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烟心里的剧本已经排演到了高潮,脸上那自认为颠倒众生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它带上了一丝沙哑的磁性,身体前倾,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上他的脸。
她没有说那些烂俗的台词,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陆沉微敞睡袍下,那线条分明的锁骨。
“陆先生,这么紧张地看着我……”
她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坏笑。
“是怕我吃了你么?”
【来吧,小绵羊,落入老子的圈套吧!】
然而,预想中男人错愕、震惊、继而陷入迷乱的表情,并没有出现。
陆沉先是愣了一下,那双翻涌着暗流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极沉的轻笑。
那笑声,仿佛是从他震动的胸腔里直接发出来的,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独有的、该死的性感。
【他笑什么?】
【这他妈是看不起谁呢?老子的段位,还会失手?】
江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局势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陆沉那只原本搭在膝上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抬起,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手掌宽大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
“啊!”
江如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猛地向前一拽!
天旋地转!
她失去了所有重心,被他轻而易举地从沙发外捞了进来,身体腾空,又重重落下!
不是落在地上,而是被他反手一压,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而他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覆盖了下来!
【我操——!】
她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腕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反剪着压在了头顶。
两人的位置,彻底颠倒!
陆沉的膝盖强势地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将她牢牢固定住,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脸,在她的视线里无限放大。
那双暗得惊人的眸子,此刻像点燃了两簇鬼火,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他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回应了她的“邀请”。
唇瓣相贴的瞬间,江如烟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这不是吻。
这是吞噬。
陆沉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柔软的唇上重重碾过,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野蛮地席卷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操……操……操……】
江如烟的大脑直接宕机,变成了一台只会重复单个字符的破旧复读机。
她引以为傲的所有套路,所有技巧,在这绝对的力量和荷尔蒙压制面前,依旧脆弱得像一张纸!
这具身体,根本不听她大脑的指挥!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脊椎尾部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不争气地浑身发软,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感觉……
还是该死的熟悉……
她,江海,居然被一个男人亲到腿软?!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又短暂得只有一瞬。
就在江如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昏过去的时候,陆沉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
他并没有完全离开,鼻尖依旧亲昵地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看着身下这个被吻得眼尾泛红,眸中水光潋滟,一副被欺负惨了模样的“小狐狸”,眼底的墨色更浓。
他的指腹带着粗粝的薄茧,重重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
江如烟浑身一个激灵,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陆沉感受着她怀里的轻颤,这才满意地松开她的唇,用暗哑到极致的嗓音,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宣告判决。
“烟烟,撩火……”
“是要负责灭的。”
轰!
江如烟的脸,烧得能直接煎鸡蛋。
羞耻!
愤怒!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彻底压制后的战栗!
她又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偏过头,避开他那让她心慌的视线,胸口剧烈起伏,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陆沉,你就是个混蛋!”
这句骂声,出口却软绵绵的,毫无气势,反倒像在撒娇。
陆沉轻笑一声,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力道,却依旧维持着将她压在身下的姿势。
他抬手,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江如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为了摆脱这种被掌控的局面,她脑子一抽,问出了一个她始终没有弄明白的事情。
“为什么?”
她的声音还有些不稳,“明明陆氏……已经不存在了。为什么你……”
为什么你还拥有这么庞大的势力和财富?
陆氏集团明明已经分崩离析,为什么你还能一手遮天?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房间里暧昧滚烫的气氛。
陆沉摩挲她唇瓣的动作,停住了。
江如烟清楚地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暗淡了一瞬。
那是一闪而过的,深刻的疲惫与哀伤。
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他凝视了她几秒,最终,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秘密。”
【秘密?又是秘密!】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事?】
就在江如烟想追问,想从他那转瞬即逝的表情里挖出点什么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卧室内诡异的僵持。