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内容主要由AI撰写,本人仅提供大纲。
塔露拉与念动力者的意志,仿佛两股性质迥异、却因共同的目标而强行拧合的炽热与冰冷的洪流,在这无垠的虚海中震荡、共鸣,逐渐勾勒出了那惊世骇俗的“法则覆盖”的蓝图。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虚海中其余的存在,皆非易与之辈,其意图莫测,若在关键的时刻横加阻挠,后果难料。
然而,虚海的“交流”与“决断”,远超物质世界的拖沓。就在塔露拉的“焚心渡业”之火与念动力者的“革新毁灭”之暗彼此确认、刚刚开始筹划下一步如何具体触及物质世界法则之时——
异变,已然在发生。
率先动作的,是麟青凤。
那面猎猎作响、吞噬光线的玄黑“征服”战旗,在虚海中骤然光芒大盛!一股前所未有的、超越了“征服”本身、更近乎“回归”与“圆满”的意志波动,自其中轰然爆发!这波动并非针对塔露拉与念动力者,亦非针对任何人,而是径直穿透了虚海,朝着那冥冥中、存在于一切概念与信息“更高处”的、那圆满丰饶的源头——“普累若麻”的方向,发出了最强烈、最纯粹的呼应!
与此同时,一道淡青色的、蕴含着“守护”与“包容”的柔和光芒,自虚海中的另一处悄然亮起,迅速朝着玄黑战旗靠拢。正是麟青凤的母亲,大炎锦衣卫指挥使麟青砚的意识所化!她似乎早已在此,只是先前一直沉静内敛,此刻感应到了儿子的意志,方才显化。
“母亲,”麟青凤的意志波动传来,不再是那种睥睨天下的霸烈,而是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孩童完成了功课后向长辈展示的平静与释然,“此间事,无聊了。所谓的‘道’,所谓的‘德’,所谓的‘征服’……行至此处,我已明了。前路不过是在这既定的‘沙盒’里,重复相似的争斗与轮回。纵然按那女人(塔露拉)所说,重塑法则,也不过是换一个‘棋盘’继续游戏,无甚新意。”
麟青砚的淡青光华温柔地包裹着玄黑战旗,传递出了欣慰与了然的意念:“凤儿,你终于……看到了。为娘当年带你踏入此途,便是要你找到自己的‘路’,而非沉迷于‘路上’的风景。既然此路已至尽头,风景看厌,那便……回家吧。”
“回家……”麟青凤的意识重复着这个词,玄黑战旗上的金戈铁马的虚影逐渐淡去,那股“征服”的霸道意志,仿佛退潮般收敛、沉淀,最终化作了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本质的、对“根源”的纯粹向往。
“这‘破碎虚空’的机缘,这直面‘真实’的经历,已足够。无需再在此地纠缠。”麟青凤的意志最后扫过了虚海中的其他光点,带着一丝漠然与超脱,“尔等欲改天换地,或欲求索真理,或欲验证己道,皆随尔等。本官……倦了。”
话音(意志)落下,玄黑战旗与淡青光华骤然融合,化作了一道混混沌沌、却又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灰蒙蒙的气流,不再有“征服”的锐利,亦无“守护”的执着,只有最本源的、渴望“回归”的牵引。这股气流无视了虚海的无序,径直朝着那感应中的、属于“普累若麻”的、更高维度的“入口”或“通道”,倏忽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所有众“人”的感知的尽头,只留下了一缕渐渐淡去的、了无牵挂的余韵。
麟青凤,这位曾经视人命如草芥、以“征服”为道的仙武境巅峰强者,竟在此刻,选择了最彻底的“放下”与“回归”,携母同去,再无一丝留恋。对他而言,此间的一切争斗、变革、乃至世界本身的形态,都已失去了意义。
麟青凤的骤然离去,在虚海中激起了微澜,却并未引起太大骚动。真正让塔露拉与念动力者的心神一震的,是紧随其后的、影的反应。
那柄冰蓝孤光凝聚的“唯我”寒冰之剑,在麟青凤离去后,微微震颤了一下。随即,影那冰冷、平静、不蕴含任何情绪的意志波动,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存在的意识:
“物质世界的一切,纷争,苦难,变革,理想,压迫,解脱……于我,无有意义,亦无有兴趣。”
他的意志犹如万载玄冰,不起波澜。
“我之道,唯我。我行我路,我证我道。外界如何,与我不相干。既已破碎虚空,得窥真实一隅,此身羁绊,亦当了结。”
言罢,那冰蓝孤光猛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但这光华并非攻击,亦非扩张,而是一种极致的、向内“收缩”与“凝聚”!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微的剑形符文闪烁流转,更有丝丝缕缕与影的“唯我”道韵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缥缈的剑气意志被引动、唤醒——那是属于“蓬莱剑宗”的传承烙印,是影自小生长、学艺、却也因其“唯我”之道而产生了隔阂的宗门印记!
此刻,影竟以自身的“唯我”道心为引,破碎虚空后的位格为凭,强行将散落于自身意识的深处、以及与物质世界冥冥中还有着最后一丝因果牵连的、整个“蓬莱剑宗”的“存在概念”与“传承气运”,自那无尽的因果与时光尘埃中“打捞”、“凝聚”了出来!
“剑宗因果,今日了断。随我……同归。”
冰蓝孤光裹挟着那凝聚成形的、散发着苍茫古老的剑意的、属于整个蓬莱剑宗的虚幻光影,仿佛彗星般,同样朝着“普累若麻”感应到的方向,决绝地撞去!他要将这尘世最后的、也是最初的牵绊,连同自身,一并带入那最终的归宿!此举耗费的心神道韵不可计量,但影做来,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只是拂去了肩上的一粒尘埃。
“轰!”
无声的轰鸣在概念层面响起。冰蓝的光华与剑宗的虚影没入了那更高维度的“通道”,消失不见。影,这位行走在“唯我”孤道上的绝世剑客,以最彻底的方式,斩断了与此方世界的一切关联,携宗门因果,飘然而去。对他而言,留下与否,参与与否,毫无区别,因为他本就未曾“进入”。
短短的时间内,两位顶尖存在相继“离场”,且都是选择了“回归”普累若麻这条看似“超脱”的道路。这对塔露拉与念动力者的计划而言,无疑是减少了两个最大的、可能持反对态度的变数。但他们的心中,却无多少欣喜,只有一种淡淡的、对“道”之不同选择的感慨。
然而,异变并未停止。
那团与“源石推演录”部分融合、呈现了混沌的权能色彩的、属于萧楚生的光雾,在影离去后,骤然剧烈翻滚起来!其中混乱的“资本”道韵、推演录的权限碎片、以及被信息洪流冲击后残存的、属于萧楚生本人的疯狂执念,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与成形的方向!
“哈……哈哈哈!”萧楚生那夹杂着痛苦、狂喜与混乱的意志,断断续续地在虚海中回荡,“麟青凤……回归?影……了断?无趣!无趣至极!我萧楚生,昆仑剑仙,资本神国之主,岂能如他们一般一走了之,或对万物漠不关心?!”
混沌光雾疯狂扭曲、拉伸,渐渐显化出了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化的景象——那并非具体的物质世界的画面,而是一种“概念”与“法则”交织成的、扭曲的“理想国”的蓝图:
无边无际的、自我增殖与膨胀的“资本洪流”,取代了山川河流;
由“契约”与“债务”的锁链构成的、冰冷而高效的“社会关系网络”;
万物皆可“交易”,万权皆可“赎买”,包括力量、寿命、情感乃至“存在”本身;
绝对的“自由市场”,连“天道法则”都可以通过“资本”进行“投资”与“控股”;
个体存在的价值,以其拥有的“资本”多寡与“交易”能力来衡量;
没有固定的阶级,只有永恒的、动态的、基于“资本”流动的“盈亏”与“阶位”变动;
痛苦、压迫、剥削依然存在,但被包装成了“投资风险”、“市场波动”与“自由竞争的成本”;
而萧楚生自身,则将成为这“资本神国”的“初始注资者”、“终极控股人”与“市场法则的化身”……
这是一个将“安那其资本主义”的理念推演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物质层面、试图以“资本”与“交易”法则重构一切存在关系的、疯狂而冰冷的“理想世界”的蓝图!它充满了萧楚生个人对“资本”之道的偏执理解,也夹杂了“源石推演录”的权限碎片带来的、对世界法则的扭曲认知。
“既然要重塑世界……那便按我的‘道’来重塑!”萧楚生的意志在混沌中咆哮,“塔露拉!念动力者!你们的‘红色理想乡’?哼,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僵化的‘计划分配’!而我的‘资本神国’……才是真正的、充满了活力与‘自由’的终极形态!万物皆资本,万法皆交易!这才是我萧楚生的……道!”
言罢,那团混沌光雾携带着其内部孕育成形的、扭曲的“资本神国”的法则蓝图,并未朝着“普累若麻”的方向,也未停留在虚海,而是好比找到了某个“漏洞”或“接口”,猛地朝着与物质世界残留了联系波动的、某个特定的、与“交易”、“契约”、“权能”的概念高度相关的“法则缝隙”,一头“扎”了进去!
他竟是要以自身与推演录融合的部分权限为引,强行在即将被塔露拉他们覆盖的、或者说在物质世界现有的法则基础上,“开辟”或“嵌入”一个独属于他的、遵循“安那其资本主义”法则的、半独立或并行的“小世界”或“神国领域”!他要将自己的“道”,以这种方式,强行“烙印”在新世界的某个角落,或与之并存、竞争!
萧楚生的“离场”方式,与麟青凤、影截然不同。他不是“回归”,也不是“了断”,而是更加激进的、要将自身的“道果”强行“嫁接”或“寄生”于此界的行动!这无疑为塔露拉和念动力者计划中的“法则覆盖”,增加了一个巨大的、不可预测的、充满了“资本”混乱属性的“变量”!
短短的时间内,麟青凤携母回归,影携宗门了断离去,萧楚生则携“资本神国”的蓝图强行“嵌入”了世界法则。虚海之中,骤然空旷了不少。
剩余的“光华”——博士(幽邃数据)、王马(炽白战意)、可奈美(月华守护)、神武天涯(淡青守望)、五条悟(银白规则)、特雷西斯(暗红魔性),以及风暴核心的雪音(纯粹神圣)与惠音(深邃魔性)——他们的意志波动,在此刻,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塔露拉与念动力者所在的方向。
没有言语交流,只有意志的“观望”与“沉默”。
博士的数据流平静无波,仿佛在冷静分析这一切的变故对“求知”的目标的影响。
王马的战意符文微微闪烁,似在评估这“法则覆盖”是否是一个值得“验证”自身的、更宏大的“战场”。
可奈美的月华稳定,守护之心澄澈,似在权衡这“理想乡”的蓝图,是否符合“活人剑”守护众生安宁的本意。
神武天涯的淡青守望光影沉静,似在考量这“覆盖”对“平衡”的长远影响。
五条悟的银白规则的结构变幻不定,似觉得这“覆盖”过程本身,是一个极其“有趣”的、观察“规则”如何被“规则”改变的实验。
特雷西斯的暗红魔性翻滚,眼神(意念)闪烁,似在算计这翻天覆地的变革中,魔阀与萨卡兹能否找到新的、更有利的位置。
而雪音与惠音,这对圣魔双子,她们的意志似乎还沉浸在血脉共鸣与信息冲击的余波中,并未明确表露倾向。
这沉默的“观望”,本身即是一种态度——不反对,不干涉,或者说,暂时默许了塔露拉与念动力者接下来的行动。或许是麟青凤、影的“超脱”离去,让他们对“改变”本身少了些抵触;或许是萧楚生的“疯狂嵌入”,让他们觉得与其让世界陷入“资本”的绝对混乱,不如看看“红色理想”的覆盖结果;又或许,他们各自也有自己的算计,只是觉得此刻并非介入的时机。
无论如何,对塔露拉与念动力者而言,这已是所能期望的最好局面——没有直接的、即时的反对与阻挠。
“时不我待。”念动力者的意志再次传递,冰冷中带着决绝的炽热,“萧楚生已行动,迟则生变。开始吧。”
“好。”塔露拉的“焚心渡业”之火熊熊燃烧,与念动力者那内蕴了金星的黑暗彻底交融。
两者的意志,不再仅仅是蓝图与构想,而是化作了具体、繁复、蕴含着“理想社会”的每一个细节法则要的求的、无比庞大的“信息指令集”与“道韵编码”。这“指令集”的核心,便是那“生产力极大丰富、按需分配、无有剥削压迫、个体自由全面发展、社会关系和谐”的根本法则。
他们以彼此融合后的、空前强大的“心念”为驱动,以对“以太”(源石)的本质与“源石推演录”的权限的模糊感知为引导,开始疯狂地“搜寻”、“捕捉”、“链接”那因“破碎虚空”而变得相对脆弱、且因萧楚生融合了推演录而持续产生了波动的、物质世界与这精神虚海之间的、残留的“法则纽带”与“信息接口”。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近乎赌博的过程。一旦链接出错,或“指令集”本身存在矛盾,可能导致无法预料的法则崩溃,甚至引发比“格式化”更糟糕的连锁灾难。
但塔露拉与念动力者,一个心怀渡尽众生之苦的大慈悲与大决绝,一个怀揣以毁灭为祭奠、创造新世界的终极执念,此刻皆已无退路,亦无犹豫。
终于,在那无尽的信息乱流与法则脉络中,他们“抓住”了!抓住了那一条最为粗壮、最为核心的、连接着物质世界“以太之海”与“底层存在代码”的、因“源石推演录”的异常激活而显化出来的、无形的“权限通道”!
“就是现在!”
两者融合的意志,化作了最凝练、最炽热、也最冰冷的一道“光”,携带着那庞大的、代表着“红色理想”的终极蓝图的“法则覆盖指令集”,顺着那“权限通道”,不顾一切地、狠狠地……逆向冲撞而去!冲回了那物质世界,冲向了其运行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旧的、充满了苦难的底层法则的结构!
他们要做的,不是修补,不是改良,是覆盖!是重写!是以“理想”的法则,强行替代“现实”的法则!
无声的巨响,在概念层面,在每一个残留于虚海、并与物质世界尚有牵连的存在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开!
物质世界,泰拉大陆,乃至与之相连的冰墙诸界,在同一刹那,发生了无法用任何科学或魔法解释的、根源性的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