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好久没在这里见到你了啊。”
理事长感叹道。
“是啊。”我耸了耸肩。“毕竟我的时间管理观念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塌糊涂啊。眼一睁一闭,可能就是二三十年过去了。”
“那这次你想复出吗?我可会给你加工资哦。”
“那得看有没有能让我打起精神的小马驹……哎呀?”
没有发令枪,只有闸门。
所以神游天外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赛场上即将开始的激烈角逐。所幸,出闸那一刻还是一滴不漏地看光了的。
“看出什么了?”
弥生笑着问道。
“是的。”说着,我站起了身,径直朝着赛场出口走去。
“来了个好苗子啊。”
果然,即使不是选拔赛,也有和我一样的训练员想来挖角啊。
做的不错。小不点们。
不过,有天赋的马娘一般都有几分傲气。我见得多了。
就像今天这个,我敢保证她绝对不会惯着那帮蠢货。估计是在那帮训练员还没聚拢过来之前就早早溜走了吧。
一番人气 绝好调 东海帝王
“给。”
“谢谢……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啊?”
猛地灌下一大口宝矿力的鹿毛小马娘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喝了陌生人给的东西。警惕性不高啊。难道是刚刚比赛把脑子要用的氧气拿走了?
“……电解质水。不喝还我。”
我才不惯着她,伸手就去抓她手中的塑料瓶。
“都已经是给帝王大人的东西了,别那么小气嘛。”
“好吧。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担当马娘?”
“你是训练员?”
“帝王大人”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让我顿时火冒三丈。
怎么,就比我高一点,大一点,了不起啊?
“是啊,这是我的训练员证。”
“徽章呢?别的训练员不都带着徽章?”
“徽章?”我愣住了。
好吧,还是忘了东西了。
“我带了训练员证。那种在什么地方都能买到复制品的东西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看看,哇——好旧啊,这就是训练员证吗……等等,我还没看清楚呢!”
飞速地把证收回来,我深深鞠了一躬,说,“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担当马娘?我会让你成为传奇的。”
“你是最强的训练员吗?”
啥?这什么怪问题。
“我是世界上最强的训练员。”
“比会长的训练员还强吗?”
“……”
说实话她提到鲁道夫象征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早该想到的,东海家与象征家又不是没有交集。
“不。”我说。
“无敌的帝王大人需要一个比会长的更强的训练员!”她一手叉腰,竖起三根手指,中气十足地喊出了有点中二的台词。
“哦。那再见。”我愣了一下,耸耸肩回头不再看她。
“哎,等等……”
帝王伸出手想要拉住她,但是一刹那间她就不见了。要不是口中留存的一丝丝甜味和手上空空的塑料水瓶,那个矮小的训练员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原本想看看一见面就给帝王大人一个下马威的她是怎么求自己的,但是好像搞砸了……
会长不是说,“一定有无数训练员求着挖角你”吗。
“诶——她是谁啊?”
帝王记得的,只有那比自己矮一个头的矮小身影,还有那张破旧的训练员证上的名字。
野分秋雨
无聊。
是真的很无聊。
可惜了,是个德比马的苗子。不知道又会便宜哪个毛头小子了。
不过,既然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我也没什么心情和兴趣了。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人了。
轻轻抿了一口清茶。这茶淡得像清水一样。
要不,就去找几个好苗子,拿一两个G1混奖金吧。
这茶真是贵啊。有点肉疼。
要不把饭钱省下来一年看看?
直到敲门声连续响了超过五分钟,我才回过神来。
“谁?”
“手纲。野分训练员,学生会长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了解。我稍后过去。”
一口喝干凉透了的茶,把见底的茶杯丢到一边,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长叹一口气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黯淡下来。
“鲁道夫……嘛。”
“会长,我今天公开赛后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家伙说要做我的担当哎!”
“是吗。有多奇怪呢?”
“比我还小,整整矮一个头!”
“可能是帝王你的小粉丝呀。偷偷闯进学园借着这个理由想和你多说几句话。”
“绝对不是。她有训练员证哎,虽然只让我看了一眼。”
矮小,随身带着工作证。
总不能是她吧?
鲁道夫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找我有何贵干?会长大人。”
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了。
办公室里似乎不止一人。
“你就是会长的训练员……哎?是你?”
“你们认识?”鲁道夫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惊讶。这倒让我挺惊讶的。
“上午模拟赛时见过。还有什么事吗?”
“哎哎哎哎哎?你就是会长的训练员吗??”
“是‘鲁道夫象征被开除的前训练员’,帝王小姐。”
我微微鞠了一躬,彬彬有礼地说。
为了避免帝王听不懂,话里带刺。
“这么久过去了,还是没有原谅我吗……”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
“我(わたくし)没有资格对皇帝大人提出失礼的谏言。”
即使是帝王此刻也应该听出了话里的讥讽。
“咳咳。”
鲁道夫清了清嗓子。
“秋雨野分训练员,您是否能看在我这个前担当的面子上,”
鲁道夫象征站了起来,在帝王惊恐的眼神中,朝着比她矮小得多的身影弯下了腰。
“陪伴着她,东海帝王,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才疏学浅,难堪大任。”
像来时一样“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她的眼里并没有像鲁道夫象征所希望的那样,再一次燃起光芒。
“会长,为什么她态度那么差啊?对我也是,对会长也是。原来会长的训练员是个性格这么恶劣的人吗?”
“和外表不同,她的心灵超乎想象的……老成。”鲁道夫斟酌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一个不痛不痒的词。
“这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大的错事之一。”
“那时的我,明明知道自己的巅峰期已是强弩之末。”
“家族与全日本的期待,让那位‘皇帝’忽视了一直支撑着自己的手杖。”
“手杖早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直到失去的那天我才意识到没有‘手杖’自己寸步难行。”
“当时,我是唯一一个反对她去国外远征的。”
“她说,钢铁铸成的雄鹰也有折翼的一天。”
“我说,你的旧伤必定会在赛场上折断你的翅膀。”
“他们说,如果怎么办都无法说服她的话,那就换一个训练员吧。反正,皇帝身边是不会缺少匍匐的臣子的。”
“她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连她最后在赛场上奔跑的心愿都无法满足的话,我不配当一个称职的训练员。”
“所以我拿出了那份我签好了字的解约函。想以此逼迫她同意。”
“当天深夜签好字的解约函就出现在了鲁道夫和理事长的桌上。”
“她再次出现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了我的指导,那种三脚猫人类训练员完全不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
“不仅没有拿下任何荣誉,我比预想的更早离开了赛场。”
“可能,皇帝将于远征的途中折翼也是‘命运’吧。我居然曾妄图拨弄代表着命运的丝线,呵呵。”
“三女神真是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