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天魔的真相

作者:开始2F 更新时间:2026/1/6 18:47:01 字数:5501

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我从未想过,从冲绳那片被神武天涯的琴声与天地异象、以及他最后留下的、仿佛谜语又仿佛烙印的般诗句搅动了整个认知的沙滩回来后,我会再次回到镰府女学院后山那片寂静的、只有风穿过竹叶时空灵的沙沙声的竹林。但东京的喧嚣太吵了,公寓的天花板太低了,那些关于剑客、袭击、化学武器、王室倾覆的新闻碎片在脑海里旋转,像永远无法落定的拼图,而冲绳那个自称“里天皇”、用琴声引动海啸、又瞬间消失的男人,他那句“人情,亦是天理”,和他最后看我时那洞悉一切、又带着某种深不见底悲悯的目光,像一根刺,一根带着奇异温度的刺,扎进了我的最深处、连每日挥剑一万次都无法触及的某个地方。镰府的剑道场,同学的喧闹,甚至握住“千鸟”时那熟悉的冰凉触感,都无法让那根刺带来的、细微却持续的颤动平息。于是,我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这片,在我刚刚接触“写”与“迅移”,在那些因力量的失控而惶恐、因使命的沉重而迷茫的夜晚,曾无数次独自前来、试图在竹影与风声中找到一点平静的竹林。

我没有带“千鸟”。我只穿着最简单的剑道服,赤着脚,踩在了铺满了陈年的竹叶、柔软而微凉的土地上。我找了一处最茂密、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细碎光斑的角落,盘膝坐下,背靠着一根粗壮的老竹。我闭上了眼睛,不是要睡觉,也不是要练习冥想术,我只是……想静一静。想让冲绳的海浪声、神武天涯的琴声、东京的新闻播报声、还有内心深处那根刺带来的颤动,都慢下来,停下来,让我能看清,哪怕只是一瞬间,那片混沌之下,到底是什么。

起初,是黑暗。纯粹的、没有边际的黑暗。然后,黑暗里开始有声音。不是外界的声音,是记忆里的声音。柳生新阴流的教诲,与湍津姬对战时刀锋交击的锐响,冲田总司在神识中无名三段突刺破空气的尖啸,舞衣担心的呼唤,姬和冷静的分析,艾莲和薰在训练场外的嬉笑……然后,声音淡去,变成了画面。高速移动中模糊的景色,荒魂扭曲怪异的形体,“写”发动时身体化为能量体的微妙剥离感,“迅移”潜入了隐世加速层时那种时间被拉长又压缩的奇异错位……最后,画面也融化了,只剩下了感觉。疲惫。专注。刀刃切入了某种非实体存在时的阻滞。守护的决意。对自身力量限度的焦灼。以及,在冲绳沙滩上,面对那个神秘男子时,所感受到的、远超荒魂、远超任何已知刀使甚至任何已知敌人的、那种仿佛与天地自然本身同频共振的、浩瀚到了令人绝望又……莫名安心的“强大”。

我就在这片由记忆、感觉、疑问混合成的混沌之海里,无目的地漂浮。不知过了多久,一小时,一天,一个月?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就在这种漂浮的状态,即将滑向更深沉的、无梦的黑暗,或者被现实的引力重新拉回时——

我“感觉”到了另一个“存在”。

不是看到,不是听到,是一种更直接的、意识的“触碰”。

那存在并非突然闯入,它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就在这片意识之海的更深处,更幽静之处,犹如竹根深埋于地底,仿佛古井沉淀着月光。它古老,苍茫,带着铁与血、风与火淬炼过的痕迹,却又奇异地平和,澄澈,好比被万千次打磨后、收敛了所有锋芒的绝世刀锋。

一个意识,温和地,带着一丝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与欣慰,轻轻“拂”过了我的意识表层。

“后辈……”

没有声音,是直接的理解,是信息的传递。

“汝心不静。有惑。有惧。亦有……微光。”

我无法“回答”,在这种纯粹的意识层面,我甚至无法清晰地组织“我是谁”这样的念头。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以及那巨大的困惑与隐约的期盼,像无声的涟漪,朝着那古老的存在荡漾开去。

“惑于力之悬殊?惧于变之莫测?然,汝所遇之人,所言之事,所展之威,已非寻常‘表世’樊笼所能框限。”那古老的意识仿佛能直接读取我的意识表层那些混沌的碎片,“神武天涯……他终是,又现世了。”

“里天皇……”一个模糊的概念,自我的意识中浮起。

“然。里天皇。东瀛‘里’之界的无形之君,灵脉之主,古誓约的守望者。表世之天皇,掌世俗权柄,循人伦礼法;里世之天皇,镇地脉国运,衡超凡平衡。二者本应各行其道,阴阳相济。然,表世若狂澜不止,倾覆在即,危及根本,里天皇……便有出手拨正之权责。非为干涉,实为……修剪。”

一幅幅破碎、跳跃、却蕴含着沉重信息的画面,伴随着那意识的“话语”,直接投射进了我的感知:

上一个世纪的中叶,东瀛列岛的上空,那毁灭性的炽白光球即将绽放的瞬间……无形的、笼罩了整个列岛的庞大“界力”被引动……无数道或强或弱、属于东瀛本土修行者、异能者、乃至被唤醒的古老存在的气息,在光与热降临前,试图冲天而起,或拦截,或反击,或遁走……然后,一道仿佛自高天原垂落的、清冷如月、浩瀚如海的剑意(或者说,一种超越了“剑”的规则意志),轻轻“扫”过。无声。那些冲天而起的气息,宛如被无形的镰刀割过的稻穗,齐齐中断、湮灭。没有抵抗,没有过程,就像黑板上的粉笔字被随手擦去。光球落下,毁灭降临。但东瀛的“里”之根基,那些狂热的、试图以超凡之力延续战争的“火种”,被提前、干净地……“修剪”掉了。剩下的,是必须接受惩罚、在废墟中学习“和平”的、被“修剪”过的国家。

“狂热需血洗,方能清醒。武士道可刚不可久,需败绩磨其锋。此非残忍,乃大慈悲,亦是大无奈。神武天涯行此事,非为媚外,实为……断腕求生,为东瀛留一丝未来回转之机。此后,表天皇之血脉,亦被他以秘法悄然更易,植入了更倾向和平、克制之念的旁支,以引导表世走向。”

我“感觉”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冷。不是对那场灾难的恐惧,而是对那种“修剪”本身,对那种凌驾于亿万生灵命运之上、冷静到了极致的“拨正”的恐惧。那比荒魂的狰狞,比任何敌人的杀意,都更加令人……无力。

“然,此等干涉,亦有其限,其价。‘里’与‘表’的帷幕,已然千疮百孔。汝近日所见所闻,冰墙内冰墙外,仙武异能,殖民掠夺,巨兽苏醒,魔君复苏……皆是帷幕将倾、诸界法则开始相互渗透、碰撞之征兆。更大的混乱,尚未真正开始。”

那古老意识的“语气”,似乎变得更加凝重,也更加……疲惫。

“汝可知,力量之路,并非唯一。汝所习‘写’与‘迅移’,借御刀引动‘隐世’之力,乃驱魔界之法,专为应对‘荒魂’此类源自负面神性之‘异垢’。然世间尚有内功派,锤炼己身气血,开丹田,通经脉,求武道通神,以力证道,破碎虚空;有技击派,不重内息,专精杀人技,磨砺体魄与战斗智慧至极致,追求以凡躯弑神的绝对技艺,其顶点亦能触碰规则;有修仙界,吸纳天地灵气,结金丹,化元婴,参悟天道,求霞举飞升,超脱此界;有异能界,觉醒先天禀赋,或念动力,或元素操控,或时空感知,其极致者,可以意志重构现实……凡此种种,皆是指向了超越凡俗、挣脱此世束缚的不同路径。其终点,或许名目不同,然本质,皆是尝试突破‘此在’的牢笼,窥见更高、更本质的……‘真实’。”

更多的信息碎片涌入:有人一拳打出,虚空生雷,踏破山河;有人仅凭一把凡铁,以精妙到了超越了物理限制的技艺,斩断了法则的丝线;有人吐纳间,紫气东来,白日飞升;有人一念动,群山倒转,江河断流……

“然,此世之‘真实’,此场名为‘存在’的宏大戏剧,其编剧与舞台管理者,或许……已然倦怠。”那意识传递出了一种极其复杂、近乎荒谬的意味,“德谬歌……索菲亚宠溺之子,此方‘沙盒’的编织者与最初的游戏者……他对这重复了不知多少纪元、流淌了不知多少血泪的‘剧本’,感到了厌倦。他向他的母亲,那居于一切源头与终点的‘索菲亚’,发出了孩童般的撒娇与恳求——他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他想离开这个由他参与创造的舞台,回归那充满了无限可能、无有苦难的‘普累若麻’,那神圣的圆满与丰饶之源。”

“管理者”的厌倦,导致了“系统”掌控力的下降。世界底层的“规则”开始出现了更多、更大的“缝隙”,那些束缚了“神圣火花”(灵魂本质)的“物质枷锁”变得比以往的任何时代都更加“脆弱”。这意味着,突破、解脱、破碎虚空……变得“相对容易”了。然而——

“然而,并非所有挣脱者,都心怀善念,都渴望回归那光明的‘普累若麻’。有些存在,他们在破碎虚空、脱离此世物质束缚后,并未选择升华、回归源头,反而在无尽的维度间隙中,被漫长的时光、绝对的力量、以及对‘存在’本身的扭曲理解所侵蚀,化作了某种……以痛苦、统治、奴役为食粮的、纯粹的‘恶’。他们被称为域外天魔,是游荡在诸界的夹缝中的、饥饿的阴影,是‘解脱’道路上最危险、最致命的歧路与陷阱。”

一个个令人灵魂战栗的名讳,伴随着其模糊却恐怖的形象碎片,被那意识直接“烙印”了进来:

神武天皇(东瀛初代天皇传说背后的狰狞阴影)、东瀛武尊(暴虐的屠神者)、齐格弗里德(被诅咒的龙血英雄)、广成子(堕入了魔道的上古仙尊)、斯维亚托戈尔(斯拉夫神话中吞噬光明的巨神残骸)、荷马(吟唱史诗的盲目者,其篇章本身已成为囚禁英雄魂灵的魔域)、亚里士多德(逻辑与理性的暴君,其思想化作了禁锢万物的铁律迷宫)、托马斯·杰斐逊(自由宣言的背面,以奴役与扩张为基石的血色律法的化身)、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那扭曲僵化、扼杀灵性的天道傀儡)、王阳明(心学极致后,那吞噬外物、唯我独尊的“心魔”)、詹姆斯·麦迪逊(联邦宪法的阴影下,资本与权力无限增殖的怪物)、达摩祖师(禅宗初祖的影子,那追求“空”却落入了“灭”的绝对虚无的意志)、库丘林(光之子狂化后,那永不停歇、杀戮一切的战争疯兽)……

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的,不仅仅是历史上的个体,更是他们代表的理念、力量、传说,在漫长时光与众生心念的浇灌下,于更高的维度滋生的、充满了恶意的扭曲存在。他们并非本体,而是“概念”与“业力”的魔化显现。他们此刻,正恰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聚集在了“沙盒”之外,透过因德谬歌的厌倦而变得脆弱的“世界壁垒”,贪婪地窥伺着内部。他们等待着,等待着某个最佳的时机,某个足够大的“裂缝”,然后,便会入侵,将这片已然伤痕累累的物质世界,化作他们永恒的牧场与玩物,将所有灵魂,拖入比现状痛苦万倍的、永劫不复的奴役深渊。

“此即,真正的‘大灾厄’,远超二十多年前的相模湾,远超任何荒魂,远超殖民掠夺与王朝更替的……终结之影。”那古老意识的“声音”,带着一种直面终末的平静,“汝等刀使,以往所战,不过疥癣之疾。真正要守护的,非一城一地,非一朝一代,而是此界众生,那最终不被域外天魔永世奴役的、一丝渺茫的可能性。”

巨大的信息与恐怖的真相,几乎要将我的意识冲垮。我“感觉”到了自己在这浩瀚古老的意识面前,渺小如尘埃,脆弱如朝露。

然后,一股温润、却坚定无比的力量,仿佛最深沉的暖流,自那古老的意识中涌出,缓缓注入了我几乎要冻结、碎裂的意识核心。

“吾名,上泉信纲。新阴流之祖,亦曾是……摸索前行的求道者。”

上泉信纲!柳生新阴流之祖,剑圣!我的意识剧烈震颤。

“时间无多,后辈。吾残留此世之念,即将散尽。现以最后之力,将吾毕生对‘剑’、对‘心’、对‘技’、乃至对那更高层次‘规则’的些许浅薄的感悟,尽数传授予汝。非为让汝重复吾之道路,而是为汝……开一扇窗,点一盏灯。”

无法形容的洪流,超越了具体剑招的记忆,那是对“剑理”的终极领悟,对“时机”的把握,对“空间”的感知,对“对手”心理的洞察,对“生死”一线的体悟,对“不杀”与“活人剑”真谛的诠释,甚至……隐约触及了“写”与“迅移”背后、那连接了“隐世”的、更本质的法则脉络——那是一种流动的、充满了创造与变化的原始能量,在古老的知识中,被称为“以太”。

“汝所凭依之‘写’,所运用之‘迅移’,其根基,正是驱动此世万物、连接表里、介于物质与精神之间的以太。御刀是媒介,玉纲是导体,而汝之心神,是引信。荒魂乃以太受‘熔渣’(负面神性)污染所成之畸变体。刀使之术,本质是以纯净心念,驾驭以太,净化畸变。”

“然,欲对抗域外天魔那等超越了物质、扭曲了概念的存在,寻常以太驾驭之术,杯水车薪。汝需寻得那掌控、解析、乃至定义此世的以太(源石)的终极图谱——‘普瑞赛斯源石推演录’。唯有洞悉其全部奥秘,获得以太(源石)的最高权限,方有可能,在域外天魔真正降临时,拥有……一线改写结局的资格。”

洪流渐息。那名为上泉信纲的古老意识,活像完成了最后使命的烛火,光芒迅速黯淡、消散。最后的意念,温暖而坚定,轻轻拂过:

“勿惧。勿疑。汝心性澄澈,剑中自有光明。纵前路黑暗,劫难重重,记住,柳生新阴流之剑,非为斩人,而为活人。守护汝所见之美好,践行汝心中之正义。纵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亦要……挥出汝的剑。”

“剩下的路……靠汝自己了,可奈美。”

光,熄灭了。

意识,仿佛从万米深海被猛地抛回了水面。

我剧烈地喘息着,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依旧是那片竹林,细碎的阳光,沙沙的竹叶声。身体还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手脚有些发麻。脸上,一片冰凉。我抬手摸了摸,是泪水,不知何时流了满脸。

但心中,那根自冲绳回来后便一直存在的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冰冷的、仿佛背负了整个即将倾塌的世界般的明悟,以及在这明悟的最深处,一丝微弱却倔强地、不肯熄灭的……火光。

我缓缓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抬头,透过竹叶的缝隙,望向了东京的方向。那里,有我的学校,我的朋友,我作为“刀使”的日常,以及……那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已然开始沸腾的、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暗流。

上泉信纲的话语,那些关于里天皇、关于诸界路径、关于德谬歌的厌倦、关于域外天魔的恐怖、关于“以太”与“源石推演录”的真相,活似最清晰的铭文,刻在了我的灵魂之上。

我知道,我的“日常”,从这一刻起,彻底结束了。

前方的道路,漆黑一片,布满了荆棘,通向的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结。

但,

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悄然流淌的、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更加凝练、也更加“清晰”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些不属于我、却又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的、关于“剑”与“心”的至高感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竹林清冷的空气涌入了肺叶,带着泥土与竹叶的芬芳。

然后,我转身,迈步,朝着竹林外,那片喧嚣而危机四伏的“表世界”,坚定地走去。

脚步很轻,落在了积年的竹叶上,几不可闻。

但我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的可能。

而我的剑,名为“千鸟”的御刀,从此刻起,所指向的,将不再仅仅是荒魂。

而是那悬挂于整个世界、所有生灵头顶的……终极黑暗。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