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们的生命熊熊燃烧,亦或是沉静而执拗地流淌的时候,她们的人生与我的生命也交织在了一起。就算她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世上的某个角落,某架钢琴依然孤独地震响着这样的余音。
今天是梅雨季极少有的大晴天,但是会长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
首先是又一次踩着迟到的死线才惊醒,其次是一晚上都没有想出满意的冷笑话。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按时赶到特雷森,热情地与在学生会办公室附近遇到的新生打招呼却被无视了。
对面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下子就像鬼一样溜走了,抓都抓不住。
自己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最后只在慌忙中瞥到一个有几分熟悉的侧脸。即使是过目不忘的鲁道夫象征,也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样的马娘。也许是只在公开赛上瞥见过一眼吧。
不过好在特雷森并不大,下次遇见她不能再那么凶神恶煞了。
不对,自己早上并没有刻意摆出多么凶神恶煞的样子啊,难道是睡过头没怎么认真梳洗导致的吗……
那个每天早上来叫她早起的人再没来过之后,鲁道夫象征没有按时起床过一次。
从结果来看,成果与最初的目的不符,所以这次实验判定为失败——才怪。
其实在我自己身上实验并不在原计划中。
然而,在我突发奇想之后,对自己的新外貌意外地满意,就保留了下来。
作为引导亡魂来到这里的回礼,三女神其实早就撺掇过让我这么做。但是,花落到花开的三个“日、土、春”间,一直缺少一个契机。
一百多年间,莫名其妙就给自己惹了一身事的我一直没有机会这么尝试。倒是有数次想起,但历次总有别的事比这种孩子的玩闹更重要。
直到昨天晚上三女神久违地入梦。
“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在自己身上打下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吗?”
“说的也是呢。不对,这说法好恶心。还是算了。”
对着高多芬作势要呕吐状,她笑着躲开了。
“你不打算试试吗?让马娘作为训练员的实验。”达利阿拉伯用食指轻轻在我额头上一点。
“不是早就有实例了吗。而且当初请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真的不想体验一下特有的异世界风情吗?”拜耶尔紧接着说。
“你们三个有这时间不去倾听马娘们的愿望,来打扰我睡觉?滚滚滚!”
不太礼貌地送了客,我猛地从梦中惊醒。
“这部分的文献放到哪里去了……上一次好像是一百二十年前,这个柜子吧……咳咳……哇啊?!为什么会有蘑菇啊?”
“哪个家伙大半夜不睡觉翻箱倒柜啊?”
楼上胡子拉碴、长期失眠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的训练员愤怒地从窗口探出脑袋,望向一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回答他的是瞬间熄灭的灯光、破碎的玻璃和响彻整个特雷森的爆炸声。
沉睡中的人们被惊醒了,却没有一盏灯亮起。
特雷森学园的电力供应中断了。
“手纲,你知道她让我们在这里等她是有什么事吗?”
读了手纲带来的那份《读卖新闻》二十遍了,实在无聊透了的理事长问骏川手纲。
“不知道。昨天半夜还起床处理跳闸的事,好困啊~”手纲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惊讶!变压器莫名其妙地就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弥生摇了摇头。“夏天没有空调的话,那可遭罪了。”
“电力公司说明天早上之前就能换好。备用的应该能暂时撑一段时间。”
“嘀、嘀、嘀……”
秋川弥生回过头,看见的是不停地摁着遥控器的骏川手纲。
“空调温度调高点,省点电。”
“诶……”
“功率过高再跳闸,那就没得用了。”
“合理!说的也是呢。”
“话说理事长您和谁学的口癖?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呜……”
“久等了……”
直到手纲也快不耐烦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身溜进了理事长室,反手关上了门。
秋川弥生擦擦嘴角的口水睁开眼睛,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这身什么衣服?”手纲问。
“付了钱的。我可没有偷穿别人衣服的坏习惯。”我瞪了弥生一眼,她心虚地低下了头。
“所以,喊我们俩早早来这里等你,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看看你穿特雷森校服的样子吧?如果你对衣服感兴趣的话,要不今天晚上一起去商店街……”理事长开始低着头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
找合适尺码的校服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
“当当当当!”
摘掉帽子,嘣地一下竖起来的那一对在小小的脑袋上显得超大的黑灰色耳朵,让她俩都沉默了。
手纲沉默了好一会儿说,
“呐,野分训练员,你对赛马娘事业的热爱,我已经感受到了。居然决定自己变装成马娘,想必一定是经过一番艰难的抉择吧。”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手纲是不是根本没搞清状况。
“我可以摸摸吗?”弥生忽然蹦出来一句话。
“摸呗。”低下头凑过去让她摸。
毛茸茸的质感,奇妙的材质,居然还有几分温热。
拿下来仔细看看吧,这样想着,秋川弥生猛地一拽。
“啊呀?!”
耳朵吃痛,我忍着眼泪给了她一个全力头槌。
“你拽什么啊?!”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耳朵是粘在头发上的……”
她话还没说完,一双手就抓住她的耳朵作势要拽。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野分秋雨大人饶我一命……”
“这还差不多。”松开了手。
低下头拨开头发,把和头皮连在一起的耳朵根展示给她们看,我得意地拿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怎么样,和天生的马娘一模一样吧?”
把耳朵背过去贴紧头顶扣上帽子,我拍拍屁股转过来让她们看清楚摇来摇去的尾巴。
站在椅子上的。
尾巴和耳朵都能反映马娘的心情,果然藏住了耳朵也藏不住高兴吗。
弥生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揉了揉额头的大包:
“我就说你这家伙绝对不是人类吧。”
“……怎么感觉好像被骂了?”
“你的幻觉。”
“等等,昨天晚上变压器爆炸的事不会和你有关吧?”手纲从惊恐中猛地回过神来。
“只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而已……”
我有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毕竟我真的不知道电力设备对灵力波动有这么敏感。过去哪有这么多碍事的脆皮玩意啊?
“唉,算了,下次整这种事情能不能跑去郊区,至少别在特雷森啊。”手纲摇摇头说。
“抱歉……这真的是意外。维修费我会付的。”
“话说,你什么时候去买的马娘款内裤?平时几乎不见你出特雷森大门的。”手纲话锋一转,问道。
“之前有一个周末,和我的两位担当一起去买衣服,回来拆开发现还有送的内裤,带尾巴洞的。而且我即使出门也几乎从来不走正门的。你在正门当然看不到了。”
“总之,证件的事情我会帮你想办法。希望你不要随随便便把别的普通人变成马娘。”理事长叹了一口气。
“你想什么呢?”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望着她的脸讥笑道。“我和人类的差别本质上比碳基和硅基生物的差别还大,怎么可能通用同一套妖术。而且这种事,你当我是那种投五日元就能所谓实现愿望的、路边小神社里被叫做神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吗?”
“对神不敬可是会遭到神罚的。”手纲皱着眉头,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决定从今往后要以马娘的身份生活下去就是得到了三女神的神谕。”
这可不是瞎说。那三乐子神早想着让我这样了吧。
“……那确实没办法了。”
手纲看起来认命了一般,走上前来把我拎到椅子上。
帽子被摘掉了,感觉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顺着头发流下来。 想回头看,头被摁住动不了了。
“别乱动。”
“这是什么?”
“护理剂。既然是特雷森的马娘,就要好好维护特雷森的门面。
“这么说尾巴等会也要涂吗?”
“没错。这瓶今天还要用不能送你,晚上下班后和我一起去挑。理事长,请帮我把梳子拿来。”
“知悉!尾巴能留给我梳吗?”
“可以留一半给你。”
“别自顾自地瓜分我的身子啊!当事人还在这呢!”
从理事长室出来,我有点昏昏沉沉的。
马娘的耳朵和尾巴敏感度甚至比猜测的还要高几个数量级,得推翻之前的研究结果了。
哦,还有得适当减少与马娘这些身体部位的接触。
上了油的毛发在阳光下乌黑发亮,加上可爱的小脸以及妖精一般洁白的皮肤。若不是过小的体型应该会成为很多人的初恋对象吧,瞎说的,呵呵。
这就是鲁道夫象征遇到的不认识的“特雷森新生”。
现在最不想让她看到这副样子。
捂着脸逃离了,她应该不会认出我来。今天也没有戴眼镜,所以留在她那过人的记忆里的应该只有一只绿色眼睛的青鹿毛马娘。
果然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可能是耳朵大过头的缘故,稍微一动,风就呼呼地往里灌。
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去挑耳套了。
马的味蕾对苦、酸、甜、咸非常敏感。
而特雷森食堂最苦的“食物”,是皇家苦青汁——由野分秋雨训练员发明。
对马娘来说,一口闷可以立刻回复满体力,代价是干劲会下降两到四个等级。目前还在研究不过于影响功效的同时改善口感的方法。
至于不一口闷,真的会有马娘这么做吗?
所以绝大多数情况下马娘喝的都是普通苦青汁。甚至并没有多少训练员/马娘知道皇家苦青汁的存在。
“给我一份皇家苦青汁。对,只要这一样东西。”
这样的发言在中午的特雷森食堂宛如一颗炸弹,小半个食堂的厨师都看了过来。
因为基本没有马娘会点这个隐藏菜,所以他们还是慌慌张张地准备了半天才给我端出来。
顺便一提,皇家苦青汁所需的一味配方羽衣甘蓝是我提供的。而种植地就在食堂附近,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马娘和训练员都会以为那是绿化带。
其实那确实是绿化带。
在选绿化带作物时我惊讶地发现了曾经最讨厌的食物之一,于是买了一点食用品种的,种在了食堂附近。
“话说,马娘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田中先生一边把一杯巨大的苦青汁端给我,犹犹豫豫地说。
“或许吧。”我踮起脚双手接过对我来说仍然有点巨大的杯子。
懒得讲,等他自己猜出来吧。
即使在中午熙熙攘攘的餐厅里,我的周围仍像是禁地一般空了出来,散发着拒马娘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也可能是那杯苦青汁的气味太吓人了。
端到刚有几只小马娘起身的桌子上,我倾斜着杯子,扒着杯壁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唔!”
一口青汁下肚后,舌头才开始渐渐感受这番滋味。
这无与伦比的苦味,这粘齿的植物清香。
啊,马娘的世界充满了皇家苦青汁。
这极致的味蕾体验,就是三女神送给每一个uma soul的礼物。
不禁捧着脸陷入了陶醉之中。之后把全日本的小吃都再吃一遍吧。
“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窃窃私语声我可听到了哦。难道她们真的觉得我听不见吗?
干劲+1,体力+100。
“训练员小姐,你也来……咦?”
我扭头一看,麦昆端着满满当当一大托盘甜品站在我身后。
“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
“你没认错,麦昆。你看见帝王了吗?”
“啊,真的是你?训练员小姐?”
“既来之,休走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里就座吧。”
虽然在预料之中,不过能在食堂遇见确实是一份惊喜。
“好的,训练员小姐……你这身打扮是……?”
“呵呵,喜欢吗?”
“非常非常的可爱哦。”
“那我就放心了。”我捂着脸轻笑着。
尾巴有点不安分地打着卷。
“话说,帝王呢?”
“帝王和我一起来的,可能是在等甜品补货?”
“不会是因为你把甜品区一扫而空了吧?”
“……”
“喂喂,不会是真的吧?”
“其实还有小栗帽前辈……”
“唉。算了,帮我看好饮料,我去找帝王。”
“好……”
看到她有点好奇的眼神,我补了一句:
“不许偷喝哦。”
“谁会偷喝这种东西啊!”
在心里抱怨了一句,麦昆微笑着点点头。
“快去快回哦。”
急匆匆结束了午餐的帝王一进办公室就关上门想把我按在沙发上仔细检查一番,但是被麦昆阻止了。
接着是麦昆想抱着我吸后脑勺,然后被帝王阻止了。
把我当成猫了吗,黑猫可不是什么吉利的象征。
可惜,明治维新前的日本,黑猫因为“夜晚也能看得见东西”之类的理由,可是被称为“福猫”呢。
“呐呐,秋雨酱,既然能从人类变成马娘,还能变成别的样子吗?”
“虽然原来也不能算是人类……如果你真的有这个需求的话,我的回答是,一定范围内,尽量。”
“能不能变成高大帅气的多金男友……”
“不行。”我一口回绝了。
“哎——”
“帝王你跟谁学的啊?!还是上次那位数值女士吗?”
默默决定了一定要找出来那只害群之马,我接着说,
“大幅改变外貌我不喜欢,所以不行。”
“那……大概什么时候会变回去呢?”帝王问。
“变不回去的哦。”
“啊?!真的假的?”
“那么……以后再也见不到人类形态的训练员小姐了吗?”麦昆在我旁边坐下,问道。
“正常来说的话是的。……原来你们不喜欢小马娘训练员吗?”
“不,不,非常喜欢!比之前还要喜欢!”帝王像被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像猫抓老鼠一样往我身上扑来。
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差点吓到我了。
“因为用的是理论上永久有效的法术。不过这个永久是相对于人类的,实际大概就一两千年吧,或者直到下次有必要作出一点改变的时候。”我耸耸肩。
“一两千年……”帝王眼睛开始像蚊香一样转圈圈了。
“秋雨小姐你到底活了多久了?”麦昆有点惊恐地问。
“你真的想知道吗,小马娘?问女士的年龄可是很失礼的哦。”我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的脸。
“那还是不问了吧……”
“我能记住从诞生到现在遇见过的所有人与物,并在未知的某一天和未来的人们讲述他们的故事。”我认真地说。“比起这个,你们有兴趣趁今天天气不错,帮我整理一下藏书吗?”
“藏书?”帝王从眼睛转圈圈的状态回过神来,疑惑地问。
虽然三只马娘进入训练员宿舍有可能闹出一大堆问题,但是干脆利落地给保安看了新证件之后就顺利多了。
总感觉训练员宿舍的保安好像又换人了,是我的错觉吗?
“秋雨酱,占用训练场的话真的好吗?”
“这片区域我早上写了申请包下来了。”
手纲叮嘱我没人的时候要记得锁门,就把钥匙给我了。
把最大那个书柜搬到这片室外训练场,狠命踹了一脚。
锈迹斑斑的锁崩断了,“呼啦啦”掉出一大堆破破烂烂的书,柜子却完好无损。
这东西到底什么品种的木头打的,质量这么好,一点霉斑都没有。怪不得买的时候贵得发指。
要不是急用加上那位马娘的撺掇,我也不会买那么贵的柜子。
帝王和麦昆在我后面一人“嘭”地放下一个大书箱。
“话说训练员小姐,为什么有的书像是被火烤焦了?”麦昆拿手背蹭了蹭一本漆黑的书的封面,说。
封面一下子就碎成了粉末,把她吓了一跳。
“你不会想知道的。”我挑出一本像是发霉了的书,摘掉上面的蘑菇,说。
“很久很久以前有只不听话的小马娘,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玩我的煤油灯,结果打翻啦。”
“哎……”
“烧掉了我的房子和超过三分之二的书。”
“那,那只小马娘怎么样了?有受伤吗?”
“受伤?那倒没有。倒是后来被我打死啦。”
把蘑菇一把捏得稀烂。
一百多年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大半。就算是圣人也会发火的吧。
来训练场视察的理事长忽然脸色一绿屁股一痛,悄悄溜了。
书的气味真的很好闻。纸质特别好的书在经过三四十年熟成过后,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类似于巧克力慕斯蛋糕的香味。
三只马娘一起整理,也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把刚过一半的藏书铺开。天气预报说连着三天都没有雨,就这样晾上几天吧。
“好饿……”帝王靠在树上,在树荫里无精打采地嘟囔着。
“才吃的午饭啊,运动量也不大,这么快就饿了?”用帽子给她俩扇着风,我有点好奇地问道。
“可是一点点甜品都没吃上啊!都是麦昆害的!”
帝王气鼓鼓地瞪向麦昆,而后者居然没有反驳,而是有点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不会中午的时候麦昆真的把甜品区清空了吧。
“而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闻到慕斯蛋糕和抹茶芭菲的味道。训练员酱!我想吃芭菲!”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我是你训练员了?还有哪里有慕斯蛋糕,我怎么没闻到?”
“我也闻到了,训练员小姐。”麦昆小心翼翼地接话说。
“……难道是书的气味吗?旧书被太阳晒过之后会变得香香的哦。”
“不是,比这个更好闻。”帝王捡起了一本书闻了闻,说。
“唉,算了。训练完带你们去吃芭菲。我请客。”
“好耶!”
让两位担当先去并行练跑热身,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听。
她俩还想拉上我,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在摸清这个身体的底细之前我不想做过多不必要的运动。
“她在干什么呢?”帝王扭头问身后的麦昆。
“不知道。”麦昆摇摇头回答道,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手攥着耳机在脸颊两侧光溜溜的皮肤上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叹了一口气,摸索着把耳机塞进头顶上的耳朵里。
好像该买新耳机了。
抽时间问问那些马娘们现在什么款式的比较好用吧。
看着两位可爱的担当放下了大小姐的行头,对着草莓奶油芭菲大快朵颐,真想捂着脸轻笑呢,但是被说像老太太就不好了。
……她们有过这种东西吗?这么说来,似乎从来没有在她们身上看到除了若有若无的大小姐气质之外,任何与出身有关的东西呢。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不过既然一下子想不起来了,那对方一定也不怎么重视吧。
这样想着,我挖了一大勺麦昆念叨了好久的抹茶芭菲送进嘴里。
啊呀,好像能理解马娘们对甜食的痴迷了。
“惊讶!她还没下班吗?”
特雷森学园大门,理事长站在手纲身边,擦着汗转头问她。
“到现在还没看到她……”
“疑惑!会不会又没从正门出去?”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话说,”理事长问,“手纲你发过umaline让她来正门等我们了吗?”
“没有。理事长您呢?”
“也没有……”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么,要去找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