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67？”
渡鸦对这种手榴弹再熟悉不过了。
腐化不会用这玩意……
紧接着，从爆炸声源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主要是丰和20突击步枪的连发，其间夹杂着几声更具穿透力的精确步枪的点射——似乎是G28。
“交上火了，和谁？从距离上来看恐怕只有刚进场的拔除官……”
他在脑中快速勾勒出地图。那个位置，恰好是如果他刚进入腐化区时，拔除官们开始推进，现在理论上应该到达的区域。
这并非意外。
可能有VCS选择直接清理掉特调厅这个非官方的官方派出的力量，为后续进入隧道扫清障碍。
这种行事风格，看来是一群嗜血的亡命徒无疑了。
但对他而言，这混乱……
“似乎是一个机会。”
浑水才能摸鱼。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彼此的厮杀吸引时，阴影中的行动将更为便利。
这样他不需要再一个一个找出敌人，只需要把正在交火的干掉就行了。
他不再迟疑，身形如鬼魅般滑入身旁那栋五层旧公寓楼的阴影入口。
楼道内，几只被爆炸声惊扰、略显躁动的眷属，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向，就被他以精准迅猛的徒手格斗技巧拧断了脖子或用枪托砸碎了颅骨。
他需要视野，需要精准的情报，而不是盲目地卷入混战。
最终他来到了三楼一个视野开阔、窗口朝向战场的房间。渡鸦架起了手中的巨浪，冰冷的金属枪身贴着他的面颊，带来一丝稳定的触感。
接着他从战术胸挂中取出一枚单独的【EOTech Vudu】1-6瞄准镜。
十字线扫过破碎的街道，最终落在战场中心。
特调厅的拔除官们显然吃了大亏。
临时充当阵地的民房外围已是火海一片，低矮的篱笆被炸得七零八落。
五名穿着特调厅防弹衣、戴着蓝色袖标的拔除官尸体倒在大街上——突如其来的一波袭击让这支队伍瞬间减少了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交火仍在继续，但局势已经明朗。
残余拔除官被压制在房屋内侧角落的火力死角。渡鸦看了看还击强度——民房内只有断断续续的设计，恐怕还能战斗的不超过六人。
而且还有一把胡乱连射根本形成不了反击的丰和20。
他把准星缓缓移动过去，一张沾满血污的秀脸映入视野。
“是那个叫星野的新兵。”
她缩在民房角落的承重柱后面，丰和20的枪口毫无章法地指向窗外，每一次都将弹匣打空，而在她的身边，那个刚才训斥她的壮硕拔除官躺在地上，双目无声，但眉头紧皱。
“这边威胁不高。”
渡鸦的十字线缓缓移动，锁定了目标。
街道对面一栋两层商铺的制高点有不断喷出的火光，其中一个火光断断续续是单点，但另一个就是急促的短点射——是一把机枪。
这里应该就是那个G28射击阵地。
“哒哒哒哒——！”
又一串更密集、更精准的子弹泼洒过来，将星野藏身的柱子打得碎屑纷飞，压得她完全抬不起头。
渡鸦连忙将Vudu镜移过去：
借着火力压制，街道上已经有两个人在向星野那边推进，其手中的M4a1突击步枪交替进行火力压制，显得格外老练。
砰！
这时又有一声格外响亮的枪声，从更远的方向传到了渡鸦的耳朵里。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民房内一名试图移动的拔除官突兀的改变了行动轨迹。
“.338 Lapua Magnum……”渡鸦低声念出这个口径，心中最后一丝绕路的侥幸消失。
只见拔除官前胸的位置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背面的出口撕裂得更大，血肉和碎骨喷溅在身后的墙壁上。
配置齐全，火力强劲，而且下手狠辣，不留活口。这手笔，看来是对A级腐化志在必得。
“要是想要拿下赏金，就必须打掉这个小队。”
渡鸦继续观察着，试图找到那位射手的位置。
他运气很差，对面的狙击手显然带了遮光罩，渡鸦看得双眼发干都找不到那人的位置。
但他运气也很好，正好在扫过一栋写字楼的时候，那位狙击手突然开火，巨大的枪口火焰出现在Vudu镜中，如同夏日祭典的烟花。
只可惜又倒下了一位拔除官。
“中头奖了！”
渡鸦放下镜子，下意识摸向背后。但掌心传来的不是冰冷金属带给他的安稳，而是抓了一团毫无重量的空气。
“完蛋，忘记带【小绿】了……”
渡鸦盯着手中的巨浪，冰冷的现实浇灭了他立刻反击的念头。
这把优秀的突击步枪在近距离是无冕之王，但面对超过四百米、且有遮挡物的狙击手，它的精确度如同玩笑。
“.338……至少八百米外。”他再次将Vudu镜对准写字楼那个短暂暴露过的窗口。那里现在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缺口——对方开火后立刻转移了位置，或者至少缩回了阴影里。
楼下街道，战斗已近尾声。
残余拔除官的火力点彻底哑火。两把M4谨慎地向民房内推进。G28的精准点射和轻机枪的压制火力也已停歇，显然是在等待突击组清理最后的抵抗者——或者说，确认最后的死亡。
“看来只有相信你了，丽！”
渡鸦咬了咬牙，从胸挂中取出刚到手的玩偶。
……
民宅。
看着周围四科前辈们的尸体和满地的弹壳，星野葵崩溃了。
她手中丰和20的枪管滚烫，最后一匣子弹早已打空，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窗外，敌人沉稳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越来越近。
手指再次不听使唤地剧烈颤抖起来，这次是彻底的绝望。
她背靠着冰冷的承重柱，蜷缩着，连呼吸都带着濒死的呜咽。
“【确认目标，准备回收】。”
一阵冰冷的英语传到耳朵里，现在她只希望能有人给自己一枪，从而避免更糟糕的结局。
毕竟同事们都说自己像是明星。
“【准备收容……】”
噗噗噗噗！
就在两名持M4的VCS队员踏入破碎门框的刹那，一阵极其轻微、如同湿布拍打的闷响骤然响起！
第一名队员身体猛地一僵，战术头盔侧面赫然出现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接着炸开一朵血花。
“Shark！”
第二名队员反应稍快，惊骇中试图转身抬枪，但二轮点射已如同毒蛇般咬入他的颈侧和腋下无防护的软肉。随即便像破麻袋般软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接着星野葵看见眼前出现巨浪硝烟未散的漆黑枪管，然后便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抬起头——对方的面部被一顶黑色的巴克拉瓦头套遮住，只留下了一双蓝色的眼眸。
“Russian？”
“Не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