组织反击。他的身边聚集了数十名亲卫家将,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结成了圆阵,死死抵挡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非勇气与意志所能完全弥补。罗德岛与魔阀的联手突袭,蓄谋已久,出其不意,装备精良,更有清道夫这等凶人作为尖刀。而灰岩镇的守军,虽有血勇,然则中枢动荡,支援断绝,面对这等内外交攻、犀利无比的打击,败象已露。
街道之上,已然化作了血肉磨坊。边军将士依托街垒、房屋,与入侵者展开了惨烈的巷战。刀光剑影,源石技艺的光芒不断闪耀、对撞、湮灭,惨叫声、怒吼声、兵刃入肉声、建筑倒塌声,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与源石燃烧的焦臭,直冲云霄。不断有边军士卒倒下,亦有不少罗德岛与魔阀的突击队员被垂死反击带走。镇中百姓,无论老幼妇孺,皆被卷入了这突如其来的灾劫,哭喊声,求救声,响成了一片,更添了几分惨烈。
杨老将军目眦欲裂,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儿郎一个个倒下,看着熟悉的街巷被战火吞噬,看着百姓遭屠,心中绞痛,几欲吐血。他挥动长枪,接连挑飞了两名扑上来的魔阀刺客,枪法虽依旧沉稳狠辣,然则气息已见粗重,甲胄上亦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将军!东街失守!王都尉战死!”
“将军!西门……西门守军全没了!那些黑甲怪物冲进来了!”
“将军!百姓……百姓往南门跑了,可南门外也有伏兵!”
坏消息接连传来。杨老将军心如死灰,已知今日灰岩镇恐难保全。他猛地一枪震开身前三名敌人,对身旁浑身浴血的副将嘶声道:“李校尉!带你的人,护着百姓,从南面山坳密道走!能走多少是多少!快!”
“将军!那你……”
“休要多言!执行军令!”杨老将军厉声喝道,白发在火光中飞扬,宛若暴怒的雄狮,“老夫受国恩,镇守此土数十载,今日城破,有死而已!尔等速去!”
副将虎目含泪,知道将军已存死志,重重一跺脚,嘶吼着带领剩余不多的士卒,转身杀向了涌来的敌人,试图为百姓打开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恰如鬼魅般闪过,直扑杨老将军的后心!正是清道夫!她早已盯上了这名显然是守军核心的老将。两柄弧刃短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削脖颈,一刺腰眼,狠辣刁钻,快如闪电!
杨老将军听得脑后风响,也不回头,熟铜长枪仿佛拥有生命般自肋下反穿而出,枪尖颤动,精准无比地点向了清道夫握刀的手腕,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他自知重伤之下,难以久战,唯有搏命,或可换得一线生机,至少要拖住这凶人片刻。
清道夫“咦”了一声,似乎没料到这老将重伤之下仍有如此敏锐反应与狠辣枪术,刀势微微一变,化刺为格,“铛”的一声脆响,刀枪相交,迸出了一溜火星。她借力翻身,落在数步之外,舔了舔嘴唇,眼中嗜血之意更浓:“老家伙,枪法不错嘛。可惜,今天注定要变成我刀下亡魂了。”
杨老将军不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长枪一抖,洒出了点点寒星,将清道夫周身的要害笼罩,枪风呼啸,竟隐有风雷之声,显然已将毕生功力凝聚于此一击!
清道夫娇叱一声,不退反进,双刀化作一团翻滚的银色光轮,迎向了枪影。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刀光枪影,纵横交错,劲气四溢,周围丈许之内,无人敢近。
然而,杨老将军毕竟年老力衰,重伤在身,久战之下,气力不济,枪法渐显散乱。清道夫觑得一个破绽,左刀格开枪杆,右刀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眼看老将军便要殒命刀下,忽地,异变陡生!
并非有人来救。
而是整个战场,无论是疯狂厮杀的人群,还是燃烧倒塌的建筑,甚至那呼啸的寒风,飞溅的血滴,扬起的尘土……在这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了寻常源石技艺范畴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凝滞感,笼罩了灰岩镇中心的这片区域。
清道夫那必杀的一刀,在触及杨老将军咽喉皮肤的前一瞬,硬生生停住了。不是她想停,而是她“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活像陷入了最沉重的水银之中,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十倍、上百倍的力量与意志!不仅仅是她,周围所有正在厮杀的人,无论是边军还是突击队员,动作都瞬间变得迟缓、扭曲,仿佛上演着一出怪诞的慢动作默剧。
杨老将军刺出的长枪,也凝滞在了半空,枪尖距离清道夫的胸口不过数寸,却再难递进分毫。
厮杀声、呐喊声、兵刃碰撞声,仿佛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了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静”。
在这片诡异的凝滞区域上空,约数十丈高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人白衣如雪,与下方血腥混乱的战场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银发柔顺,脸上覆盖着那副奇特的黑色眼罩,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得仿佛正在自家庭院中赏月。正是五条悟。
他微微偏着头,黑色眼罩“望”着下方那片被他以“无量空处”的简化运用、强行施加了“停滞”效果的区域,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
“呀嘞呀嘞,”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还真是热闹呢。博士那家伙,说是什么‘普通观测所’,这防守强度,可一点都不‘普通’啊。不过,这些守军倒是挺硬气的,可惜了。”
他的“六眼”即便隔着特殊眼罩,依旧能清晰“看”到下方战场上每一丝能量的流动,每一道灵魂的波动。他能“看到”杨老将军那即将熄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意志的生命之火;能“看到”清道夫体内那狂暴、混乱、充满了杀戮欲望的源石能量;能“看到”那些边军士卒在绝望中依旧试图保护身后百姓的微弱光芒;也能“看到”魔阀那些刺客身上缠绕的、令人不快的“死亡”气息。
但他没有任何动作。博士给他的指令是“策应”,是“见机行事”,是确保“源石推演录”到手,必要时清除“意外”。眼下,清道夫显然占据了上风,虽然这老将的垂死反击有点意思,但改变不了大局。魔阀那边也进展顺利。整个灰岩镇的防御体系,已然崩溃。
他的目光,越过了下方凝滞的战团,投向了镇子的西北角,那座依山而建、风格古朴、此刻正被罗德岛的一支精锐小队与数名魔阀高手联手猛攻的“地脉观测所”。那里,才是今晚真正的目标。
“唔……那就是藏着‘钥匙’的地方吗?”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防御结界还挺牢固的,不过,在‘赫’和‘茈’面前,也就是一层稍微厚点的纸吧。不过,博士说要‘完整’地拿到东西,暴力破解万一损坏了可就不好玩了。还是让下面那些家伙先折腾吧,实在不行我再……”
他话音未落,神色忽然微微一动,黑色眼罩转向了铁脊山脉的方向。
几乎同时,下方那被凝滞的区域,束缚力骤然一松!仿佛那只无形的大手突然移开。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响起。
清道夫的短刀,终于穿透了凝滞,刺入了因骤然放松而力道用老的杨老将军的肩胛,而非咽喉。而杨老将军的长枪,也擦着清道夫的肋侧划过,带起了一溜血珠。
凝滞消失,时间的流速恢复了正常。惨烈的厮杀声、怒吼声、爆炸声再次涌入了耳膜。
清道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低头看了看肋下的伤口,又抬头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了夜空,却什么也没发现。方才那诡异的凝滞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激战中一瞬间的错觉。
杨老将军肩头鲜血狂涌,用长枪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倒下,他同样惊疑地看了看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再度狞笑着逼上来的清道夫身上,惨然一笑,挺直了脊梁,握紧了枪杆。
“老东西,还真能撑!”清道夫舔去刀尖的血,眼中凶光更盛,再次扑上。
夜空之中,五条悟已经收回了望向山脉方向的视线,轻轻“啧”了一声。
“刚才那是……错觉?还是真有‘大家伙’在附近窥伺?不过,气息一闪即逝,藏得挺深嘛。”他并未放在心上,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下方的观测所,“算了,先办正事。好像……快要打破了?”
下方,观测所那层笼罩着淡淡土黄色光晕的防御结界,在罗德岛携带的专门破障器械与魔阀高手的腐蚀性源石技艺的联合攻击下,已然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结界内的几名观测所留守修士与文吏,面如死灰,却依旧在徒劳地加固着阵法,做最后的抵抗。
五条悟的身影,活似融化在了空气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观测所的方向,“飘”了过去。仿佛一位优雅的观众,正走向即将上演最终幕的舞台,准备在必要时,亲自为这场血腥的“掘秘”行动,画上句点。
而灰岩镇的陷落,百姓的哭嚎,边军的浴血,在这位来自异世的、力量与视角都已然超越了凡俗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为达成某个“有趣”的目标过程中,一段微不足道的、甚至有些嘈杂的插曲。他的心思,已然全系于那卷即将现世的、名为“普瑞赛斯源石推演录”的古老卷轴之上。这场突袭的结局,似乎已无悬念。然而,那铁脊山脉深处一闪即逝的隐晦气息,以及更远处,因这场边境烽火而必将被彻底搅动的、已然暗流汹涌的大炎乃至整个泰拉局势,却为这“结局”,悄悄蒙上了一层更加深邃难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