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却说那“灰岩镇”地脉观测所之外,防护结界在罗德岛与魔阀高手的联手猛攻之下,早已是强弩之末,光芒摇曳,明灭不定,眼看便要彻底破碎。结界之内,几名留守的修士与文吏,皆是面色惨白,汗透重衣,勉力维持着阵法中枢,心中已然绝望。便在此时,那一直悬浮于夜空之上、仿佛置身事外、作壁上观的白衣身影——五条悟,身形微微一晃,仿佛水中倒影被微风吹皱,倏忽之间,已自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刹那,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观测所那濒临破碎的结界之前。依旧是那副闲适模样,他将双手插在裤袋之中,银发在夜风与远处战火的映照下微微拂动,脸上那副奇特的黑色眼罩,令人无法窥探其目光所向。只见他微微侧头,似是对着那摇摇欲坠的土黄色光罩“看”了一眼,口中轻轻“啧”了一声,仿佛在嫌弃这结界不够坚固,又或是在感叹其徒劳的抵抗。
他未用任何兵器,亦未结印念咒,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食指,对着那光罩的最薄弱之处,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仿佛只是要点破一个水泡。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及光罩的瞬间——
“啵。”
一声极轻微、却又清晰无比、仿佛直接响在了周围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的脆响,扩散开来。
那笼罩了观测所、承受了无数攻击犹自支撑的土黄色结界,犹如被针尖刺中的肥皂泡,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没有剧烈的能量冲击,没有四散的流光碎屑,就那样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结界内,主持阵法的老修士“哇”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仰面栽倒,气息瞬间萎靡。其余文吏更是惊骇欲绝,瘫软在地,望着那仿佛鬼魅般出现在了门口的白衣身影,连逃跑的力气都已失去。
五条悟却看也未看他们,他将身形再动,已然踏入了观测所之内。他的步履从容,仿佛漫步在自家的庭院,对两侧古朴的书架、陈设的仪器、以及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文吏视若无睹。他的“六眼”早已穿透了层层阻隔,牢牢锁定了此间地脉灵机汇聚最深、最隐晦之处——那并非地面之上的任何建筑,而是深深嵌入了下方的山体岩层之中的、一处古老地穴的入口。
他来到了观测所的后堂,此处供奉着一尊面目模糊的古旧石像,石像之前的地面,以某种黯淡的金属镶嵌出了一个复杂的、布满了尘埃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心,隐隐有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地脉能量流转不息。这阵法,显然是一道极为高明的隐匿与封禁之阵,寻常手段绝难察觉,更遑论开启。
五条悟在阵法前停下了脚步,黑色眼罩微微低垂,仿佛在“端详”这古老的布置。片刻,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藏得还挺深。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不再以指虚点,而是右足轻轻抬起,对着那阵法图案的中心,看似随意地,向下一踏。
“咚。”
一声闷响,并非巨响,却沉重异常,仿佛踏在了整座山峦的心脏之上。以他的足尖的落点为中心,那黯淡的金属阵法纹路,瞬间亮起了刺目的、好比熔岩流淌般的赤红光芒!但这光芒只持续了一瞬,便仿佛被某种更霸道、更本质的力量强行“抹去”了其中蕴含的所有灵机与结构,光芒骤然熄灭,金属纹路本身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扭曲、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阵法中心对应的地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与山体浑然一体的青黑色岩石,宛如被无形的巨锤轰击,无声无息地向下塌陷出了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直径约莫丈许的圆形深洞!洞口垂直向下,深不见底,只有一股更加精纯、也更加古老沧桑的、混杂着浓郁的源石气息与某种晦涩“知识”味道的气流,自洞中袅袅升起。
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已然活像没有重量般,飘然落入了那深洞之中。他下落的速度看似不快,实则周围的岩壁在他的“六眼”的观测与“无下限术式”对空间的微妙干涉下,仿佛自动向两旁“退让”,为他让出了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风声在耳边呼啸,却无法扰动他一丝的衣角。这垂直向下的距离,竟深达百丈有余,显然已深入了铁脊山脉的山腹核心。
约莫数息之后,足下传来了实感。五条悟飘然落地,已然置身于一处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山腹石窟之中。石窟空旷,高有十数丈,方圆不下百步,四壁与穹顶皆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自行散发出了柔和的乳白色光晕的奇异晶石,将洞内照得一片通明,仿若白昼。石窟中央,并无他物,只有一座高约三尺、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温润如古玉的灰白色石材雕琢而成的古朴石台。石台表面光洁,唯在正中,静静放置着一卷物事。
那物事并非寻常书卷的形制。它长约二尺,宽约一尺,厚约三寸,整体呈现出了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吸入其中的暗金色泽。其材质非帛非革,更非纸张,表面布满了细密到了极致的、活似活物般缓缓流淌、变幻的暗银色纹路,那些纹路时而汇聚成古老的象形文字,时而又散开化作星辰轨迹、源石结构、乃至种种难以理解的几何图形与算式。仅仅是凝神望去,便觉一股浩瀚如星海、又冰冷如万古玄冰的庞大“信息”与“规则”感扑面而来,令人神魂摇曳,几欲迷失。更有一层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无形的力场笼罩其上,隔绝了尘埃,亦隔绝了一切未经许可的触碰。
正是“普瑞赛斯源石推演录”!
五条悟虽来自异世,对泰拉源石之道了解不深,然其“六眼”何等神异?一眼望去,已能“看见”这卷轴上蕴含的、与整个泰拉世界的源石法则紧密相连、甚至可称是“钥匙”与“总纲”般的恐怖信息量。饶是他心性超然,此刻黑色眼罩下的眉梢,也不由得微微挑起。
“嚯……果然有点意思。这能量结构,这信息密度,已经接近甚至超越了一些‘咒物’的本质了。博士那家伙,眼光倒是毒辣。”
他并未立刻上前取卷。身处这地脉核心、封印重地,又有如此重宝在前,岂能毫无防备?他的“六眼”缓缓扫过了石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岩壁,每一颗发光晶石,甚至连空气中最细微的能量流动、尘埃轨迹,皆在其洞察之下。确认除了那卷轴自带的防护力场外,并无其他隐藏的陷阱或禁制,他方才举步,朝着石台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右足刚刚抬起,尚未落下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石窟内部,亦非来自上方的通道。
而是来自于那卷静静躺在了石台上的“源石推演录”本身!
笼罩了卷轴的那层淡薄力场,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紧接着,那卷暗金色的推演录,竟自行微微震颤,发出了一阵低沉如龙吟、又如万千齿轮咬合的奇异嗡鸣!其表面流淌的暗银色纹路,骤然亮起,光芒之盛,竟瞬间压过了洞窟内所有的发光晶石!
五条悟身形骤停,黑色眼罩猛地转向了卷轴的方向,一直插在裤袋中的双手,已然无声抽出。他虽惊不乱,“六眼”全力运转,死死锁定了那发生了异变的卷轴。
下一刹那,那卷震颤不休、光芒大放的“源石推演录”,竟凭空浮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缓缓离台升起了一尺,悬浮于半空之中。
不,并非“仿佛”!
五条悟的“六眼”清晰无比地“看到”了!在那卷轴的周围,空间出现了极其细微、却绝对不正常的褶皱与扭曲!一种并非咒力、亦非源石技艺、更非内力真气的、纯粹而霸道的精神意志,好似最坚韧锋锐的无形的丝线,穿透了重重岩层与空间的阻隔,隔空缠绕、抓住了那卷“源石推演录”!正是这股意志力量,引动了卷轴自身的反应,并将其强行摄取!
“这是……念动力?!而且……如此精纯强横!”五条悟心中一震,立时想起了方才在观测所上空时,那一闪即逝、来自铁脊山脉深处的隐晦气息。原来并非错觉,真有高手潜伏在侧,且目标明确,同样是这“源石推演录”!更令他心惊的是,这念动力的性质,与他所知的任何力量体系——咒力、内力、源石能、修真灵力——皆迥然不同,更加直接,更加蛮横,仿佛意志本身对现实物质与空间的赤裸裸干涉!
“想截胡?问过我没有?”
电光石火之间,五条悟已然做出了反应。他将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扣,置于唇前,对着那正被无形的念动力缓缓摄走的暗金卷轴,轻轻一弹!
“咻——!”
一道细微到了几乎不可见、却蕴含着毁灭性空间切割之力的紫黑色细线——虚式「茈」 的微缩形态——自他的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斩向了那缠绕了卷轴的无形的念动力“丝线”!他要以这能切割空间的至高攻击,强行斩断那隔空摄物的力量!
然而,那隐于暗处的念动力者,反应亦是快得惊人!几乎在五条悟弹指的同一瞬间,那摄取卷轴的念动力骤然一变,不再是单纯的“抓取”,而是猛地向旁一扯!同时,卷轴周围的空間褶皱瞬间加剧、扭曲,仿佛形成了一面无形的、流动的盾牌。
“嗤啦——!”
「茈」的紫黑细线斩入了那片扭曲空间,发出了一声怪异的、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声响。空间被切开了一道平滑的缺口,但那道无形的念动力却并未被彻底斩断,只是剧烈震荡了一下,摄取卷轴的速度微微一滞。趁此间隙,那卷轴已被猛地加速,化作了一道暗金流光,朝着石窟一侧看似毫无缝隙的岩壁,疾射而去!
“想走?”
五条悟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左手却对着卷轴飞射的方向,五指虚张,轻轻一握。
“术式顺转——「苍」!”
并非大范围的吸引,而是极其精密的、定向的空间压缩与捕捉!卷轴前方的丈许处的空间,骤然向内急剧“坍缩”,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引力惊人的“点”,要将那飞射的卷轴连同其后的念动力,一并强行“拉”住、困锁!
但就在「苍」的引力即将生效的刹那,那岩壁之上,被卷轴流光指向之处,岩石竟恰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洞外,赫然是铁脊山脉那深邃寒冷的夜空!一道全身笼罩在了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覆盖着纯白面具、只露出了一双深邃漆黑、仿佛蕴含着绝对虚无的眼眸的身影,正静静悬浮于洞口之外的夜空中。他的右手微微前伸,五指虚握,正是那强横念动力的源头!而“源石推演录”所化的暗金流光,正朝着他疾速投去!
“找到你了!”五条悟的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留手。方才那一记「茈」与「苍」的试探,已让他对这神秘念动力者的实力有了初步判断——绝非易与之辈!他将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已然自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形如瞬移般出现在了那被融开的岩壁洞口,恰好挡在了暗金卷轴与黑袍人之间!同时,他周身的那无形无质、却令万物难以近身的“停止之力”已然自动展开,化作了绝对防御。
“东西留下。人,也留下。”五条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那黑袍人——正是自美丽国潜回、怀揣了终极毁灭意志的念动力者——似乎对五条悟的突然出现与那诡异的、令其念动力感知都感到了滞涩的“停止之力”也略微有些意外。他并未立刻强攻,只是隔着数丈距离,与五条悟凌空对峙。那双漆黑的眼眸透过纯白面具,平静地“看”着五条悟,同样透过某种精神共鸣的方式,将话语直接送入了五条悟的意识:
“你不是内力,不是源石,亦非修真。很有趣的力量体系,干涉空间,近乎规则。你,也是这个错误世界的‘变量’之一?”
五条悟歪了歪头:“你也不是以上任何一种。念动力能练到这种地步,还能撕裂空间规避我的攻击,你也挺有趣的。不过,有趣归有趣,抢我的东西,可不行。”
“你的东西?”念动力者的意识波动中,透出了一丝冰冷的嘲弄,“此物乃终结这错误世界的‘钥匙’,属于所有渴望从这永恒痛苦中解脱的魂灵。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想用它来做什么?继续在这腐烂的系统里,争夺那可笑的权柄与力量?”
“终结世界?”五条悟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松,“想法倒是挺宏大的。不过,我对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都没什么兴趣。我只是答应别人,来拿这东西而已。至于拿到之后是用于毁灭还是别的什么……那就看我的心情了。”
“冥顽不灵。”念动力者不再多言。他深知,与这等层级、且理念截然不同的强者,言语毫无意义。唯有力量,才能决定“钥匙”的归属,决定这世界终结的进程,应由谁来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