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的旨意

作者:开始2F 更新时间:2026/1/8 18:20:40 字数:5630

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却说那东海国境内,自经大师姐清漪以无上威压强行定鼎,扶持张清源为摄政,局面虽暂稳,然则王都之外,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依旧是妖魔潜踪,危机四伏。尤其东北边境,与那终年积雪的大撒旦冻原接壤之地,山势险峻,林深似海,古木参天,藤蔓纠结,更兼有昔日魔君复苏、亲王内斗时散逸的残存魔气与混乱灵气交织,寻常修士与猎户皆视为绝地,不敢轻入。

卫藤可奈美自那日在镰府后山竹林,得遇柳生新阴流祖师上泉信纲残念,获悉“里天皇”之秘、诸界破碎虚空之途、德谬歌厌倦、域外天魔窥伺等惊天动地之真相,心中震撼,无以复加。然她心性坚毅,非常人可比,初时虽惊惧茫然,但旋即定下心来。上泉信纲传其毕生剑道感悟,更点明了“以太”(源石)之本质与“源石推演录”乃对抗域外天魔之关键,她既承此遗志,又身负刀使守护之责,岂能坐视?那“源石推演录”既是大炎北境灰岩镇争夺之焦点,她本欲前往。然冥冥之中,自接受了上泉信纲的传承后,她对“以太”的流动,对此界能量脉络的感知,似乎敏锐了千百倍。尤其是在这东海国境内,她总能隐约感应到一股极其隐晦、却与寻常的内力波动或灵气迥然不同、更带着一种古老、沉重、霸道,甚至隐隐与“域外天魔”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似乎被此界法则勉强束缚着的“存在感”,盘踞于东北深山之中。

“此非寻常荒魂,亦非修士气息……倒似……一缕强横无匹的残魂,附着于某种‘容器’之上,正竭力吞噬地脉,意图复苏……”可奈美于一处隐秘山洞中调息完毕,睁开了双眸,眼中神光湛然,已非昔日那略带青涩的少女刀使,更多了几分洞察世情的透彻与沉静。她抚摸着横于膝上的爱刀“千鸟”,刀身微微嗡鸣,似也感应到了那股不祥。

“东海国方定,魔君方诛,岂容再有邪魔滋扰,吞噬地脉,动摇根基?更何况……”她想起了上泉信纲所述,那些挣脱了束缚后堕落为魔的“域外天魔”,其威胁远超世间一切灾厄。这股盘踞深山的气息,虽未必是真正的“域外天魔”,然其性质诡异,与天魔或有牵连,岂能不察?

心意已决,可奈美不再犹豫。她并未通知东海国临时当局,亦未联络可能仍在附近的剑宗之人。此事关乎上泉信纲所传之秘与她对“以太”的新感悟,更可能涉及“域外天魔”之线索,知者越少越好。她换上便于山野行动的劲装,将“千鸟”仔细系于腰间,辨明方向,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了一道淡影,没入了那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之中。

她所施展的,已非单纯依赖御刀引动“隐世”之力的“迅移”。在上泉信纲的传承启迪下,她对“以太”的流动有了更深的理解,脚下的步伐暗合某种天地韵律,看似不快,实则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借助了山林间无处不在的“以太”微澜,身形飘忽灵动,于崎岖险峻的山林间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且不带起多少风声,宛如林间精灵。

越是深入,周遭的环境就越发诡异。参天古木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枯死、扭曲的黑色怪木,枝桠狰狞,仿佛挣扎的鬼爪。地面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腐殖质,散发出了陈腐与淡淡的硫磺混合的气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令人心悸,仿佛有洪荒巨兽于暗中蛰伏、呼吸。寻常鸟兽踪迹全无,死寂一片。

可奈美面不改色,右手轻轻搭在“千鸟”刀柄之上,心神澄澈,“写”的状态若隐若现,周身与外界的“以太”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共鸣与隔绝,既能敏锐感知外界的变化,又不为那邪异压力所侵。她的“六眼”虽非五条悟那种天赋,然此刻心剑通明,对气机感应之敏锐,亦已远超往昔。

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充满了侵略性与古老威严的隐晦气息,她来到了一处背靠千仞绝壁的幽深山谷。谷口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瘴气封锁,瘴气翻滚,隐隐有凄厉的鬼哭与金铁交鸣之声传出,摄人心魄。谷内景象看不真切,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压与森然魔气交织弥漫,仿佛有远古帝王于此设下行宫,却又被最深沉的魔念所污染。

“便是此处了。”可奈美在谷口十余丈外停步,目光穿透了翻滚的瘴气,望向了谷内深处。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核心,就在绝壁之下的某个洞窟之中,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吞噬着从地脉的深处抽取而来的、混杂着源石能量的地气,其“容器”本身的气息,也在随之一点点增强、凝实。

她没有丝毫迟疑,左手捏了个奇特的印诀——并非刀使常规手印,而是蕴含了上泉信纲所传、对“以太”进行初步引导与净化的法门——轻轻向前一推。一股清凉、凝练、仿佛月华般的无形波动自她的掌心荡出,触及那灰黑瘴气,顿时发出了“嗤嗤”轻响,瘴气犹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退散,露出了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可奈美举步而入,身形没入了通道。瘴气在身后复又合拢。

谷内别有洞天,竟是一片颇为开阔的平地,地面以某种黯淡的黑色石板铺就,镌刻着早已模糊的古老纹路。平地尽头,便是那千仞绝壁,壁下有一天然洞窟,洞口高达三丈,内部幽深,隐隐有暗红光芒闪烁,那令人心悸的皇道魔气,正是从中汹涌而出。

洞口并无守卫,亦无禁制。或许那洞中主人,自恃身份与力量,根本不屑于设置这些。又或许,此地本就绝密,等闲无人能至。

可奈美走到了洞口,略一停顿,便坦然迈入。

洞内颇为宽敞干燥,四壁光滑,似是经过修整。洞顶垂下了些许散发着微光的奇异的钟乳石。洞窟深处,有一方高出地面尺许的石台,石台上,盘膝坐着一名道人。

那道人看去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头戴芙蓉冠,身穿一袭早已不复洁白的月白道袍,袍袖之上,隐有暗金色的龙纹流转,只是那龙纹扭曲挣扎,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暴戾与阴冷。他双目紧闭,面色却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淡金之色,眉心处,更有一道细小的、不断扭动的暗红竖痕,好比活物。周身的气息渊深如海,却又驳杂混乱,道门的清灵正法与一股唯我独尊、横扫六合的霸道皇者的意志,以及一股更深沉、更邪恶的、源自千古一帝的杀戮与征服执念所化的“魔性”,三者强行糅合在了一起,极不稳定,却又散发出了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那正是被秦始皇残存的魔念附体、正在融合与迷失边缘挣扎的剑宗当代宗主,亦是昔年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的千古一帝——嬴政,于此世显现的一缕扭曲投影。

似是感应到了有人闯入,那道人(嬴政)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眸中已无道人的清明,亦无帝王的威严,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与无尽的冰冷霸道,目光如实质的刀剑,刺向了洞口的可奈美。被这目光一照,寻常修士怕是立刻就要心神失守,跪伏在地。

可奈美却只是静静站着,右手依旧随意地搭在“千鸟”的刀柄上,身形挺拔如竹,目光平静地回视着那双恐怖的眼眸。上泉信纲的传承,让她对这等级别的精神威压,有了相当的抵御之力。更重要的是,她心中并无畏惧,只有一片澄澈的明镜,映照着眼前这扭曲存在的本质。

“嗯?”嬴政(附体宗主)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鼻音,似乎对可奈美能安然承受他的目光威压略感意外。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与一丝被惊扰的不悦:“何方蝼蚁,扰朕清修?观汝形貌,非是中土之人,乃东瀛倭女?区区化外蛮夷,安敢擅闯朕之禁地?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言语之间,那股唯我独尊、视天下苍生如草芥的帝王霸气与对“蛮夷”的天然蔑视,展露无遗。仿佛在他眼中,可奈美与路边的石子、洞中的尘埃,并无区别。

可奈美闻言,脸上的神色依旧未有丝毫波动。她并未因对方的身份与威压而动容,也未因那“倭女”、“蛮夷”的蔑称而生怒。她只是微微抬眸,再次仔细地“看”了嬴政一眼,目光清澈,仿佛要穿透那层扭曲的皮囊与混乱的气息,看清其内里那缕挣扎咆哮的古老残魂。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用那口音略带了异域风味、却异常清晰流利的中原官话,缓缓说道:

“汝非此世之帝。汝乃一缕执念,一缕被困于时光与仇恨中的残响。附身他人,吞噬地脉,扰动此界安宁,更兼……汝之气息,与那域外窥伺之天魔,隐有因果牵连。留你在此,恐生更大祸患。”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非面对一位千古一帝的魔念。

嬴政(附体宗主)似乎怔了一下,旋即,那混沌的血眸之中,爆发出了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暴戾!

“大胆!”他厉喝一声,声震洞窟,四壁碎石簌簌落下,“朕乃始皇,功盖三皇,德超五帝,一统六合,开创万世之基!尔等蛮夷,懂得什么?此界灵气衰微,法则有缺,正是朕重临天下,再塑乾坤之时!尔竟敢污朕为‘残响’?竟敢将朕与那些低贱的魔物相提并论?找死!”

话音未落,他甚至未曾起身,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可奈美,隔空虚虚一按!

刹那间,洞窟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沉重如山、霸道如岳的恐怖压力,伴随着实质般的暗金色皇道龙气与丝丝缕缕漆黑的魔气,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巨掌,朝着可奈美当头压下!巨掌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足以将精钢碾成齑粉!这是融合了剑宗宗主的部分修为、秦始皇的魔念意志、以及吞噬地脉所得的驳杂力量的一击,虽非仙武境巅峰那般精纯浩大,然其势之猛,其力之诡,亦绝非寻常神境高手所能轻易接下。

嬴政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残酷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瀛女子,在他的帝皇一掌之下,化作了一滩肉泥的景象。

然而——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镇杀强敌的恐怖一击,可奈美的反应,却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

她没有闪避。

没有格挡。

甚至没有将“千鸟”拔出鞘。

她只是……将握着刀柄的右手的拇指轻轻向前一推。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彻洞窟!

“千鸟”出鞘,但只出鞘了三寸。

雪亮的刀身,映照着洞顶的钟乳石的微光,也映出了可奈美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倒映着万千剑理的眼眸。

就在那无形的巨掌即将及体的前一个刹那。

可奈美动了。

她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右手握着刀柄,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在出鞘三寸的“千鸟”的刀身上,自上而下,一抹。

动作轻柔,宛如抚过情人的发丝,又如掸去了花瓣上的晨露。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刀光。

只有一抹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仿佛由月华凝成的、细微的弧光,自她的指尖与刀身接触的那一点,悄然漾出。

弧光向前,无声无息,迎向了那暗金色与漆黑交织的恐怖巨掌。

然后——

“嗤。”

一声轻微到了几不可闻的、仿佛热刀切入了牛油的声音。

那蕴含着皇道龙气与暴戾魔念、威势骇人的无形巨掌,在与那抹淡薄的月华弧光接触的瞬间,竟恰如遇到了烈日的春雪,毫无滞碍地、从中一分为二!不仅是被“切开”,更是被那弧光中蕴含的一种奇异的、清冷而高渺的“理”所浸润、消融!分割开的两半掌力,尚未及体,便已自行溃散、湮灭,化作了缕缕清风,消散于洞窟之中,连可奈美的一片衣角都未曾拂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附体宗主)脸上的那残酷的笑容,骤然僵住。混沌的血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惊骇的神色。他这隔空一掌,虽非全力,但也绝不该被如此轻描淡写、甚至未曾完全出刀就……化解?不,不是化解,是……“抹去”?

“你……”他的喉结滚动,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可奈美却已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方才那一抹,似乎只是试刀,只是确认。

此刻,她终于完全抬眸,目光穿透了空间,直接“看”向了石台上那具被魔念附体的躯体,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其眉心那道不断扭动的暗红竖痕——那是秦始皇的魔念与剑宗宗主的元神、以及吞噬来的地脉杂气最核心、也最脆弱的纠缠点。

她的右手,终于动了。

不是拔刀斩击。

而是以拇指抵住刀镡,其余四指握住刀柄,将已然出鞘三寸的“千鸟”,缓缓地、平稳地、向着刀鞘之内……

推回了。

“锵——”

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了悠长而肃穆的鸣响,仿佛在为某个仪式划上句点。

随着“千鸟”被缓缓推回了刀鞘,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汇聚了万千剑理、月华清辉、以及某种至高“裁决”意志的“势”,在可奈美的身上升腾而起!这“势”并不霸道,却无比凝练,无比高远,仿佛超脱了此间的一切争斗与执着,只依循着某种最根本、最公正的“法”与“理”在运行。

嬴政(附体宗主)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久违的、甚至超越了死亡的寒意与危机感!他狂吼一声,再不敢托大,周身的气息轰然爆发,暗金龙气与漆黑魔气疯狂涌动,试图起身,试图施展更强的手段,试图抵御那无形的、却仿佛能判定他“存在”本身的“裁决”!

但,晚了。

“千鸟”彻底归鞘的刹那,那清脆的“咔嗒”入扣声响起的同时——

可奈美握着刀柄的右手,拇指再次轻轻一推。

这次,刀未出鞘。

但一道凝练到了极致、细小如发丝、纯粹由“心念”与“以太”法则交织而成的、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斩线”,已自“千鸟”的刀镡处,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这不是物理的斩击,这是概念的裁定,是因果的截断,是以太层面的“净化”与“归正”!它无视了嬴政周身狂暴涌动的龙气魔气防御,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甚至某种程度上,无视了“时间”的线性流动,在那“咔嗒”声响起的同时,便已……

命中。

命中了嬴政(附体宗主)眉心那道不断扭动的暗红竖痕。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鲜血。

石台上,那刚刚爆发出了恐怖气息的身影,骤然僵直。脸上的狰狞、惊怒、难以置信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心那道暗红竖痕,活像被橡皮擦轻轻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具躯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之中,有丝丝缕缕混杂着暗金、漆黑、以及淡青色(属于原剑宗宗主)的光气逸散而出,仿佛失去了核心的烟雾,迅速在空气中淡化、消散。躯体本身的生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枯萎。

嬴政那混沌的血眸,光芒急速黯淡,最后深深看了可奈美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不甘,以及一丝终于解脱般的茫然。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头颅无力的垂下,气息彻底断绝。

剑宗宗主,这位被千古一帝的魔念附体、本可能掀起滔天巨浪、甚至成为“域外天魔”降临的绝佳载体的存在,便在这东海国边境的深山古洞之中,悄无声息地……

陨落了。

被一位来自东瀛的少女刀使,以一式返璞归真、直指本质的“未出鞘之斩”,轻描淡写地,了结了。

洞窟内,狂暴的气息迅速平复,只剩下了那逐渐冰冷的躯体,与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光尘。

可奈美缓缓松开握着刀柄的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着那具失去了生机的躯体,沉默了片刻,才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缓缓说道,声音在寂静的洞窟中清晰回荡:

“此非我意。乃汉高祖……刘邦之旨。”

言罢,她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向着洞外走去。身影渐渐没入了洞口的微光与尚未完全散尽的谷中瘴气,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她未曾解释,这“刘邦之旨”从何而来,是真是假,又蕴含何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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