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平淡而又富足。
江如烟在江家做着她该做的事,凭借现代思维和前世海王的心机,在商场上游刃有余。
那些曾经在她眼中算计重重的商战,此刻显得如此索然无味。
她的哥哥,江浩然,健康且充满活力,常常带着她参加各种社交场合。父母也总是关爱有加,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这是一个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世界。
可江如烟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一块,任由什么都填不满。
手机屏幕上,股市的红绿数字跳动着,显示着她又一笔惊人的财富增长。她看着那些天文数字,却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奋。
她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竟然有了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能照亮她内心的荒芜。
那天,她驾车路过一条老旧的街角,无意中扫了一眼路边的咖啡馆。一对情侣正在里面争吵。
咖啡馆的玻璃窗外,雨丝模糊了视线。
男人的脸被雨幕模糊,但那句带着偏执和占有欲的话,却清晰地钻入江如烟的耳膜,击中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你只能是我的。”男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江如烟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方向盘差点失控,她急踩刹车,车胎在湿滑的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沉。这两个字,再一次从她灵魂深处冒了出来,如同蛰伏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冰冷,汗珠从额角渗出。她开始疯狂地回想那个男人。
不是那个冷酷地算计她、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重生者。而是那个在她面前展露出温柔和脆弱,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别再跑了”的男人。
那个眼神炙热,像要将她焚烧殆尽的男人。
那个抱着她冰冷尸体,发出绝望嘶吼的男人。
那个会为她挑选珠宝,眼神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男人。
那个总能看穿她伪装,却又甘之如饴的男人。
江如烟啊江如烟,她在心里狠狠自嘲。你不是最讨厌被束缚吗?现在彻底自由了,没有了那些算计,没有了那些掌控,怎么反倒不适应了?
这不是不适应。她清楚地感知到内心深处那股涌动的情绪。
这是思念。
这份思念带着强烈的挣扎,像两股激流在她体内互相撕扯。她的嘴上说着恨他,咒骂他是疯子、变态、控制狂。
可她的身体和内心,却已经无法抗拒地被他吸引。那份爱恨交织的纠葛,早已刻入她的骨髓。
傍晚,江浩然刚从公司回来,解开领带,正要去厨房倒水。江如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面前。
“哥。”她唤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浩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江如烟故作漫不经心地推了推搭在他肩上的外套。“你认识一个叫陆沉的人吗?”
她抬眼看他,捕捉他面上每一个细微的反应。这像是一种试探,又像是一种强烈的渴望。
“陆氏集团的那个……”她补充了一句,希望在浩瀚的商界中,能找到一丝线索。
江浩然接过她递来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思索片刻。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转过身,对她摇了摇头。
“陆沉?没听过。”他重复,脸上一片茫然。“陆氏集团倒是听过几个,但没有一个能和我们江家相提并论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询问,带着一丝奇怪。
江如烟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不甘与绝望交织。她往前走了一步,紧紧抓住江浩然的胳膊。指尖陷进他柔软的布料,用力到发白。
“那有没有一个拥有超大商业帝国,且强大到无人能及的男人,他的名字叫陆沉?”她的声音急促,几乎带着乞求。她死死盯着江浩然的眼睛,不错过任何可能泄露的信息。
江浩然看着她,眼里有些奇怪。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带着让她安心的兄长气息。
“如烟,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江浩然轻声问。他的掌心从她额头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你说的这个人,我真是闻所未闻。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想我应该会知道。”
江如烟呆呆地看着他。她的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江浩然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江如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没有陆沉!她剧烈颤抖。她眼前一黑,失去所有支撑,猛地朝地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