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抱着十碟桂花糕踩进血兰殿时,满殿魔臣正围着苍烈急得团团转。见魔后归来,众人齐刷刷抬头,刚要开口禀报 “正道探子在边境异动”,目光就落在了他怀里鼓囊囊的食盒上 —— 魔气缭绕的魔宫大殿,竟飘起了甜腻的糕香。
“都别围着了,” 沈渊把食盒往魔座旁的矮几上一放,随手掀开盖子,“来,都尝尝,凝露仙门的手艺,比上次那三块好吃多了。”
魔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苍烈凑过去一看,只见雪白的糕体上撒着金黄的桂花,甜香钻得人鼻尖发痒,可一想到这是魔后闯仙门、用镇门之宝换来的,他就心疼得肝颤:“魔后,这可是用凝露仙门的镇门玉佩换的啊!您就不能…… 换点法宝或者功法吗?”
“换那些干嘛?” 沈渊拿起一块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法宝不能当饭吃,功法练起来还累。有这功夫,不如学学怎么做糕,以后天天能吃。”
说着,他突然拍了拍手:“对了,苍烈,你去把魔宫里会做饭的魔厨都叫来,再找些桂花和糯米,本后要学做桂花糕!”
苍烈:“……” 他算是彻底放弃了 —— 自家魔后不仅为糕闯仙门,还要在魔宫开 “糕饼培训班”,这要是传出去,魔界怕是要成三界笑柄。
可魔后旨意难违,苍烈只能硬着头皮带人去搬食材。半个时辰后,血兰殿的角落堆起了小山似的糯米、桂花和糖罐,十几个穿着黑袍的魔厨站成一排,手里拿着锅铲,满脸茫然地看着魔后。
沈渊系上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红布围裙,拿起一把糯米就往石臼里倒,动作生疏得差点把糯米撒一地。“那个谁,” 他指着一个胖魔厨,“你过来演示一下,怎么把糯米捣成粉?”
胖魔厨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刚拿起木槌,就听沈渊又说:“等等,别太用力,要是把石臼砸坏了,本后拿你是问!”
魔厨们大气不敢出,只能按魔后的 “奇葩要求” 操作:糯米要捣得 “软乎乎的,不能有颗粒”,桂花要挑 “最香的,蔫了的不要”,连糖都要 “放得不多不少,甜了齁得慌,淡了没味道”。
折腾了一个时辰,血兰殿里满是糯米粉和桂花的混合香气,地上撒满了食材碎屑,沈渊的黑袍上沾着糯米粉,围裙也歪到了一边。他看着自己做出来的 “四不像”—— 有的糕没蒸熟,咬着硌牙;有的糖放多了,甜得发苦;还有的直接散成了粉 —— 却一脸满意:“不错不错,第一次做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说着,他拿起一块没蒸熟的糕,递到苍烈面前:“你尝尝,本后的手艺怎么样?”
苍烈看着那块黑乎乎、硬邦邦的糕,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掉,还得强颜欢笑:“魔后…… 手艺精湛,别具一格。”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琵琶声。那琴声清越婉转,像是带着一股魔力,瞬间压过了殿内的嘈杂,连空气中的魔气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沈渊耳朵一动,瞬间忘了手里的糕,循着琴声就往殿外走:“这琵琶弹得不错啊,是谁在外面?”
苍烈赶紧跟上,心里却咯噔一下 —— 魔宫戒备森严,怎么会有人敢在殿外弹琴?难道是刺客?
走出殿门,沈渊就看见魔宫的广场上,一个穿着西域服饰的女子正坐在一块青石上弹琵琶。她头戴银饰,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指尖拨动琴弦,琴声流淌间,连周围的魔植都似乎舒展了枝叶。
几个巡逻的魔兵本想上前驱赶,却被琴声吸引,站在原地听得入了迷。
“就是她!” 沈渊眼睛一亮,想起了第一章里惦记的琵琶美人,“苍烈,快把她请过来,本后要听她再弹一曲!”
苍烈刚想提醒 “小心有诈”,就见那女子停下琴声,抬头看向沈渊,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魔后陛下想听琴,民女遵命。只是民女有一个请求,若陛下答应,民女愿为陛下弹上三天三夜。”
沈渊好奇地问:“什么请求?”
女子起身,微微欠身:“民女听闻陛下今日从凝露仙门换来桂花糕方子,愿以一曲,换陛下的方子一观。”
沈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用镇门之宝换来的方子,居然还有人抢着要。
苍烈更是惊呆了 —— 这女子不仅敢闯魔宫弹琴,还敢跟魔后要桂花糕方子,怕不是疯了?
可沈渊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不就是个方子吗?你弹完琴,本后就抄给你。”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重新坐下,指尖再次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在魔宫上空回荡,沈渊靠在殿门旁,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听得一脸满足 —— 有糕吃,有琴听,这魔后当得,比当社畜舒服多了!
他却没注意到,女子弹奏时,指尖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而她看向魔宫深处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苍烈站在一旁,看着魔后一脸享受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魔后不仅为糕闯仙门,现在又为听琴随便给方子,这魔界,怕是真的要完了!可他不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琵琶美人,即将成为魔后手中最意想不到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